邱凌魚兒一般,游走在戰(zhàn)場上,遼人有援軍趕來,夏朝這邊頓時落于下風,有不少自負的夏朝學子一時熱血上頭,脫離隊列,追擊以言語挑釁的遼人,結果落入圈套,陷于險境。邱凌的游走,為的就是解救這些夏朝學子。
又是一支五人小隊,邱凌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幫了多少支小隊,救下多少夏朝學子了,他只是在做藍靜先前一再叮囑的那件事。
幸不辱命?。∏窳枳プ∫粋€空檔,停下稍作調(diào)息,理順氣海內(nèi)翻滾不息的氣機。
慶幸的是,遼國學子沒有多少人認得他,所以他可以輕松地游走于各個小戰(zhàn)場,解救陷入險境的夏朝學子。但隨著紅色劍氣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多了,終于有遼人認出這個泥鰍一般的夏人,就是殺死申屠星的兇手。
然后,邱凌不用做什么就能解救那些陷入險境的夏朝學子了,因為他變成了所有遼人最大的一個目標。初時數(shù)個,后來數(shù)十個,再后來出現(xiàn)戰(zhàn)場上的上百遼人放棄了本來的目標,加入追殺邱凌的行列中。幸好天上的尊者大戰(zhàn)正難分難解,沒有遼國尊者能抽身出來,追殺邱凌。否則,就算是邱凌也要狼狽逃竄了,那有現(xiàn)在這般應付自如。
不過也幸好被追殺的是邱凌,有兵符之助,雖有數(shù)次看著極為危險,離死不遠,但最后卻總能一一避過。換了其他人,估計不被殺死也給嚇死了,畢竟身后有近百人在喊打喊殺的緊追不舍,心性不夠堅韌早就嚇得兩腿直哆嗦,跑都跑不動了,那里還能像邱凌這樣,時不時的還擊一二?
邱凌不是普通人,他有著兩世的記憶,特別是前一世,曾被數(shù)只變異猛獸圍堵卻又淡然處之,最后更是脫離險境,轉危為安。既有這樣的經(jīng)歷與記憶,這一世被上百個小屁孩,喊打喊殺的追著又算得了什么?
盡管心里將身后上百遼國學子視為小屁孩,邱凌腳步卻絲毫不見減慢,身后這些“小屁孩”可是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的。生死大事,豈能等閑視之?
藍靜凌空而立,浮在空中,看著跟在邱凌身后的長長一列遼人,看著他們跟邱凌圍著那一線在跑圈,面上似笑非笑,心中卻復雜莫名?!斑@算什么?本是夏遼兩國年輕一代的戰(zhàn)斗,怎么就變成了一個人的獨角戲了?”
想是這樣想,嘴上卻在提醒夏朝學子保持陣形,步步為營地向后退出十步,十步外就再沒有來自那一線的壓力了,別看遼國學子追邱凌追得歡,不少人已經(jīng)因為來自那一線的壓力而慢了下來,甚至向外走去。邱凌那家伙帶著遼人繞圈時,暗中卻不斷地向著那一線的百步之內(nèi)走去,這才是他敢一人一劍馳騁于戰(zhàn)場,解救夏朝學子的真正依仗。
“他竟然可以走進百步之內(nèi)?不是說聞人渡也要止步于百步嗎?”柳橙和柳青河站在遠處一個綠色的小山坡上,望著遠處那道不斷逼近那一線的清瘦身影,輕聲地問。
兩人身后走出一人,這人就是去而復返的禇文博。禇文博看著繞那一線而鋪開的戰(zhàn)場,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邱凌能走進百步之內(nèi)的真正原因,但這事卻不能說,也說不清。于是他淡淡的說:“是聞人渡留力了,哪家伙應是想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好讓自己的根基更加堅實,以達到厚積薄發(fā)的效果?!?br/>
