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皇宮傳來的聲音。
“一拜天地!”
弟子們都紅了眼,再不沖進(jìn)去,就真的要成定局了。
一個藍(lán)衣弟子看向東門門主:“門主,我們會把握好分寸,不傷及性命,請下命令!”
“是啊,再不就來不及了!”另一個弟子也道。
茗余淡然的站在百姓中央,他暗嘆一聲,這一招,確實卑鄙得過份了。
東門門主看了看弟子,又看了看擋在眼前的百姓,他咬牙怒呵:“卑鄙小人!卑鄙小人??!此人怎配為君為帝,怎配!”
皇宮里又傳來聲音。
“二拜高堂!”
神醫(yī)門弟子大急,甚至有些躁動。
茗余平靜的看著東門門主,替他分析:“諸位還是回去吧,就算你們闖進(jìn)了王城,里面的層層阻礙,你們也闖不過,今日的蒼玄王城,可并非你們以前知道的蒼玄王城?!?br/>
今日的蒼玄,有他們皇上,今非昔比!
他并沒有亂說,為了今日,君玄歌準(zhǔn)備得太久,別說是眼前的弟子,就是大軍壓陣也帶不走白子衿。
“諸位,鳳驚冥已死,我自認(rèn)我們皇上還是配得上白子衿的?!避嘤值?。
神醫(yī)門弟子們氣得不行,雖然話雖如此,可他們就是氣不過!
東門門主緩緩閉眼,然后睜開,徐徐道:“這些年,我們神醫(yī)門救治的人也不少了,就當(dāng)以命換命吧……殺!”
弟子們早已準(zhǔn)備好,齊齊沖了上去。
突然暗處出現(xiàn)無數(shù)黑衣人,那是君玄歌真正培養(yǎng)的暗衛(wèi),和神醫(yī)門的弟子相殺起來。
城門外,鮮血十里,尸橫遍野。
城門內(nèi),喜慶奏樂,迎來盛世。
“夫妻對拜!”
終于,在百官的見證下,太監(jiān)和宮女齊齊高喊。
白子衿臉色淡漠,微微彎腰,二人眼看就要拜了下去。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突兀嚴(yán)肅的聲音響起:“等等!”
驚??!
所有人都向聲音的來源看去,想看看是誰這么作死,敢打斷皇上的婚禮。
只見在一個宮殿屋檐上,令羽站在上面,神色嚴(yán)肅:“白子衿,神醫(yī)門的人已經(jīng)來救你了,我可以帶你逃離這里?!?br/>
要知道,這場登基大典和婚禮,不僅只是蒼玄的人,還有其他國的使者。
鳳驚冥和白子衿的婚約誰不清楚,君玄歌橫刀奪愛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他們也沒多想,畢竟人家白子衿愿意。
但是現(xiàn)在看來,白子衿居然是被強(qiáng)迫的?!
蒼玄百官的臉色不太好,而其他國家的人則唰唰看向大殿中的皇帝。
面對這些質(zhì)疑的目光,君玄歌臉上的笑容不減,他溫和的吩咐書影:“貴客到,厚禮待。”
書影十分有禮貌的情令羽下來,還準(zhǔn)備了位置,這讓諸國的人又有些懵了。
這么有禮貌?
難不成是羽公子替鬼王不平,特地來找麻煩?
“白子衿?!绷钣鹬缓爸鬃玉?。
諸國的人又齊齊看向白子衿,一個個猶如吃瓜群眾,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最重要的人物可是白子衿,事實的真相如何,還得從白子衿口里得知。
一身婚服的女子,伸出白嫩的芊芊玉手,將紅蓋頭掀起,露出那魅惑的小臉,她對令羽一笑,一語驚人:“你回去吧,我不會與你走的,因為……”
女子紅唇緩緩掀開,吐出一句話。
“我要毀了他的江山……”
在場諸人齊齊震驚!
……
這一月來,泛大陸發(fā)生不少大事,許多國家接連換君王,但這都是必要的日常。
而大家更關(guān)注的,明顯是半月前的那場大婚。
“嘖嘖嘖,這白子衿當(dāng)真是膽大,竟在大婚上說出那樣的話來?!?br/>
一個茶館里,有幾個人正在刻著瓜子津津樂道。
“我聽說,第二天就有官員上奏,要廢了白子衿這個皇后?!?br/>
“這種女子本就該廢,若是不廢,肯定會禍國殃民?!?br/>
“話不是這么說的,你也不想想白子衿是被強(qiáng)搶去的,我聽說神醫(yī)門在城門外和蒼玄大戰(zhàn),最終鎩羽而歸,死了不少弟子呢,要我我也不會甘心?!?br/>
現(xiàn)在關(guān)注這件事的人幾乎分成了兩派,一派唾棄鄙夷白子衿,一派則覺得白子衿做得沒錯。
前者人占大多數(shù),當(dāng)然,前者的主力軍都是女子。
這白子衿連得了兩個優(yōu)秀男子的心,嫁人后還如此不知廉恥,她到底憑什么!眾女子憤恨得不行。
“你們都給我住嘴!”突然,角落里的一個女子怒氣沖沖的走過來。
幾個正在貶低白子衿的人愣了愣,隨后一臉不滿的吐槽,吐槽到一半那女子突然抽出身后侍衛(wèi)的刀一刀砍在桌子上,把他們嚇得不輕:“你讓誰住嘴呢,發(fā)酒瘋嗎,你……??!”
