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蹬,陸人王連退三步,他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不不不,不可能!”用手指著天行書齋的掌柜道:“你定然在騙我”。
天行書齋掌柜忽然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盯著陸人王:“小子,老夫還不屑于騙你,不過昨日你打傷了我孫兒,奪去了他的水凝符,今天就被老夫我撞到,這筆賬還要另外來算”。探手一出,一根細長如絲的紅繩,從老掌柜左袖下鉆出。
陸人王驀然一驚,想不到還真是流年不利,對徐嬈叫道:“快走”。
徐嬈站在原地,甚是慌亂,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斑€不快跑,如若我沒命活下,你要為我報仇”。陸人王又吼了一聲。
徐嬈這才往反方向跑,“想走沒那么容易,女的賣去青樓,男的賣去石場”,說罷,老掌柜右手一抓,一股無形的引力讓徐嬈動彈不得。
“老雜毛,記住這家天行書齋是販人的黑店!目無王法,當街抓人”,被陸人王這么一吼,便引來了眾多的矚目,畢竟這里是大街中心,本就是人來人往??稍僖豢纯罩酗h然的虎旗,均又不敢出聲。只不過這么一叫天行書齋掌柜也是慌了神,手一松,施展牽引術的右手下意識的去封住陸人王亂說話的嘴。
徐嬈身子一松,便不要命的穿過人群,奪路而逃,畢竟十多歲的小姑娘,聽到要被賣到青樓,心中早是害怕之極,見到路便是跑。
陸人王先是被紅繩困住,再著又被牽引術封住嘴巴,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死命的掙扎,頗讓天行書齋掌柜頭疼。
正院府邸大廳之內(nèi),天行書齋老掌柜正跪伏在一個相貌清秀,卻散發(fā)出陣陣威壓的青年面前,此人雖樣貌年輕,神態(tài)舉止又如中年人無異,端坐在主座上,看著跪在身前的天行書齋掌柜道:“明叔,今天為何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這城中的規(guī)矩你也是知道的,做事怎可如此輕率草胡,雖說姬家家大業(yè)大,和城主府關系非同尋常,可是你今天的表現(xiàn)讓我對你很是失望”。
這個被稱之為明叔之人,原名叫井玉明,是姬家豐都的管家,而他眼前的這位,則是姬家在豐都的管事姬無白。井玉明抬起頭謹慎的看向他從小照看的姬無白少爺,面色些許變換,自從看著少爺被姬家核心洗牌出局,發(fā)配到這豐都以后,性子越來越陰沉,對自己更是越來越淡薄。井玉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少爺,那賊子,憑著烈陽焚血功法欺我孫兒境界低微,不僅打傷了他,還搶走了他的水凝符,今天被小的撞著,氣不過,這才出手將其擒獲,只是還跑了個小的,要不要一起抓回來?”。
“跑了那個就不理了,在城中隨意搜查抓人,被城主府里那老東西知道了,不知又要從我這拿多少油水,記住,下次你再如此辦事,我絕不輕饒”。
“那那個叫楚心云的小子怎么辦”,井玉明不敢再擅自決定,急忙向姬無白問道。
“按之前的意思,丟去采石場”,說完,姬無白便走入了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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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豐都五百里外,有片廣袤的群山,山間有條礦脈,專門開采石料,原石販賣。此刻一個衣衫襤褸,不斷在揮舞著手中的鐵鍬,行走于礦洞深處挖掘石料的青年便是陸人王,陸人王來到這個礦區(qū)已有三個多月,每天除了饅頭稀粥,便是無盡的勞逸。
在此勞逸之人,要么是姬家勾結(jié)官府從牢獄中買來囚犯,要么就是不知從哪里販賣過來的人口,沒有酬勞,只有無盡的毒打,支撐著姬家這整個龐大的采石產(chǎn)業(yè),不幸的是陸人王也是其中一員,更為不幸的是手腳還要被手臂般粗細的鐵鏈鎖住。鏈子本身的重量便已經(jīng)對身體帶來額外的消耗,每天還要挖出比常人更為多的石料,如若不完成,便會被在此的看護抽上百鞭。
更為歹毒的是,抽打像陸人王這種,帶點修為之人所用的鞭子又有所不同,乃是一種用鐵線蓮特制,其上布滿根根細小倒勾,被吃過此鞭之人,稱之為‘人皮鞭’的毒鞭。每抽打一下便能生生的從人身上刮下一層人皮。
每晚還要用鹽水泡制,那才叫一個鉆心疼。三天都別想好,第二天還要照常的采石,就是要壓榨這里每個人的每一絲力氣,讓那些想反抗之人,都沒有任何想法和能力與這不公,反抗!
在這里的每一個人,無不是恨透了姬家,每天的祈禱便是哪一天姬家之人能夠死絕,死盡,這里也包括陸人王。
到來之時,陸人王身上早已被收刮干凈,幸好的是自己的乾坤袋在徐嬈的手上,沒有便宜到那老匹夫,也不知道那小丫頭怎么樣了,有沒有被抓住。
“發(fā)什么愣,想偷懶,還不干活”,看守這個礦洞的看護一鞭子就朝著陸人王抽來,‘啪’一個響亮,一條鮮紅的血印便出現(xiàn)在陸人王的右臂之上。陸人王沒有吭聲,更沒有瞪回去,默默的拿起鐵鍬,繼續(xù)往更深處掘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