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海市,炎黃共和國的沿海經(jīng)濟(jì)貿(mào)易中心,五個特級城市之一,也是世界上規(guī)模和面積最大的都會區(qū)之一,極盡繁華的一個大城市,是不少人心中絕佳的掘金之地,蘊(yùn)藏著巨大的機(jī)遇,當(dāng)然也并存著失敗與挫折。
“糟了糟了,要遲到了......不好意思,讓一下,讓一下......”
一個青年右手提著公文袋在人行道上一路狂奔,不斷敏捷的躲閃著路上的行人,動作嫻熟得像做了無數(shù)次一般。
他叫江云,是恒海市一名碌碌無聞,苦苦掙扎在生活泥潭中的普通上班族,他出生在一個四線城市的普通人家,畢業(yè)于一所普通大學(xué),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家里沒有背景也沒有關(guān)系,以致他大學(xué)畢業(yè)來到恒海市整整一年了,都沒有找到一份稍微滿意的工作。
可以說江云的人生充滿悲劇,命運(yùn)女神從來就不站在他這一邊,做的事情就沒有順利過的,往往都是一波三折,弄得焦頭爛額。就像他在畢業(yè)時,在恒海市提前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資雖然不高,但至少那是一家大公司,福利和待遇都不錯,而且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可哪知道,等他扛著大包小包的行禮,興致勃勃的來到這家公司報道時,卻被告知,因為系統(tǒng)出錯的原因,他的錄用通知無效,而且因為招滿的緣故,他就算是想重新面試的機(jī)會都沒有。
江云好說歹說,甚至是苦苦哀求,對方都不為所動,無可奈何下,江云只有失魂落魄的走了,在經(jīng)過錄用他的那個部門時,無意中得知,原來根本就不是什么系統(tǒng)出錯,而是公司的某位經(jīng)理的一個親戚,也正好大學(xué)畢業(yè)要找工作,由于已經(jīng)招滿員,只能在招收的名單上找一個倒霉蛋做替死鬼,而江云自然就是這個倒霉蛋了。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江云是憤怒不已,想過去找人事部理論,但這終究是人家公司的內(nèi)部決定,即便不公平,自己不服又能怎樣,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既然已經(jīng)來了這座繁華的城市,他就不打算走了。
不過他在這里混得實在不怎樣,前后足足換了三份工作,沒有一份干得超過兩個月的,不是被公司炒掉,就是自己干不下主動辭職?,F(xiàn)在他找到了第四份工作,是一家中等規(guī)模的IT公司,工資和福利還算滿意,也是到目前為止一份干得超過兩個月的工作,對此他也很是珍惜。
當(dāng)江云來到一家寫字樓時,已是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單手扶墻喘了幾口氣后,也顧不上休息,馬不停蹄的乘坐電梯來到十三層,出了電梯門口,江云先是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整理一下儀容,再調(diào)整一下呼吸,這才快步朝朝里面的一個辦公區(qū)走去。
一進(jìn)門口,江云先是謹(jǐn)慎的左右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微微松了口氣,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剛要坐下,一道讓他打心底就厭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小江!你知不知道你遲到了?!?br/>
江云皺了皺眉頭,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的厭惡的表情顯露出來,這才轉(zhuǎn)過身,帶上一絲虛偽的笑容,說:“豪哥,對不起啊,因為昨晚加班得太晚,而且我那該死的手機(jī)今天不知怎么了,居然不響,我保證下次不會了?!?br/>
被稱為‘豪哥’的是一個與江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全名是朱成豪,長相還算可以,勉強(qiáng)能與小白臉一系沾邊,淺薄的嘴唇顯得他有些刻薄。
朱成豪沒有給他好臉色看,擺出一副上司教訓(xùn)下屬的面孔,說:“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遲到就是遲到,作為一個剛剛?cè)肼?,連試用期都還沒有過的新人,你就敢這么放肆了?”
