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溶月不知這薔薇端的關(guān)心是真是假,也便繼續(xù)和她演戲。薔薇這丫頭倒是極其愛說話的,令狐溶月在與她的聊天之中三下兩下便打聽出了她所需的所有情報(bào)。
這里是西華國以南的輝城,素有“明珠之城”的美稱。而她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輝城州長寧致遠(yuǎn)的府邸,而她本身,是寧致遠(yuǎn)的二女兒寧溶月。雖是二女兒,卻是已逝的主母所生,乃寧府的嫡女。而這寧溶月,生得一副禍國殃民的傾城之姿,卻沒有與之相配的自信與氣質(zhì),除了一張臉,百無一能。一月前太后懿旨昭告天下,為皇帝選妃。也不知這寧致遠(yuǎn)是用了什么法子,硬是將寧溶月推上了準(zhǔn)貴妃的寶座。
令狐溶月嗤之以鼻,這寧致遠(yuǎn)想來也是為了得道升官發(fā)財(cái),才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想起那夜的房中呻吟以及房外的一番殺伐,令狐溶月就想把那老頭子抓過來,往他領(lǐng)子里嘔。
昨日她醒來之后,曾一度以為自己二次穿越,卻在無意中看見了自己的頭發(fā)。那頭秀發(fā),可不同于古代女子的長直瀑布,發(fā)尾的地方,那是卷的。
雖然有心人給她換了衣服,梳了古代的發(fā)型,甚至連身邊環(huán)境都安排好了,但天意使然,風(fēng)把真相吹到了手里。隨后她立即用鏡子仔細(xì)察看自己的容貌,看了二十年的熟悉眉眼,怎么能讓一些雕蟲小技給掩飾過去?
她是令狐溶月,絕不是寧溶月。
那么真正的寧溶月在哪兒?那就要等見到寧致遠(yuǎn)才能得到答案了。
只是這老狐貍狡猾的狠,薔薇去找他,竟然以捉拿擄劫寧溶月的賊匪為名,多次不見。
哪有親爹不先見被綁架的女兒而去抓賊的?
令狐溶月閑閑喝茶,既來之則安之,她現(xiàn)在被人放了藥,全身無力,想跑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先合作,看他們到底要玩什么花樣。只不過想起自己隨身的背包不知道被寧致遠(yuǎn)藏到了何處,令狐溶月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得先拿回背包。
“薔薇,準(zhǔn)備筆墨?!?br/>
“是?!?br/>
令狐溶月執(zhí)起毛筆,看了一眼筆尖,不知寧溶月與自己的字有多大差別?
洋洋灑灑隨意寫了幾個字,她將紙吹干疊好,交予薔薇手中:“把這個送給我爹?!?br/>
薔薇側(cè)頭看去:“小姐的字……”
“新練得?!?br/>
薔薇接過,不知小姐和老爺玩的是哪一出,雖有疑惑,還是應(yīng)聲走了。不一會兒薔薇返回,手里拎了一個黑色的東西。
薔薇一邊進(jìn)門,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黑東西:“小姐,這是什么,長得好生奇怪?!?br/>
令狐溶月看了一眼,道:“背包?!?br/>
“背包?”薔薇把包遞給她:“老爺讓我把背包交給小姐?!?br/>
“恩?!绷詈茉陆舆^包,微微一笑,老狐貍還是挺聰明的。她只不過寫了幾句雙方合作的話,他果然聽話的把背包還給了她,這樣雙方合作關(guān)系也就順理成章的建立完成。她走到桌前坐下,打開拉鏈把包里的東西全部倒下來,頓時(shí)怔了一下。
那堆東西里除了本來就裝的防身用品,特別道具之外,怎么還有一大串的翡翠珠寶玉石?
她可從來沒有過這些東西。
薔薇眼尖,一眼瞧見一大把的寶貝,驚訝道:“呀,這玉石真漂亮!”
令狐溶月卻在回憶這是什么時(shí)候裝進(jìn)來的。靜了一會兒之后,她恍然大悟,昨夜從天而降砸床之時(shí)包里的東西全散了出來,當(dāng)時(shí)燈光昏暗視物不清便隨手都收拾了進(jìn)來,想來是那個時(shí)候混進(jìn)來的。這些便都是那人的東西。
“咦,這是什么?”薔薇驚疑一聲,令狐溶月順著聲音看去,瞧見薔薇從一桌東西里撥拉出一個橢圓形物體,她拿過來查探,眼角跳了跳。
這東西手掌大小,上尖下寬,一身金色,油光發(fā)亮,富含豐富碳酸鈣,蛋白質(zhì),脂肪,卵磷脂和鐵質(zhì)等營養(yǎng)成分??纱龠M(jìn)血管收縮,腸胃蠕動,可抵抗外來病菌侵入,可有效預(yù)防脂肪肝和老年癡呆,是為補(bǔ)充營養(yǎng),居家旅行的必須之品。
令狐溶月隨手扔在桌上:“薔薇,送給廚房,今晚加菜?!?br/>
“恩?”薔薇愣了愣,看了一眼在桌上滾了一圈的金色物體,揚(yáng)聲道:“這是雞蛋?”
