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愣了愣,仿佛不知道富安公主為什么會這樣吃驚,回答道:“劉家,殿下,羅錦娘要嫁給劉公子?!?br/>
富安公主不敢相信,“怎么會?怎么會?”
康嬪也顧不得許多,“你說羅錦娘要給劉俊卿為妾?”
秦疏影鄭重點頭:“是的,娘娘?!?br/>
富安公主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消息:“為,為什么?”
秦疏影搖搖頭:“臣女也不知道為什么,昨兒下午,才知道這件事。羅錦娘在上香的時候掉到了水池中,被劉公子救起,有了肌膚之親?!?br/>
富安公主目瞪口呆。
康嬪瞠目結舌。
她們完全忽略了秦疏影話語之間的漏洞百出,也忽略了秦疏影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應該是什么樣的表情。
秦疏影眉頭輕蹙,“真是難為了臣女,云大小姐是三品大員的嫡女,羅錦娘是羅家的嫡女,她們身份貴重,臣女失祜,只怕以后……哎!這可怎生是好?要是臣女的身份貴重一些……”
說著,秦疏影輕輕搖頭,又道:“臣女心生退意,早知道會這樣,臣女就早早和劉家退親,也不會像今天這樣騎虎難下。如今……罷了,臣女走一步看一步?!?br/>
康嬪的面容恢復了平靜,淡淡一笑,說道:“你先在這里用過午餐了再去罷。既然進宮來了,富安這樣想念你,今晚也得住一晚才是?!?br/>
秦疏影面露驚喜,喜不自禁地行了個禮:“臣女謝娘娘抬舉!”
康嬪道:“說什么抬舉不抬舉,你有蓮嬪姐姐,本宮不過借著蓮嬪姐姐的面子罷了。你放心,本宮會著人給秦府送信?!?br/>
秦疏影含笑道:“多謝娘娘體恤。也不知道她們當如何羨慕臣女了。娘娘,長公主約臣女上香,回去后,姐妹們競相約臣女,臣女從前并沒有多少姐妹肯靠近呢。她們說臣女不詳,克父克母,不愿親近?!?br/>
這意思就是,如果被富安公主留宿一晚,秦疏影在貴女中間的人氣又會增加很多。
康嬪眼皮子一撩,到底還是沒見過宮中繁華,到底就算狠辣也沒脫去虛榮,被這樣抬舉一番,就輕浮起來。
“那就這樣說好了,你陪富安說話,本宮去安排午宴。”
秦疏影施禮恭送康嬪,知道她出去有事情要安排,而且事關重大,連自己和富安相處都放下了——只怕她原來是要監(jiān)督自己的。
康嬪一走,秦疏影就在杌子上坐了下來,笑著道:“殿下,你不介意臣女坐著吧?”
富安公主瞥她一眼,道:“你隨意便好。嬤嬤,我要梳妝?!?br/>
曹嬤嬤一直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床角,聽到富安公主的吩咐,就揚聲叫了一下,便有宮女走進來,服侍富安公主梳妝。
秦疏影不聲不響站在富安公主身后。
“你說說吧,羅錦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富安公主到底沒忍住,看著鏡子里一幅恭恭敬敬模樣的秦疏影,開口道。
秦疏影起身上前來,站在了那宮女的身側,說起來:“臣女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昨天是初一,劉公子應朋友之約去法源寺賞景。殿下,你是知道的,法源寺有一面墻,上面書寫了諸多書畫大家的作品,文人士子極愛去揣摩?!?br/>
富安公主自然知道,劉俊卿要去那里自然很正常。
“劉公子和朋友們揣摩之后,便獨身一人去賞景了。法源寺里有一處放生池,殿下也是知曉罷?”
富安公主當然也知道,那個放生池水源來自深山,水質清澈,水面開闊,女眷們最愛流連賞景。
“據(jù)說,劉公子到了放生池邊,羅錦娘擦身而過,不料就絆倒了,沒穩(wěn)住身體栽倒在放生池里。劉公子仁義,跳下去救了羅錦娘。眾目睽睽之下,殿下您說……”
富安公主哼了一聲。
真是一個兩個都不知道羞恥!
秦疏影抿唇而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羅錦娘知道劉家聘請官媒上秦府的門,早已氣憤難耐。又被自己的丫鬟慫恿了一下,就沒忍住去了法源寺。
劉俊卿經(jīng)常出去會友學習,他的蹤跡并不是什么秘密,跟蹤劉俊卿一點也不難。
難的是,羅錦娘到底是貴族少女,怎么會孤注一擲敢做這樣的事情?又怎么能那樣把握好事情的節(jié)奏?
當然少不了她身邊的好丫鬟,彩云了。
這個彩云,和云靜姝身邊的彩霞一樣,被秦疏影用錢收買了,五百兩銀子,足夠讓她動心并出賣主子。
至于為什么選擇羅錦娘,她看中劉俊卿是其一,屢屢挑釁秦疏影是其二,最重要的緣故卻是,她就是羅梅香看中的那個人,要給梁轍做妻子的人。
羅錦娘是羅家大老爺?shù)呐畠海彩橇_閣老嫡長子的女兒,正兒八經(jīng)的嫡長女,身份貴重。羅梅香和羅家二老爺才是一母同胞,都是姨娘所生。
羅大老爺和羅二老爺如今都是官居正三品。
因為有羅梅香這個姑奶奶,羅大老爺也讓著羅二老爺幾分,甚至是羅錦娘這個嫡長女都要跟在梁瓊身后。
羅錦娘若能嫁給梁轍,她那樣的蠢貨,羅梅香有十足十的把握將她捏在手中。
看到秦疏影那不緊不慢的神色,富安公主氣撲撲地說:“你就不著急嗎?”
秦疏影一愣,隨即又是歡喜難掩:“殿下說笑了,臣女有什么可著急的呢?劉家家世好,劉公子人才出眾,就算有再多的腌臜事,也掩蓋不了劉公子的風采,臣女也甘之如飴。臣女是正妻,任是誰也不懼,臣女不著急。唯一有些擔憂的是,臣女到底見識淺薄,怕以后和她們相處不好,在殿下這里不好看?!?br/>
富安公主就惱了:“我有什么不好看的?”
秦疏影為難道:“貴女們都知道,云大小姐向來唯殿下馬首是瞻,她若是做了什么錯事,臣女若是罰她,豈不是打殿下的臉?”
富安公主越發(fā)氣惱:“你只管罰你的,關我什么事!”
秦疏影“哦”了一聲,放下心來:“有殿下這句話,臣女就放心了?!?br/>
富安公主一肚子火氣幾乎要破腹而出,曹嬤嬤輕輕咳了一聲,對那宮女道:“好了,你退下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