“我警告你們,以后再讓我聽到你們說白子衿,猶如此桌!”秦瑤紅著眼睛怒吼。
幾人哪還敢說什么,紛紛顫抖著求饒,說以后在也不會了。
“滾!”
幾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秦瑤失落的坐到椅子上,忽然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柳柳,我們走。”
“是,小姐?!绷鴵?dān)憂無比,自從小姐回來后就變了個人,沉默得不像是小姐。
今日本是為了帶小姐出來散心,剛坐到茶館里,就聽到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小姐拔了刀就沖上去。
秦瑤沉默的走向濟(jì)安堂,回了天合她才知道,沉姣被人劫走不知所蹤,現(xiàn)在帝都只剩她一人。
得到這消息后,秦瑤也沒說什么,只是每日去濟(jì)安堂和萬宣商行幫忙,哪怕是端茶倒水她也去。
“小姐。”突然,柳柳開口,“前面,皇,皇上。”
秦瑤身子一顫,她向前看去。
鳳子宣站在濟(jì)安堂門口,似乎是等了許久,此刻正看著她,眼神情意不掩。
秦瑤突然轉(zhuǎn)身:“柳柳,今日我們先去萬宣商行。”
“可,可皇上他……”柳柳欲言又止,自從回來后,小姐就對皇上避之不及,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明明,之前不是很好嗎。
“我說走!”秦瑤低吼,大步往前走,手卻突然被一人從后面拉住。
同時,傳來他的低喊聲。
“瑤瑤,別再躲我了,這些日子我過得很痛苦?!?br/>
明明她回來了,可他們之間卻像是有了隔閡一般,她對他避之不及,讓他心疼。
他過得,真的很痛苦。
秦瑤身子一顫,杏眸里有晶瑩開始凝聚,霧氣幾乎讓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她用盡了所有力氣將手抽了出來:“皇上,男女授受不親?!?br/>
他過得痛苦,她何嘗不是。
可她沒法面對他,應(yīng)該說她沒法面對自己。
鬼王死了,子衿成了蒼玄皇后……
子衿用自己的幸福換來她的幸福,哪怕她知道自己不該去想太多,不能辜負(fù)子衿的心意,可她就是沒法心安理得的享受。
或許,他們之間就是沒有緣分吧,秦瑤這樣想。
“瑤瑤?!兵P子宣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眼里是痛苦纏繞。
他每喊一聲,秦瑤就心痛一份,她想要逃離這個讓自己心痛的地方:“臣女還有事,先告退了?!?br/>
她想逃,可鳳子宣卻從后面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帶著哀求。
“別走,別再躲我了好嗎?”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兩人相對而抱,女子杏眸里噙著霧水,拼命的抑制著淚水,而身后,俊美男子不肯放手。
大街旁的戲樓還在唱,哀怨婉轉(zhuǎn),訴說離別之苦,就好似是在唱二人的故事一般。
鳳子宣將頭窩在秦瑤肩上,聲音嘶?。骸艾幀帲抑滥悴话?,可你給我一個機(jī)會好嗎?”
秦瑤身子一顫,沒說話。
又聽鳳子宣道。
“鬼王叔的事已經(jīng)無法改變,你放過自己可以嗎,我……求求你了。”
秦瑤覺得自己的淚水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她也想給自己自己一個機(jī)會,可她這輩子都欠子衿的。
欠了太多,還不清了。
她沒法壓下愧疚,心安理得的和鳳子宣在一起。
“鳳子宣。”秦瑤深吸一口氣,似要把那些難受的情緒壓下去一般,“你,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就當(dāng),就當(dāng)我們暫時分開一陣?!?br/>
或許時間可以磨平她的愧疚,或許吧……
“秦瑤,我不會放手,以前不會,現(xiàn)在也不會?!兵P子宣抱緊了秦瑤,聲音很重。
以秦瑤的性子,怎會想得開,她不過是緩兵之計,想要借此逃離。
秦瑤又吸了吸鼻子,她努力揚起一個笑容,然后緩緩轉(zhuǎn)身,帶著霧氣的杏眸凝視著鳳子宣。
二人深情對視。
突然,秦瑤墊腳直接吻上鳳子宣的唇,鳳子宣眸子瞪大,下意識僵住。
秦瑤吻得很深,她環(huán)著鳳子宣的脖子,聲音哽咽:“別逼我,鳳子宣,你別逼我好嗎?別逼到我……青燈古佛……”
青燈古佛……鳳子宣如遭雷劈。
突然,秦瑤轉(zhuǎn)身就走,鳳子宣本下意識想拉住她,可那青燈古佛幾個字讓他僵住。
他看著秦瑤跑了,柳柳也趕緊追上去。
“皇上,奴婢告退?!?br/>
鳳子宣愣了許久,直到秦瑤的身影完全消失,他臉上的脆弱和溫柔全部褪去,一臉冷厲:“羽公子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