兩人說話間,數(shù)百身影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被藍靜抱怨,只顧皇族子弟不顧尋常學子的樂平,他的身后是軒轅兄弟。三人去而復返是因為半路遇上夏朝學子的大部隊,知道夏遼大戰(zhàn)已經(jīng)正式上演。因為軒轅皇族的身份,又因為夏朝學子心中的英雄邱凌身陷險境,三人自然而然地帶領著數(shù)百夏朝學子,重返那一線。
禇文博的出現(xiàn),多少有點出乎軒轅兄弟和樂平的意料,三人心中雖有驚訝之感但也樂見其成,畢竟這家伙是夏遼兩國學子的第一人。
“邱凌竟然可以走進百步之內(nèi)?”柳橙先前的疑問,又再被人提出,禇文博又再解釋了一次,但這一次的語氣卻是充滿疑問,暗示自己也不大清楚。
軒轅君越想了一下,不再糾纏于此事,他高聲說道:“各位,請隨我趕去支援邱凌,支援我們的同胞?!?br/>
“諾。”數(shù)百夏朝學子高喊一聲,“軒轅皇族是正統(tǒng)”這個想法,在他們心中早已根深柢固,因此軒轅君越才能一呼百應。
“沖。”數(shù)百夏朝學子高喊著,撲向那一線。此時,線的另一邊,大批遼國學子趕到,他們才是遼國的大部隊。這些遼國學子剛到,便看到夏朝那邊已經(jīng)發(fā)起沖鋒了,于是帶頭那人暴喝一聲,以壯士氣,然后帶著數(shù)百名遼國學子,迎向由遠處山坡沖下來的敵人。
不管是夏朝學子,還是遼人,都刻意地避開那一線,因為他們當中絕大多數(shù)人不具備走進百步之內(nèi)的實力,只能選擇性地偏一偏方向,迎戰(zhàn)敵人。
柳青河被夏朝學子那一聲高喊感染,熱血上涌,不假思索地跟隨大隊,沖向那一線。柳橙因為擔心弟弟的安危,于是跟在他身后,也沖了過去。
禇文博沒有向前沖去,而是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將要對接上的兩道洪流。他知道,當那兩道洪流對接上時,將有無數(shù)年青俊杰隕落在這里,但這才是夏遼兩國和學院開劈夏遼戰(zhàn)場的真正目的……大浪淘沙,汰弱留強。
或許是近千年來這世間過得太過安逸了,夏遼兩國有許多人早已忘記這個戰(zhàn)場存在的真正意義。
“今天,或許能讓他們記起來吧?”禇文博心底深處不希望有更多像邱凌這樣的年輕人出現(xiàn),但卻又暗自渴望他們當中能有第二個聞人渡,這與他一直以來深藏心底的遠大志向相悖,但這種渴望卻又是那樣真實地存在于他的心中。禇文博知道這是受前世記憶影響所致,這是前世每個男子心中都會有的“江湖夢”。
江湖夢,天涯路。
禇文博笑了笑,這一笑隱藏著嘆息,也隱藏著自嘲。他踏前一步,望著遠處那個戰(zhàn)場。
遠處的戰(zhàn)場上,殺聲震天,兩道洪流對接上后果然有人馬上死去,且不在小數(shù)。離那一線百步遠的地方,有不少泥土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
之前那個憑一己之力牽引大部分遼人的男子,在這樣的大勢前,已經(jīng)不可能改變些什么了。
“這應該是千年來最慘烈的一次夏遼戰(zhàn)了?!闭勪h勝坐在夏朝軍營內(nèi)的一間營房中,看著桌上的銅鏡,既無奈又宛惜地說。
“嗯!”剛剛嘆息完,談鋒勝便猛的抬頭望向營外。營外遠處,有人凌空飛來,速度奇快,轉眼間便落在夏朝軍營的點將臺上。
“誰是主事?”陳敬風站在點將臺上,看了一眼圍在自己四周的那些夏人,淡淡的問。
談鋒勝突然出現(xiàn)在陳敬風身前三步外,盯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修為看不清楚的年青人,也是淡淡的說:“我是。你們是什么人?為何闖我夏朝軍營?”
陳敬風指了指頭上的那片天,說:“我們從最上面下來,有事相詢。”
談鋒勝愣了一下,然后側身說道:“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