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rì麗的房間里,吉漢杰再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線索,而且在房中也找不到那雙高跟鞋,這一點與吉漢杰之前察看的結(jié)果一致。很明顯,范rì麗的房間并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一陣強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把房間里的一些東西吹得亂七八糟的,地上的紙都被風吹得揚了起來,其中的一張紙還被吹到吉漢杰的臉上,將他整個臉面都蓋住了。吉漢杰很迅速地將那張紙拿了下來,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吉漢杰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立即被上面的內(nèi)容給吸引了。
紙上記錄著一篇rì記,看內(nèi)容更像是一個女人抒情rì記,沒有落款,rì期卻是宴會的當天。紙上描述的內(nèi)容是白天的事情,有對天氣與環(huán)境的描述,能夠看到太陽,那應(yīng)該是白天。吉漢杰通過書寫的樣式斷定出自一個女人的手筆,情感細膩,大致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
太陽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升起,又會在不經(jīng)意間墜落,好多天沒有看到樹影,rì子過得單調(diào)而乏味。好想結(jié)束這樣的生活,因為已經(jīng)沒有寄托,可是結(jié)束又沒有想像中那么簡單,讓上帝保佑我,最好告訴我該怎么做。
……
楊尼也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全是一些虛幻的情感宣泄,寫rì記的人沒有指明到底是什么影響自己。楊尼皺頭深鎖,雖然她也是一個女人,但她自己肯定不會這樣的表達自己的情感。
“這會不會是范rì麗寫的,這種無病呻吟式的書寫應(yīng)該是女人最熱衷的,她們總喜歡通過想像來釋放自己。”楊尼指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說道。
“是她寫的概率比較大,但不是所有的人女人都喜歡這樣的,你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是吧?!奔獫h杰反問道,楊尼的臉上頓時有一陣尷尬,其實心思細膩是每個女人的天xìng,只是大多數(shù)人只看到楊尼強勢的一面而已。
吉漢杰開始對范rì麗是窒息死亡這種說法有點懷疑,畢竟在過道上發(fā)現(xiàn)有血跡,而窒息死亡的人是不可能有血跡的,難道血跡是另有其人。想到這里,吉漢杰也是頭大得要命,不過還是抓緊搜集一下現(xiàn)場可能留下的線索。
如果范rì麗的房間不是案發(fā)第一現(xiàn)場,那很有可能是在其它的房間。吉漢杰根據(jù)那幾名護航工提供的船體結(jié)構(gòu)圖,從中尋找了幾條線路,這些線路的共同點就是可以連接有血跡的地方與拋尸地點,而且這些路線在一定程度上避開了宴會廳,是希望不被人發(fā)現(xiàn),這是罪犯正常的思考方式。
“你派幾個人分別沿著這幾條路線去尋找,發(fā)現(xiàn)有可疑的地方趕緊通知我?!奔獫h杰將地圖攤開到楊尼身前,仔細講解他所指明的線路,要求楊尼派人跟蹤這幾個線路。
“好!”
“劉醫(yī)生去了那么久還沒有回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睏钅嶙叱龇块g朝過道的那一頭看去,像是一條幽深的隧道,看不到人影。
吉漢杰的心也是噔了一下,犯罪現(xiàn)場還是有一些危險xìng,特別是一些情況復雜的現(xiàn)場,小關(guān)當時就是不小心才失去一條腿,他徒然擔心起劉政龍。吉漢杰霍地從房間里閃身走出,遙看那道長長的過道,由于太陽光的原因,他只看到那一頭的光線很強,甚至有些刺眼,根本看不清那邊是什么。
吉漢杰用手擋住光線,歪著頭嘗試從手的縫隙間看清那頭,一個身影慢慢朝這邊移動過來,而且越來越近。那是一個很瘦弱的身形,不過看上去看高,吉漢杰的總算放了下來,他知道那個人就是劉政龍,那個一直陪著自己的搭檔,他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失去了這么朋友他會怎么辦。人越來越近,吉漢杰都能看到劉政龍臉上露出的從容與自信,像是一個打了勝仗而歸的勇士,在他的后面還跟著一只金sè的狗,不過金毛脖子上早已沒了繩索,看樣子很老實地跟在后面,讓人不禁想起那些關(guān)于人與狗之間的溫情故事。
“它沒事吧?”吉漢杰很低聲地說道。
