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李小微只好不停地撥打陸凡的電話,每隔半個多小時,就撥打一次。
從昨天早上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合過眼,一直在撥打電話。
老天保佑,她終于打通了陸凡的電話。
聽著話筒里那熟悉的聲音,她哭了,非常委屈地哭了。
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終于不用在一個人擔驚受怕了。
心中那種彷徨無措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
“吱嘎!”
開門聲響起。
李小微臉色一喜,連忙轉(zhuǎn)過身。
卻發(fā)現(xiàn)進來的人,并不是陸凡。
“小微,你在等我們嗎?”
門外走進來二道身影。
領(lǐng)頭的是個圓臉胖子,西裝革履,身上散發(fā)出濃郁的古龍香水氣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
這名女子臉上畫著濃妝,一雙細小狹長的桃花眼,兩片薄薄的嘴皮上涂著猩紅的唇膏。
她上身穿著暴露的緊身T恤,偉岸的胸前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下身是一條超短裙,搭配著肉色的絲襪,遠遠望去就像是只穿了一條短褲。
腰肢扭動間,碩大的豐臀若隱若現(xiàn)。
二人的裝扮讓李小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她還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呂叔,你們來了?!?br/>
這個胖子叫呂劍,也是西河縣人,早年家境貧窮,靠撿破爛為生,一家人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后來李小微父親的生意做大了,需要人手,就將他帶了出來。
現(xiàn)在他是公司里的副總。
身旁的女子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小微,昨天我所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呂劍問。
“世峰公司是我爹畢生的心血,我是不會賣的!”李小微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些我都明白,可是,如今公司欠外面一大筆錢,債主們又不知從何處得知李總快要不行的消息,這幾天都聚集在公司里,逼著我們還錢。他們揚言,若是我們再不還錢,就要上法院告我們。”呂劍苦著臉。
“什么?我爹病倒的事情,不是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嗎?”
李小微心中“咯噔”了一下。
父親是公司里的頂梁柱,若是倒下了,那肯定會引起債主們的恐慌。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瞞得???那些人天天都在暗地里盯著李總?。 眳蝿@著氣道。
“呂叔,去年我還聽爹說,公司的效益很好,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反而還欠下這么多的外債?”李小微問。
“李總這么說,其實是在安慰你。
至從李總腿受傷后,就很少到公司了,而你娘文化不高,又是剛進公司,業(yè)務(wù)方面都不熟悉。
公司里的大小事務(wù)全靠我一人在苦苦地支撐著,再加上這兩年行業(yè)不景氣,所以公司的業(yè)績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眳蝿?。
“不管怎么說,賣股份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要不,等我娘回來再說吧?!?br/>
對方說的話,她當然不會全信。ιΙйGyuτΧT.Йet
這兩年,她爹不時地說起,呂劍的人品有問題,經(jīng)常做假賬,還收供應(yīng)商的回扣,要不是看再同鄉(xiāng)的份上,她爹早就不要他干了。
“嫂子去了外地,連電話都打不通,更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回來。如今事情緊急,根本等不了太久,這一兩天若是沒有還錢,債主們肯定會去法院起訴我們的?!眳蝿φf道。
“一兩天?那足夠了。我已經(jīng)請了人來,替我爹治病,他馬上就到。”李小微想了想說道。
“什么?請外人來給李總治?。啃∥?,你就別白費心思了,潭州市人民醫(yī)院的實力可是全市最強的,這里頭的專家在全國都很有名氣,既然連他們都治不好李總,你請任何人來,都是白搭。”一旁的女子開口道。
“是??!這次要不是小紅姑媽的關(guān)系,醫(yī)院里根本不會派出梁醫(yī)生這么優(yōu)秀的專家,來替李總治病。你要知道,梁醫(yī)生可是全國有名的專家。”呂劍附和著。
“神經(jīng)學(xué)專家!”劉小紅得意地補充道。
她姑媽是這家醫(yī)院的保潔員,在這里已經(jīng)干了幾十年了,醫(yī)院里的所有人,她姑媽都認識。
這也成了劉小紅日常在朋友們面前吹噓的本錢。
“對!對!神經(jīng)學(xué)專家!既然連專家都說李總不行了,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治好李總?!眳蝿隙ǖ卣f道。
“就是因為他們治不好我爹,所以我才請了人來!行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
李小微很生氣。
呂劍在她父親住院時,只在昨天來過一次,而且,對方并不是為了來看望她父親,而是想讓她將公司股份賣掉,以此來還債。
如今,她請了陸大哥來替父親治病,他二人竟然還說起了風涼話。
虧了父親以前還那么照顧他,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沒良心。
“小微,你……”
劉小紅當即不高興了,正想反駁,一道敲門聲響起。
李小微臉色一喜。
“一定是陸大哥!”
她快步走了過去,拉開門。
一名少年走了進來:“抱歉!我來晚了!”
少年正是陸凡。
“陸大哥,我爹他……”
李小微連忙拉著陸凡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別擔心,一切有我!”
陸凡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呂劍與劉小紅二人頓時一愣。
此人還是個學(xué)生吧,他怎么可能會治病!
而且對方穿著一身土掉渣的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的,要多土就有多土。
二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不屑之色。
呂劍看都不看少年一眼。
他徑直走到李小微面前,語重心長地說:“小微??!此人只是個小農(nóng)民,他能治什么病!你千萬別被他騙了!”
劉小紅也扭著腰肢走上前,滿臉嫌棄掃了陸凡一眼說:“他哪是什么醫(yī)生,分明是個窮鬼,想到你這里來騙點錢花!”
“不許你們這么說陸大哥!”李小微柳眉緊皺,滿臉怒容。
隨后,她再也不理會二人,緊拉著陸凡的胳膊走向病床:“陸大哥,別理他們?!?br/>
以陸凡此時的心境與修為,那二人在他面前簡直如同螻蟻一般,根本不值得他看一眼。
不過,那名女子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氣息,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他一臉淡然地說:“小微,別擔心,我這就治好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