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那這么算的話,閣下就是本少主的大伯了嗎?
閣下就是本少主的大伯了嗎?
是本少主的大伯?
大伯?
這一句話瞬間使得大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寧靜,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顧北辰和納蘭翼一大一小兩個人的身上。
前者臉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而后者依舊一派天真的笑著令人心生好感。
沒錯呀,獨孤朔叫顧北辰為表哥,而且看上去兩人的關系也是不錯的,所以叫一聲大伯也不為過吧!
納蘭邪羽看了一眼顧北辰:這些大臣估計是不會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大伯??!
對于一個剛剛當了爹的人來說,爹這個稱呼聽起來沒有這么老,但是這聲大伯可就意味著顧北辰的輩分就要大一輩了。
她怎么忘了這事兒?
納蘭邪羽擋住一步步走下來的顧北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那么,表哥,帶我們去見見表嫂吧!”
如果方才沒有納蘭翼的那句話顧北辰還覺得沒什么但是此時她這聲表哥叫出來真的令人心里不舒服。
在眾臣心臟都開始打鼓的時候,顧北辰嘴角含著一抹笑:“不急,正好本城主有些事情想要與二位商量?!?br/>
“求之不得?!?br/>
慕容綰聽到淺音從大殿上打聽來的消息,忍不住笑出聲來;“所以說,他們兩個大人就和個孩子一樣在大殿上唇槍舌劍?”
“可不是嘛?”淺音都快笑瘋了,但是顧及到正在睡的正酣的少城主沒有太放肆:“現(xiàn)在兩個人估計還保持著那個樣子呢!夫人要去看看嗎?”
慕容綰搖了搖頭:“燁秋還在這里,再說雖然那兩個人不穩(wěn)重,但是好歹還有一個獨孤朔在那里,他可不會讓兩個人打起來吧!”
確實不會讓他們兩個打起來,不過……
納蘭翼仰頭看著納蘭邪羽道:“娘親,你覺得爹爹和大伯哪個會贏?。 ?br/>
納蘭邪羽毫不猶豫:“當然是你爹爹了。”
阮君嘴角一抽:你確定嗎?
對方可是一個靈仙高階的高手。
納蘭翼還沒回話就見那兩個人分開了,一人陰著一張臉。
顧北辰坐在石凳上,為自己倒了杯酒:“說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獨孤朔淡笑:“你應該了解他在戰(zhàn)場之上是一個什么樣!”
血衣殺神,沙場宿將。
“都說你們兩個人是天生的對手,如今也能到達這種程度嗎?”雖然彼此沒有說要停戰(zhàn),但是現(xiàn)在這種太過公平的以戰(zhàn)止戰(zhàn),不是讓人覺得太過敷衍了嗎?
顧北辰眼神之中帶了一絲不悅。
“呵?!奔{蘭邪羽將目光從酒杯上移開:“據(jù)我所知,當初的五年之約是你這個城主提起的。這些年來一直也都是由你主導,現(xiàn)在卻將事情推給旁人,未免令人感到心寒呢?要知道,在戰(zhàn)場上,神族的領袖,魔族的魔君,還有我這個靈族的人都在戰(zhàn)場之上,可惜偏偏不見雪域城主。這雪域的士氣可是會大大受影響。”
“我還以為以你和他之間的恩怨,你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就足夠給他致命一擊?!?br/>
“想不到你這城主還有這般異想天開的時候,凡是身為主君,身為主將,哪里能夠因為自己的得失而沖動做出決定?”
“可是如果是我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那我就會毫不猶豫一刀砍了他的腦袋?!鳖櫛背竭@句話說出來帶著十足的殺氣。
他現(xiàn)在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皺眉:“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你究竟要決定和他同歸于盡,還是要一直這樣拖下去?!?br/>
雙方?jīng)]有什么了斷可不行,可是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她受制于帝溟天,就相當于我方軍隊受制于帝溟天。
這樣根本無法做出選擇!
“顧北辰!”獨孤朔的臉色有些不好:什么叫作與他同歸于盡?
顧北辰不屑挑眉。
“現(xiàn)在不是在比哪一方的那一的耐力更持久。哪一方的主將最強。而是,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無論是士兵的調度還是天氣的影響都已經(jīng)無法支撐兩方誰能先打贏這一仗。”獨孤朔打斷這兩個人繼續(xù)的針鋒相對,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顧北辰皺眉:征戰(zhàn)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戰(zhàn)爭持續(xù)越久這消耗就越大??墒乾F(xiàn)在能夠輕易停戰(zhàn)嗎?一旦停戰(zhàn),無論哪一方再度挑起戰(zhàn)爭都終究……
納蘭翼聽不懂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交鋒,但是也沒有出聲打斷他們,乖乖地待在獨孤朔的懷里??纯慈齻€人試圖弄懂他們的話。
獨孤朔淡淡一笑,眼中是運籌帷幄的自信:“還請兄長坐鎮(zhèn)戰(zhàn)場,短時間內兩方是沒有什么交戰(zhàn)的可能的。但是,一旦對方有什么動作還是你出手比較好?!?br/>
“楚泠修呢?”
“他只是適合當主君可不適合當一軍之將。至于我和羽兒要回去找上官銘試試看,這藥究竟有沒有解法?!?br/>
“如果無解呢?如果你們兩個注定要生死相連,那這就不打了嗎?”顧北辰看向納蘭邪羽,只出了問題關鍵。
納蘭邪羽笑容之中飽含十足的冷意,那笑容卻偏生開出一朵妖艷的花來令人覺得像是花中之相一般奪人魂魄:“既然如此,那只要讓他活著就好了?!?br/>
顧北辰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終于滿意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了。”
納蘭邪羽點了點頭,還沒有說什么就聽到對面的人道:“但是我沒有答應你們要去戰(zhàn)場,我現(xiàn)在不會離開雪域。哪怕是不惜借你們之手,完成復仇?!?br/>
得,感情她說了半天都白說了。
納蘭邪羽都要忍不住摔桌子了:“為什么?”
“我的妻兒剛剛都在雪域,此時兒子剛剛出生我又怎么會輕易離開?!?br/>
納蘭邪羽看著他臉上的云淡風輕,冷冷一笑:她身懷六甲,她說什么了?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顧北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十分欠扁:“你現(xiàn)在這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實在是難以讓我看出有孕在身?!?br/>
納蘭邪羽臉色大變: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