劉政龍裝作翻臉的樣子,搖著手說道:“你居然不問我有沒有事,真是太傷人了?!?br/>
吉漢杰一怔,這個劉政龍還真是得了便宜賣乖,他找到自家的狗是再應(yīng)該不過的事兒,非得要論功行賞才行嗎。
“你真是不知道啊,我差點兒就回不來了,這找狗真是要命,差點嚇破膽,這環(huán)境堪比恐怖里的情景,我以后再也不干這種事情了。我寧愿對著尸體睡覺也不愿意去那些駭人的地兒找線索。”劉政龍很委曲地向吉漢杰叫苦,不過吉漢杰只是在一旁笑著,并沒有把這些當回事兒,劉政龍回來他就不需要再擔心了。
劉政龍也不再矯情,將看到的骷髏前前后后地說了出來,開始吉漢杰也不相信,船上怎么可能有一具骸骨呢,而且起碼得死了幾年。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受法律的約束要小上很多,如果有尸體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合理處置;如果是兇殺,兇手完全可以將死者拋尸大海,這樣就沒有人能查出死者,沒有尸體,自然就沒有辦法查兇手了。
吉漢杰彎下腰摸了摸蹲在地上的小功臣金金,知道它因為發(fā)現(xiàn)骷髏差點兒被絆死在里面,吉漢杰也有些心疼,覺得很有必要以后對它好一點。下班回家要給它買些肉,火腿,算是獎勵了。
“Madam,我這里有發(fā)現(xiàn)!”過來喊話的人是李白,這一次楊尼也讓他親自來現(xiàn)場查看一番。
李白看上去很緊張,也很興奮。第一次出來搜集線索,他怕自己發(fā)現(xiàn)的東西夠不上物證,說出來怕被同事笑話,所以他難免會有些緊張,不過第一次出勤就有新發(fā)現(xiàn),他心里很有成就感,自然就高興起來。
“走,一起去看看?!奔獫h杰看著楊尼與劉政龍二人,隨手指上李白來時的方向,朝那邊走了過去。
吉漢杰走出范rì麗的房間,與眾人一起來到一處隔間,大小比之前那個房間要小上一些。一進房間,映了眼簾的便是房間里擺放著好多洋娃娃,大小不一,有熊,還有狗等等。這應(yīng)該是一處小孩子的房間,可是坐船為什么會帶這么多玩具娃娃呢。
外出帶這么多小孩子玩具根本就不方便,而且更沒有人會從美國買玩具帶回中國,這xìng價比很低,對于沒有特定xìng的商品,正常人都不會從國外買入中國。那么這些洋娃娃是干什么用的呢,這也難倒了吉漢杰,天生喜歡思考的他看到這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都會思考,自然腦細胞傷亡慘重。
“Madam,不是吧,我們怎么感覺像是來到一間玩具店啊?!毙蛇M了房間后大吃一驚,禁不住叫了起來?!袄畎装?,你真的只會寫詩嗎。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這就是你要找的物證?”小澤有種被傻的感覺,這些洋娃娃一看就知道與死者沒有半點關(guān)系。
“Madam,我……”聽到小澤的挖苦,小澤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楊尼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再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些娃娃上面,而是準備派人去查看那具骸骨。
吉漢杰緩緩在房間里走動著,看著滿屋子的娃娃也是心情沉重,有幾個娃娃已經(jīng)掉落在地上。這件案子讓吉漢杰大傷腦筋,目前現(xiàn)場的情況正如之前小澤所說,有些物證在船的移動下轉(zhuǎn)移位置,還有可能被海水浸蝕。無論是范rì麗的房間,還是這個娃娃的小屋,里面都是亂成一片,很難讓人看清是船體移造成,還是案發(fā)時發(fā)生了打斗的痕跡。
“難道一開始的方向就有問題嗎?”吉漢杰看著滿屋子的玩具,自言自語起來。
他們是在宴會當天晚上發(fā)現(xiàn)死者,海面晚上氣溫較低,當時的死者的體溫已經(jīng)無法用手來衡量,沒有專門工具,死者的死亡時間也沒有辦法肯定。假如死者是當晚被人殺死,那么兇手極有可能是趁宴會期間拋尸,而宴會時間持續(xù)有兩三個小時,所有人都有嫌疑。云帆船長在宣布晚宴開始之后,他又去了哪里呢?吉漢杰實在想不起來,沒有人會留意這樣一個細節(jié),但是有人看到跳海發(fā)生時,云帆第一時間就出來了,這會不會是一種巧合呢,或者他根本就知道這件事情。
這次對船上的線索搜集沒有發(fā)現(xiàn)有力的證據(jù),不過一切還要等最后化驗的結(jié)果出來才見分曉。那門上的血跡,還有衣服的纖維到底是誰的。劉政龍還發(fā)現(xiàn)了一具骸骨,不過只是一個死了很久的人,也不知道與目前的案子有沒有關(guān)系。
吉漢杰站在窗邊,呼吸一下新的空氣,看了看遠處的大海,藍藍的海水下面蘊藏著無限的神秘,眼前的案子也如那深不見底的大海,神秘十足,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