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毀滅的天帝宮中,飛出一條十萬丈龐大的怪物,蛇身、鹿角、牛耳、羊須、鷹爪、魚鱗,透出古老、威嚴(yán)、神圣的氣息,難以用世間的語言來形容它的高貴和美麗,但也可以只用一個字,龍。
蒼龍身形夭矯,在天幕之下盤旋飛舞,發(fā)出陣陣憤怒的龍吟,它似乎是被什么力量現(xiàn)在在了天帝宮所在的范圍,無法離開,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年輕人帶著陸梟和赤炎駕著遁光飛向遠(yuǎn)方。
“吼——”蒼龍小山般的腦袋晃動,嘴里涌出音波滾滾,周圍數(shù)十萬丈范圍內(nèi)的云流全都翻滾起來,宛如怒濤。
陸梟扭頭回望,看到了蒼龍的全貌,感知到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蒼龍此時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和威壓,甚至比玉山之主西王母還要可怕。年輕人帶著他們飛過云海,來到一座云上城池。只不過,這座云上城池已經(jīng)變成了廢墟,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是倒塌的建筑。
低空掠過廢墟城池,年輕人帶著他們倆飛入一座青銅和白玉建造的高臺。高臺是這座城池中唯一完整的建筑,高臺上屹立著四根巨大的青銅柱,每一根青銅柱上都雕刻著不同的異獸圖案。陸梟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四只異獸分別代表是什么,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那是上官神話傳說中的四圣獸,也稱四象或四靈。
站在高臺上俯瞰廢墟城市,陸梟和赤炎隱隱覺得建筑格局有些熟悉,似乎跟不久前剛剛見過的天帝宮十分相似。
陸梟和赤炎兩人沒有多看廢墟城市,而是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年輕人身上。不知道其是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人物,還是上一次涿鹿之野開啟時進(jìn)入了其中,但被困此地的頂階大能。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陸梟和赤炎同時躬身說,表面恭敬,實則暗自運轉(zhuǎn)真氣,準(zhǔn)備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的情況。
“要是真的感謝,你們倆為何還對我如此戒備?”年輕人瞥了兩人一眼,看起來對兩人反應(yīng)倒是不甚在意。
陸梟和赤炎面露尷尬之色,暫時停止了真氣運轉(zhuǎn)。只不過,他們換了一種方式戒備,陸梟暗自溝通青蓮真火,有任何情況都能第一時間釋放強大的真火攻擊,而赤炎則是一邊溝通靈火,一邊分出一絲神念,隱秘的探入了乾坤戒中,鎖定獵神弩。
年輕人再次瞥了兩人一眼,眉間露出一絲不滿,看來是陸梟和赤炎后續(xù)的小動作也沒有能夠瞞過他的感知。
“晚輩陸梟,前輩生活在這里,莫非是天界的仙人?”陸梟帶著一絲驚疑地問道。
“你見過什么仙人,是住在這種廢墟城池中的嗎?”年輕人白了陸梟一眼,抬手一招,陸梟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出現(xiàn)在了年輕人面前半米的地方,心里升起一絲驚駭,幾乎下意識的想要遠(yuǎn)離,但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內(nèi)心的沖動。
“前輩有什么吩咐?”他硬著頭皮問。
年輕人一句廢話都不說,抬手虛抓,陸梟乾坤戒里的墨晶指環(huán)浮現(xiàn)出來,徑直飛到了他的手里。
“墨晶指環(huán),還和當(dāng)初一模一樣。”年輕人打量著陸梟,臉上滿是詫異,“一百多年前我把你撿回來的時候,就檢查過你的身體,體質(zhì)一般,天賦也不高,應(yīng)該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才對?!?br/>
陸梟整個人猛然一震,豁然抬頭看著年輕人。他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覺得年輕人手里那柄劍如此熟悉了,是因為那柄劍他很小的時候就見過,而且還拿著玩過。他想起來了,那柄劍的名字,叫做燭龍。
“你,你是,你是我?guī)煾浮!标憲n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
......
火山山腳,石崇和綠珠坐在巖漿凝固出的熔巖上恢復(fù)真氣,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僅僅是穿過巖漿池、巖漿河流和巖漿湖泊遍布的地域,抵達(dá)這座火山,兩人就經(jīng)歷了大大小小不下數(shù)十次的危險,真氣消耗巨大不說,兩人都還受了些輕傷。
好在石崇在進(jìn)入涿鹿之野以前,回了一趟五莊觀,拿了不少丹藥,所以兩人的恢復(fù)速度都很快,受傷對他們也造不成什么影響。
小半個時辰后,兩人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臉色恢復(fù)了原樣,氣息重回巔峰。石崇拉住綠珠的柔荑,腳步堅定,一步一步往火山頂部走去。倒并非是兩人為了節(jié)省真氣,不使用青玉飛舟,不凌空虛度趕路,而是在一進(jìn)入火山范圍之后,此地突然出現(xiàn)了強大的禁空禁制,不止青玉飛舟無法使用,就連石崇的凌空虛度之能也被壓制,只要他調(diào)動真氣強行升空,立刻就會被四面八方用來的天地之力傾軋。
“要不我讓幻鱗蜈蚣上前去探探路?”兩人往前走出一段距離之后,綠珠如此提議說到。
石崇想了想,點點頭說:“也行,如果有任何異常,就立刻把它召回來?!?br/>
綠珠點頭,右手抬起來一揮,衣袖里咻的飛出一條尺許長的半透明蜈蚣,落入火山地面上就飛快的往上爬去。這幻鱗蜈蚣相比進(jìn)入涿鹿之野時,體型竟然增大了十倍,看來是在云夢澤大森林之中,吞噬了不少毒蟲毒草毒花,獲得了極大的進(jìn)化。如今它的毒性,只怕就算是煉虛境武者也無法承受了。
往火山之上前進(jìn)了不到數(shù)十米,兩人突然肩膀一沉,石崇身體微微一晃就穩(wěn)住了,而綠珠卻是猝不及防之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是石崇及時拉住了她。
“小心一些,這火山上除了禁空禁制,居然還有重力倍化的禁制?!笔缣嵝蚜艘痪?,擔(dān)憂之色在眼里一閃而逝,“希望前面的重力倍化不要太離譜,不然恐怕我們倆很難登頂?!?br/>
“先往上走,不行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上去,別管我了?!本G珠說。
“那我寧愿不要這枚靈火道果?!笔缇o緊抓住綠珠的玉手,回過頭來看著她,憨厚的模樣配合他認(rèn)真的表情,讓綠珠心里升起些異樣的情緒,覺得一暖。
“嘶嘶——”
突然間,幻鱗蜈蚣的尖利嘶叫傳來,兩人臉色微變,看了過去。上百米外,幻鱗蜈蚣被一個穿著黑白相間服飾的老頭抓在手里,任憑它如何掙扎,噴吐毒液,也無法掙脫老人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