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一瘸一拐地走了,一旁等著聽故事的段常在等人齊把目光轉(zhuǎn)向剩下的兩個人,一臉的莫名。
“這什么情況?。俊笔紫劝l(fā)問。
“前輩你們不覺得吃瓜群眾需要一位解說么?”段常在委婉地提出建議。
兩人對視一眼,陸戰(zhàn)羽一挑眉,意思說:交給你了。
“呵呵?!崩钐钚π?,表示沒什么要說的。
三人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這二人俱是一副嫌麻煩的神情,顯然沒想滿足他們看熱鬧的心態(tài)。
“你們這樣不太好。”段常在抱怨著。
至于是不是前輩們想避著這位管理處的秘書,壓根兒就沒打算說……作為單細胞生物中的表率,段常在到底是沒想到那一層。
對話卡在這里,又沒人開口說話,場面一時有點尷尬,恰好這時,管理處的工作者遠遠招呼了一聲,朝石楠招了招手,示意那邊的覺醒式就要開始了。
石楠無奈地笑笑,朝里面歪了下頭?!拔疫M去了?!?br/>
說完,在四人的注視下,不疾不徐地向里面走去。不過她沒去找另外那兩個同事,而是去到了那幾個圍聚在一起的教授陣營,和那幫年逾半百的老學究們站到了一起。
在那一群人中,羅教授木著一張臉,朝這邊投來看似隨意的一瞥。
“咳?!倍纬T诎素灾脑倨?,往李太宇那邊湊了湊,“您和羅教授真的沒過節(jié)嗎?”
“當然了!”李太宇說著點了下頭,表情無辜且又透著一股子不知打哪來的正義?!昂湍阏f過了啊,我人緣還挺好的!”
說著一回頭,看向了陸戰(zhàn)羽,“是吧?”
“嗯,挺好的。”陸戰(zhàn)羽點頭作證,語氣啊眼神啊看著挺真摯的,不像是嘲諷。
段常在眨巴眨巴眼,這怎么說呢……陸戰(zhàn)羽來作證并沒什么說服力。他們這幾個,先不算楚非這個才來不久的,余下的包括他自己,好像都沒什么朋友來著。
“前輩您還真是……自信。”段常在詞窮。
“過獎過獎?!崩钐钸€挺謙虛地客套了下。
段常在這回徹底沒話了。管你是什么意思,人就按字面意思理解成夸贊,這怎么往下聊!
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
“不是我多心啊前輩!我從早上就在這兒了,就看他往這邊瞄,絕對是在觀察你有沒有出來??!”
“你還真是……挺閑的?!崩钐畹恼f。
“哎呦哪里哪里……”說完,段常在愣了下,他怎么感覺,前輩一直在岔開話題啊……
即便是屬性天然的段常在,此時也覺察出李太宇回避的態(tài)度,自然也明白前輩是不想多談這事,便識趣地不再多問。
說話間,廣播聲在這實訓樓內(nèi)響起,提醒眾學員覺醒式已經(jīng)開始,請大家按照學年列隊,遵守秩序之類的……換言之就是提醒大家,如果有去上廁所什么的還沒回來的就趕緊就位吧。
廣播播了兩遍,正好切斷之前的話題。
基地對于覺醒式一向是很重視的,可以說這是為基地輸送人才的第一道篩選;對于訓練營的學員來說,覺醒式是他們邁入新世界大門的起點,而覺醒的結(jié)果,也代表著這個起步的高與低,自然也是重視再重視。
“說起來,基地組織的覺醒式,我還是第一次看呢,到底是不一樣。”李太宇突然感慨了句。
“嗯?”陸戰(zhàn)羽先疑惑上了,“你不是……哦對了!你不是,我給忘了。”
兩個人又開始在一邊玩起來心照不宣,不過這一次的對話段常在倒是也聽懂了。
他一回頭,就看見楚非一臉被拋棄了的神情,熱心的向他解釋起來?!袄钐钋拜叢皇窃诨亟M織的覺醒式中覺醒的?!?br/>
“哦?!背屈c點頭,不過還是挺納悶的:“不在這兒,也能覺醒?。俊?br/>
“可以。但好像風險比較大?”段常在向李太宇征詢確切的說法。
“在這一階段能調(diào)集的法則之力都有限,那點風險,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小段你也覺醒了,應該也有感觸,真要說的話,覺醒其實并不難。”
段常在想了想,點頭?!斑@么一說,確實是?!?br/>
“陸老師你給講講。”李太宇下著指示。說著話,一邊從兜里掏出個煙盒,叼了根煙在嘴里。
陸戰(zhàn)羽搖搖頭,他本來就不是善于交際的人,表示不領(lǐng)這費口舌的差事。然后帶有警告意味地看了李太宇一眼,把他剛叼進嘴里的煙給拿了下來。
李太宇一愣神兒,也反應過來目前所處的環(huán)境應該不允許釋放二手煙,只好又揣回兜里。
李太宇拍了拍衣兜,自覺說道:“打個比方,在覺醒之前,我們周圍就像罩了個大篩子,不管篩子另一邊有多么充裕的屬性力量,都只能從網(wǎng)格中一點一點漏過來?!?br/>
楚非行注目禮,以示尊重。
“但是通過我們不斷的練習,這個篩子的網(wǎng)格間隙會越來越大,漏下來的流量會越來越多,法則之力的凝聚也會越來越順利?!?br/>
段常在點著頭,楚非一臉的似懂非懂。
李太宇接著說:“說白了,這就是一個積累的過程,當我們一次性可以從死氣中獲取的法則之力達到一個量,那就是覺醒的契機?!?br/>
“而我們能覺醒的屬性,當然是與自己最契合,使用起來最順手的那一種。所以一般只要不是平時太懈怠那種,要覺醒根本沒有難度?!彼活D,接著說:“這就很可能,當身處在死氣充裕的環(huán)境中,頻繁而高頻率地使用法則之力的情況下,一個不小心就覺醒了。”
段常在想了想,這說法是沒錯,但這覺醒怎么就被前輩說得像吃頓飯一不小心吃多了呢?