“不是,主要是昨天你交給我的工作實在太多,一直加班到深夜,我睡得太晚,這才......”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的這些借口,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挺老實勤奮的,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是這么一個偷奸?;娜耍约和祽袥]有完成當(dāng)天的工作,還想把它賴到我的頭上?”朱成豪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有些惱怒道。
江云心中那個氣,昨天若不是花費(fèi)了大半天的時間,幫他去排隊買什么演唱會的門票,昨晚也不用加班工作到凌晨一兩點,來完成自己的工作,現(xiàn)在遲到了,這該死的家伙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給。
見江云被自己訓(xùn)得低著頭不敢說話,朱成豪不由有些得意,“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我說的話。”說著看了看手腕上那塊名牌手表,“你今天一共遲到了二十三分鐘,按公司規(guī)定,要扣半天的工資。”
“不用做得這么絕吧,好歹我都是因為昨天幫你買門票才弄到自己遲到的?!苯茐褐浦瓪庹f道。
朱成豪叉著雙手在胸前,鄙夷說道:“幫我買票的事情,是我用刀子逼著你幫的嗎?你昨天用上班的時間去幫我買票,這件事我已經(jīng)不追究了,你還想得尺進(jìn)尺?”
“呵呵。”
江云被氣笑,進(jìn)來這間公司上班到現(xiàn)在,一直受這白癡的針對,常常將超量的工作指派給自己,很可能是這白癡把自己的工作也加在他頭上,而且還經(jīng)常讓他幫著做這做那的私事,比如到落下取快遞或者出去打包什么午飯之類的事情。但為了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他都忍了,本以為時間長了以后,這情況會有所好轉(zhuǎn),但不想自己越是忍讓,這白癡就越是變本加厲,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其實江云被針對得有些冤枉,事情的起因還是要從他剛來這公司報道的第一天說起,那天他按照公司的要求,下午的時候前來報道,一出電梯口就遇到朱成豪正在糾纏一個漂亮的妹子,想要在晚上邀請妹子去吃飯看電影,不過那妹子已經(jīng)很堅決的拒絕了朱成豪,還說就算隨便在街上找一個男的約會,也不會和朱成豪約會,并且順手扯住一臉茫然的江云,轉(zhuǎn)身就走,雖然不久后,這個妹子就因不堪其騷擾,轉(zhuǎn)調(diào)了其他的部門,但這個朱成豪還是恨上了江云。
“***,我忍你很久了朱成豪,我是殺了你全家還是欠了你幾千萬不還?你用得著處處針對我嗎?自己泡不到妞就拿我出氣,你個垃圾?!苯拼舐暸R,聲音很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朱成豪先是被吼得一愣,緊接著勃然變色,指著他的鼻子喝罵,“江云,你胡說什么?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怎么說都是你的組長,你的上司,你竟敢罵我?你是不想干了?”
“嘿嘿,你說對了,有你這個小人在這里,我還真不想干了,也干不下去?!苯评湫Φ?。
“你再罵一聲試試?”朱成豪怒極,攥緊拳頭,粗著脖子就要上前去拽江云的衣領(lǐng)。
江云后退一步,并用手打掉朱成豪的手,冷聲道:“怎么?你想打架嗎,來啊,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br/>
江云這話說得還真不假,他雖然只有一米七多點的身高,但身材有些虛胖,反觀朱成豪雖然比他高出半個頭,但身材瘦得像根竹竿一樣,若真是動起手來,江云的勝算會大些。
朱成豪此時氣在頭上,哪里還顧得了這些,想要上去繼續(xù)推搡江云。
“豪哥,豪哥,你不要和一個新人一般見識,先消消氣。”這時,兩個青年上前拉住了朱成豪,避免了一場打斗。
“江云,你今天怎么了?瘋了?還不快向豪哥道個歉。”過來圍觀的幾個人中,一個和江云還算有點交情的平頭青年連忙說道。
“就是,什么人啊,在這里大吵大鬧,還頂撞上司,真是目中無人的家伙?!边@些人沒有一個幫江云說話的,都把矛頭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