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敢相信般,二長老猛地沖上前去,伸出皺紋遍布的手去撫摸那幾個芽苞,“精靈樹竟然……活了……”二長老的聲音有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其余的精靈也都驚訝地張大了嘴。誰都知道精靈樹復活對于精靈族意味著什么。這些年,很多成年的精靈不但實力不斷滑落,也加快了衰老的速度,二長老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僅僅十年間,便從壯年變成了耄耋老人。
更嚴重的是,自從精靈樹開始沉睡之后,再也沒有一個精靈出生,無論精靈們怎么努力,也沒辦法再懷上子嗣,不過即使能懷上,沒了精靈樹的庇佑,也沒辦法進行孵化,精靈族面臨著血脈無以為繼的危機。
也因此,不少精靈已經(jīng)開始考慮與人類通婚的可行性,但是與人類通婚又有著太多的限制,首先,精靈族人的年齡不能太大,修為卻要求臻于化境,唯有這樣的精靈,才能完美地隱匿自己身上屬于精靈族的特征,例如墨綠的頭發(fā),長長的尖耳,還有背后的雙翼,而且選擇的人類必須是靈啟者,唯有這樣,他們才有可能誕下子嗣。
只是,這樣誕下的子嗣也只是半精靈,而且隨著血脈的延續(xù),精靈族的血脈會被進一步稀釋,精靈族,最終還是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
二長老或許別有心機,或許富有野心,但對于關乎精靈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二長老絲毫不含糊,激動了一會兒,心緒恢復了平靜,大約也猜到精靈樹的變化來自于花籬。
于是走到花籬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五體投地伏在花籬腳邊。
花籬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要跳開,無奈雙腳被二長老抱住,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好,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南羿。
“二長老這是什么意思?你嚇到尊貴的客人了呢?!蹦萧鄾鰶龅亻_口,好像并不覺得二長老的下跪有什么不妥。
花籬無語地剜了南羿一眼――怎么長得好看的破孩子都拽得那么討厭呢?
“老大人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啊,你這樣跪我我會倒霉的啊喂……”花籬邊說邊伸手去攙二長老,可二長老像顆牛皮糖一樣死死抱住她的雙腳不放手,愣是不肯起來。
“請大人救救精靈樹,救救精靈一族吧,如果您能讓老精靈樹醒過來,九棄就是做牛做馬也愿意呵……”二長老聲淚俱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花籬在欺負他呢。
花籬:“……”
說好的專橫跋扈陰險狡詐的反派人設呢?這么濃重的一股逗逼味道,這家伙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喂,老頭,你這樣子很沒骨氣的哎,先前不是牛逼哄哄地把我和笨女人關起來,要將笨女人獻祭給什么靈祖嗎?”胡利晉不知什么時候回到了花籬身邊,蹲下身子戳著二長老的腦袋道。
“是九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兩位大人,是九棄的罪過。”二長老抬起頭來望著胡利晉,臉上都快苦出汁來了。
看著猛戳二長老腦袋的胡利晉,花籬也是無語了――這小屁孩,明擺著是欺負人嘛。雖然二長老看起來一點沒生氣,可他后面的十幾名精靈全都雙眼冒火,看起來像是要把小屁孩拆吞入腹,好可怕的樣子。
雖然胡利晉一點不在乎眾精靈的眼刀子,可花籬在乎啊,于是她將胡利晉拎到一邊,再次去攙二長老,“老大人您先起來,有事好商量,如果真能幫到精靈族,我肯定會幫的。”
看出花籬的糾結(jié),南羿站出來幫忙把二長老拉了起來,淡淡地說:“二長老還是先帶著其他人離開這里吧,如果不是你們忽然闖進來,打斷了花籬姐的施法,老精靈樹的葉子都要新長出來了?!?br/>
如果在以往,無論有理無理,二長老都習慣嗆南羿一兩句,現(xiàn)在卻聽話地道了聲是,以很謙卑的姿態(tài)退到一邊,招呼其余的精靈退出了防護陣法之外。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南羿微微困惑地對花籬說:“花籬姐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的氣息與老精靈樹這么契合?”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和精靈樹幼苗有關?”花籬也是一頭霧水。
南羿思忖了片刻,點點頭道:“或許吧!”頓了一下又道:“花籬姐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么不舒服?”
“沒有啊,剛才我只是想感應一下精靈樹的心跳,后來就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狀態(tài),好像有人在耳邊輕輕說著話,很親切,很溫暖,雖然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么,可卻想一直傾聽下去?!?br/>
“那是怎樣的一種聲音,你能模仿一下嗎?”
“不好模仿,不過我記得一點點,我說,你聽聽看能不能聽懂。”
花籬嘴里冒出一種很柔和卻又很怪異的語調(diào),南羿仔細地傾聽,等花籬說完后,微微皺著眉頭說:“奇怪,這是精靈族的語言,可又夾雜著一些不同的語調(diào),連我也聽不明白,唯一聽懂的一句就是‘你來了’?!?br/>
“難道,你與老精靈樹之間產(chǎn)生了精神共鳴?”南羿驚訝地說,“如果真是這樣,對你來說也是一場造化,你知道,老精靈樹已經(jīng)存在不知多少歲月,它身上,有歲月沉淀的天道之痕,如果能感悟,對你的心境修行會很有幫助。”
“天道之痕?”胡利晉的神色微微一動,他知道天道之痕可遇而不可求,若是有人遇見并感悟,這人無論是心境還是修為都會發(fā)生一個質(zhì)的飛躍。
心動之余,胡利晉也將手按在了樹干上,企圖從中感悟些什么,結(jié)果,閉著眼睛感覺了半天,什么也沒感受到,剛要將雙手從樹干上抽離,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從開闊的空地變成了七色流光四溢的山洞。
胡利晉愕然間,手還維持著按在樹干止的姿勢,看起來傻到不行。
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花籬也維持著手掌按樹的姿勢傻傻地站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