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孫寓爽快的尿完,一手拉著虎皮裙,一手系褲帶。這種超短裙里面套長褲的組合讓他很不習(xí)慣,而且這長褲還是僧褲,關(guān)鍵的地方?jīng)]拉鏈,搞得很不方便,他琢磨著下次應(yīng)該找個剪子給那處剪個洞,再縫??圩樱凑饷嬗腥棺诱种?,別人也看不見。
他就這樣亂七八糟的邊想邊回頭,看到身后的人頓時嚇了一跳:“你怎么在這兒?”
百花這時也已經(jīng)明白他是來“探”什么“路”的了,不太好意思的低著頭,道:“嗯……我有些事,想與你商討,現(xiàn)在方便么?”
孫寓抓抓頭,擺手道:“不不不,我已經(jīng)方便完了,你隨意?!?br/>
“……”百花頓了頓:“那好,大師兄,敢問你最近是否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有么?好像沒怎么注意哎。”
他大大咧咧的回答,卻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百花較之從前好像變了許多。似乎……成熟了許多?
百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下什么決心,終于慎重的開了口:“其實,我不應(yīng)喚你大師兄?!?br/>
“哦?”
百花眼睛直直的的盯著他,眼神相當(dāng)奇怪:“我應(yīng)該稱你為,大……”
二人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響聲。
百花立刻警覺萬分的沖那里喊:“何人在此?”
過了許久也沒有回應(yīng),樹葉被風(fēng)吹的微微晃動。
孫寓道:“應(yīng)該是被風(fēng)吹的,樹林里陰森森的,我們回去吧,對了,剛才你說不應(yīng)該叫我大師兄,那應(yīng)該叫什么???”
百花仍然疑惑的看著方才那處,隨口答了句:“大哥?!?br/>
孫寓一囧:“不是吧,你想做我小妹啊……”
百花翻了個白眼:“當(dāng)然不是。”
二人越走越遠(yuǎn),直到身影徹底隱沒。
樹叢后面一顆豬腦袋偷偷探了出來。豬八戒攤開右手掌心,里面有一只小鳥。剛才那陣動靜就是它弄出來的,它大概以為豬八戒的鼻子是個樹洞,想從里面捉出條蟲。
很顯然,蟲子沒吃到,命卻沒了。
豬八戒漠然的看了眼,將骨骼盡碎的鳥尸丟到一邊。
又過半月,隨行軍隊終于回去復(fù)命。此時已出寶象國國界,重新進(jìn)入兩國交界的荒蕪處,四面圍滿高山峻嶺,人走在其中只覺得寒氣逼人。孫寓不免有些擔(dān)心,悟空笑道:“你的救星來了,這下不用天天害怕死得快了。”
孫寓滿腦袋問號:“什么意思?”
“沒意思,你自己看?!?br/>
靠,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么!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二人的關(guān)系也逐漸變得親密起來。悟空這人乍一看似乎脾氣不太好,也沒什么同情心,但無聊的時候貧貧嘴打發(fā)時間還是很好的,每天走在這荒山野嶺間,跟唐僧他們又沒什么話說,孫寓的確很需要這么一個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不僅只會耍嘴皮子,還很有本事,作為一根粗大腿來說相當(dāng)合格。
這時,唐僧停了馬,喊道:“悟空,行了這多時,與為師取些水來。”
孫寓只得應(yīng)聲,讓眾人原地坐下休息,自己則從馬背上取下水囊,離隊去找水源。他臨走時眼睛左右看了下,見百花正從她的馬上下來,于是問:“你餓了嗎?不如我順便找些東西回來吃?!?br/>
百花愣了一下,表情看上去居然有些受寵若驚,忙道:“不必了,我不餓?!?br/>
孫寓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沙和尚在樹底鋪了張金線繡花的墊子,讓唐僧坐下歇息。那是寶象國國王臨行時送給他們的,本來還有不少銀兩和衣服食物,可惜人手太少,帶不走。唯獨唐僧相中了這塊絲綢坐墊,讓沙和尚塞包裹里一并帶著走了。
他由沙和尚扶著緩緩坐下,吁了口氣,額頭微微冒汗,兩頰紅潤。
現(xiàn)已近深秋,但越往西行天氣卻越熱,幾乎感覺不到季節(jié)的變化,山上的樹木倒是泛出了些枯榮之意。不過也幸虧這樣,如果太冷下雪凝霜的話,取經(jīng)的路就更加難走了。
唐僧整整之前由于太熱而扯開的衣領(lǐng),對百花微笑道:“乖徒兒,這處涼快,過來罷。”
唐僧本就長得唇紅齒白,濃眉大眼,英氣逼人,只可惜是個光頭。不過就算這樣,在三個怪模怪樣徒弟的襯托下,也還是帥的慘絕人寰了。
百花點點頭,笑吟吟的走過去。
二人之間還不夠熟,客套了幾句后,唐僧問:“徒兒,汝對佛法可曾有過研究?”