“其實在基地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自行覺醒的。有些是在任務中、在戰(zhàn)場、采集場中,也有在荒郊野外打著化魔就覺醒了的?!?br/>
“既然風險可以不計,那還有啥不一樣的?”楚非仍是一臉的懵懂。
“不懂是不是?”段常在接過話茬,繼續(xù)著科普,“你看哈……”
段常在朝實訓室里一揚頭,楚非抬頭看去。
八個隔段中,已經(jīng)分別站了八個人。
這些人有的靜靜地站在原地,有的仿佛打坐一般盤膝坐在地上,也有在隔斷內(nèi)來回走動的……八個人行為不一,神情也是各異。有像得了便秘一樣在憋著什么,有的面無表情,還有一會皺眉一會笑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戲劇表演專業(yè)的學生在表演著默劇。但楚非大概明白,那應該就是在死氣中捕捉著與自己最契合的屬性之類的吧。
不知是不是需要冥想什么的,此時實訓室內(nèi)的光線昏暗,而在習慣了這種亮度后,楚非看見,在那八個隔段中、在學員的周圍,飄浮著許多亮晶晶的銀色微塵。
“好漂亮!”楚非驚嘆?!昂颓拜吥菚r候不一樣呢!”楚非回想起第一次遇到李太宇時,他開的那一槍,那個時候,李太宇的周身,可沒有亮晶晶的微塵。
段常在解釋說:“你看到的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叫‘星粉’,并不是屬性元素,而是人為添加進去的一種物質(zhì)?!?br/>
“人為添加?”楚非瞪大了眼,“為啥?”
“星粉是有記憶的,它可以記錄人在運用法則之力時的軌跡與情況,然后在需要的時候復現(xiàn)出來。這大有用處,比如說,在發(fā)生意外或因使用法則之力而受傷,但卻因為各種復雜的情況無法確定原因時,醫(yī)療機構(gòu)可以通過觀測星粉的模擬重現(xiàn),就可以大致掌握方向了,會少走許多彎路。當然星粉還有許多其它的用途,但是應用最多,最實用的就是這個了。”
“哦哦~這個好厲害!”楚非驚嘆。
“區(qū)別就在這里了?!倍纬T谡f,“這種便利只限于在基地和理事國組織的覺醒式中覺醒的人。如果是在其它環(huán)境下覺醒的,體內(nèi)沒有種下星粉,就無法用這種辦法來觀測體能狀況?!?br/>
“雖然說屬性力量的覺醒是沒有數(shù)量和次數(shù)限制的,有時碰巧遇到什么機緣,或是對某種屬性的運用達到一個標準,就又覺醒了某種屬性,這也是常見的事。”
“但是種植星粉,只能是在第一次覺醒的時候,如果錯過這個時機,就沒辦法再進行了?!倍纬T谡f。
“???那好可惜啊。”楚非看了看李太宇,替他惋惜著。
李太宇打了個哈欠,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這時候,從幾人身后路過一個人,這人走出了一段距離,突然回過身。
“太宇?你怎么還在這?”
四人轉(zhuǎn)頭看去,見這人雙手插著兜,一臉吃驚的看著李太宇。
“不然我應該在哪啊,云飛兄?”李太宇看著這人,頗有些無奈地問。(在戰(zhàn)場上啊云龍兄hhhhh)
這人撓了撓頭,猜到李太宇很可能才回來?!芭赌氵€不知道?北郊監(jiān)測點出事了?!?br/>
李太宇表情認真起來,北郊監(jiān)測點的擬態(tài)勘測任務,一早就定好是要他來執(zhí)行的。
“蘇嵐當時恰巧在監(jiān)測點附近,不知怎地暈了過去,被……路人和一名學員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
沒等他說完,李太宇撇下這一小群人,飛也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