她嗤之以鼻:“你見過這么大的雞蛋嗎?這是鴨蛋!”
令狐溶月扯過一條玉石項(xiàng)鏈,無意間把金色物體打到了地上。
“吱呀”一聲。
薔薇立即把金蛋從地上撿起來:“哎呀,裂了一條縫!這蛋估計(jì)要壞了!”
“壞了就扔了,不吃就是。”
某蛋:“……”
令狐溶月把自己的東西重新裝進(jìn)包里,把翡翠玉石都分離出來,這些東西看起來價(jià)值不菲,等有機(jī)會就去當(dāng)鋪典當(dāng)了,還能給自己攢一筆跑路費(fèi)。
當(dāng)然,她令狐溶月是誰,怎么可能乖乖嫁給皇帝?
薔薇猶豫著是不是要按令狐溶月的話把蛋扔了,屋外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群色彩斑斕的女眷們相繼而來。
薔薇探頭看去,面上頓時(shí)緊張起來:“小姐,是陸姨娘她們?!?br/>
薔薇一瞬間繃起的神經(jīng)和緊張感,讓令狐溶月微有些疑惑。抬眼向門邊看去,先是瞧見一身明紫華服的中年美貌女子大步而來,碧玉金釵搖曳生輝,晃得令狐溶月瞇了瞇眼。女子身后跟著兩名年輕女子,一名面若桃花,粉面桃腮,一席火紅曳地長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體,更襯得她明艷動人。另一名眉目如畫,玉潔冰清,生的是鐘靈毓秀,端的是我見猶憐。
緊接著兩名女子身后而來的,衣著明顯不如前幾位光鮮,依次往后,從珠寶華服到粗布衣裳,林林總總竟來了二十多人,其中有寧致遠(yuǎn)的數(shù)房姨娘小妾,以及不同層級的嬤嬤婢女。真是姹紫嫣紅,好不壯觀。
令狐溶月端坐在桌前,瞇眼看著這些人,不語。
早就聽薔薇說這寧溶月雖是主母所生,但寧府小妾當(dāng)?shù)溃@個嫡女的身份連貴妾生的庶女都不如。寧溶月生的一副傾國傾城之資,但從小遭人嫉妒,被人壓迫欺凌,十幾年下來,早就磨光了所有的傲氣,成了一個軟弱無能,敗絮其中的掛名小姐。若不是寧溶月的生母娘家人乃京都裴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寧溶月早就被趕出了寧府大門。
而將寧溶月變成這幅模樣的,首當(dāng)其沖便是這位陸姨娘。
陸鳳在兩個女兒的攙扶下進(jìn)了門,見令狐溶月坐在桌前,懶懶的打量著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慍怒。這二小姐哪次見到她不是恭恭敬敬的低頭行禮,怎么今天那么大膽?反而做坐著不動了?難道是這一趟回來,腦子壞了?
身邊的紅衣少女瞧見令狐溶月毫無起身的意思,率先喝道:“二妹妹,幾日不加膽子見長???見了娘親還不快過來行禮!”
這紅衣少女乃寧致遠(yuǎn)的大女兒寧淮夢,陸鳳的第一個女兒。陸鳳比寧溶月她娘進(jìn)門要早,生了長女寧淮夢后,本盼著靠著寧淮夢扶正,不想寧致遠(yuǎn)卻娶了京都裴家的女兒裴蘭若。京都裴家何等人也,他們家的女兒自然而然成了正室,她的女兒和兒子一個成了嫡女,一個成了嫡長子。陸鳳心知自己的希望被滅,費(fèi)盡心機(jī)弄死了裴蘭若,而后數(shù)十年,盡情摧殘寧溶月。
“姐姐生什么氣?娘親來了我自然是要行禮的,可是溶月卻不知要對誰行禮?!绷詈茉律焓值共?,淡淡說道。
寧淮夢先是被令狐溶月這種漠然的態(tài)度怔了一下,以為她是圣旨在手,膽子大了,哼了一聲,道:“二妹妹,百善孝為先,就算你被選進(jìn)了宮,娘親便是娘親,你一個小輩,見到娘親不行禮,便是不孝!”
“姐姐這話又錯了?!绷詈茉聭袘酗嬃丝诓?,“我娘親早在數(shù)年前便過逝了,要行禮也得到碑前行禮。姐姐偏要我在這里對姨娘行禮,莫不是盼著姨娘能早日和我娘親團(tuán)聚,再續(xù)姐妹情深?”
寧淮夢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話時(shí)從寧溶月的口中說出來。愣神了兩秒,臉色隨即由紅泛青,指著令狐溶月咬牙切齒,就差沒跳起來:“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我……”
“主母是主母,姨娘是姨娘,姐姐不要弄混了。”
“你!”
令狐溶月挑眉看她:“怎么,姐姐還想讓我行禮?”
寧淮夢一雙大眼死死的瞪著令狐溶月,撲上去就要打她:“賤蹄子,今日你是想反了不成?”
------題外話------
【新文+求圍觀+求意見+穩(wěn)定更新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