百花搖頭:“恕徒兒愚鈍,只聞得旁人說過,佛乃四大皆空。”
“此話倒無錯,可惜無錯便是錯。”唐僧道:“若四大皆空,又哪來的佛法?俗話說的好,世無百年人,強作千年調(diào),普通人常以為佛便是那一句句諫言,并以此修行,實則大錯特錯。若一句話便能論清佛法,世上又何來那么多惡徒。”
“那依師傅所見,佛法該如何?”
唐僧微微瞇著眼,看起來很迷茫:“為師自幼出家,只可惜幾十年也不曾窺見其中玄妙,所謂高僧,不過是庸人自擾的稱謂而已?!?br/>
百花頗為意外他這番論調(diào),自古高僧都是一副“普天之下為我最圣潔”的嘴臉,很多人尚在人世便以活佛自稱,唐僧如此這般,也算是看破紅塵了。
她眨眨眼睛,說:“師傅六根清凈,一心向佛,又不遠(yuǎn)萬里西去取經(jīng),如此虔誠,定能得道也?!?br/>
唐僧笑了笑,不置可否,轉(zhuǎn)開話題,道:“乖徒兒,為師之所以答應(yīng)受你一拜,你可知為何?”
“這……乃是師傅宅心仁厚?!?br/>
“哈哈,非也非也?!碧粕认榈男χ?,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說:“頭次見你,為師便想起我那逝去的生母,只覺得宛如天仙下凡,心潮澎湃,情不自禁也?!?br/>
“呵呵呵……是么?!卑倩^上掛滿了黑線。
沙和尚抬起頭看了看天色,走過來插話道:“師傅,該吃藥了?!?br/>
百花好奇的看著他從包袱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再從瓶子里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金色藥丸,問:“師兄,這是什么靈丹妙藥?”
沙和尚答:“觀音菩薩給的,師傅幼時曾失足落水,生了場怪病,需每隔半月便服用一顆此丹,否則便會發(fā)病胡言亂語,瘋瘋癲癲?!?br/>
唐僧原來還有這種???百花心里有些不太相信,但沙和尚都這樣回答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曉不曉得這件事。
休息了足足半個時辰,仍然不見孫寓取水歸來。唐僧有些著急,說:“悟凈,不如你去尋尋悟空罷?!?br/>
一直沉默著的豬八戒突然站起來:“我去。”
沙和尚臉色有些不愿意,畢竟現(xiàn)在在這深山老林里的,指不定就躥出來一個妖怪,他一個人保護(hù)唐僧沒什么把握。
于是他一直沒說話,百花看了看,出聲道:“二位師兄還是留下來保護(hù)師傅罷,百花去便好,正巧坐的腿麻了?!?br/>
沙和尚猶疑:“可是萬一路上有危險,恐怕會遭遇不測,公主你還是……”
“師兄?!卑倩ㄐΦ溃骸拔乙巡皇枪?,這些乃分內(nèi)之事,何況武藝在身,打不過也可以跑,無需擔(dān)心?!?br/>
沙和尚這才點頭答應(yīng),唐僧還喊了聲:“乖徒小心?!?br/>
百花這才得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