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修士已經(jīng)陸續(xù)走進了禹王林中,剩下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在和御妖門前的教習們爭辯著什么。
“那都是年紀超過十六歲的修士?!备段髻饪戳艘谎勰切┬奘?,光從面容上來看他們莫約十四五歲的年紀,但是他們的鮮血沾染在那柄白色短劍之上久久不散,說明他們的實際年齡超過了十六歲。
方休走在四人最前方,在一名教習身前伸出了手,教習將靈力灌注入手中的短劍,在方休手心輕輕一劃。
紅色的鮮血漫出了手心,沾染在短劍之上變成了妖異的藍色,隨后這藍色迅速褪去,短劍又變成了白色模樣。
“這...”那教習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劍,有些摸不清頭腦,他叫住旁邊空閑的教習,小聲討論了幾句。
那教習走了過來,輕聲說,“伸手?!?br/>
方休乖乖地伸出右手,那教習在方休的手背之上又劃了一道血線,依舊如同方才一樣,紅色的鮮血觸碰到短劍之上變成了藍色,隨后又迅速褪去。
“鮮血褪去,說明他年齡未達十六歲,可這藍色...還真不明白是什么情況?!蹦墙塘晫⒍虅f給之前的教習,看向方休,指了指禹王林,“進去吧?!?br/>
方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蕭采雨剛準備伸出手,付西兮卻悄悄站到了她身前,也伸出了手。
教習將靈力灌注入短劍之中,在付西兮的手心輕輕一劃,他的血液居然如同方才的方休一般,先是變成了藍色,隨后消失不見。
那教習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從腰間拿出了一枚靈符,遞給了付西兮。
付西兮快速收回右手,走進了禹王林。
“年輕人第一次來禹王林,有些激動也是在所難免。”慕容吾聲瞇著眼睛望著付西兮遠去,在教習身前也伸出了右手。
這次的血液并沒有變成藍色,紅色的血液稍微觸碰到白色的短劍,就如同被排斥一般落入了地面。
那教習怪異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劍,微微皺眉。
在這御妖門千丈高空之中,有兩名尊者藏在云層之中,一名尊者手中身后是一柄長劍,另一名手中則拿著一個葫蘆。
使劍的尊者平復下心中的激動之情,看向另外一人。
“梧桐,妖人,還是兩個!”
“十五年前,宋南鳶在妖域誕下一子,沒想到他夜梟尊者居然能夠不動心!”那使葫蘆的尊者摸了摸自己手中的葫蘆,原本七彩色的葫蘆漸漸變成了青色,如同剛從藤上摘下的一般青翠欲滴。
“或許不是不動心,或許是在等它完成成熟?!蔽嗤┳鹫叨⒅路降膬蓚€人影。
數(shù)千丈高空之下,那少年和少女的面容印入了他的眼中,“天怒,那少年歸我,那少女歸你,如何?”
那使劍的尊者輕笑一聲,“妖人天賦異稟,若是放任其成長,短短二十余年就可踏入尊者境,二十年后,你我共同踏入那傳言之中的仙位!”
“傳言當年人皇陛下踏入仙位,則是吞噬了手下第一文臣劉叔寒,你我是否有可能達到人皇陛下那高度?”梧桐尊者笑著撫摸了一下手中的葫蘆,青色的葫蘆隱隱發(fā)出了青色的光芒,但是他前方那使劍的尊者背對著他陷入了沉思,如同沒有發(fā)覺一般。
“天怒,吾聞你一劍天怒,尊者境無人能敵?!蔽嗤┳鹫咻p聲說著,像是聊著最尋常的家常。
“梧桐丹心,亦不是浪得虛名?!碧炫鹫弑P坐在云端,緩緩轉過了身,他的膝上一柄長劍早已泛起了藍白色的光芒,轉身的那一瞬間如同凝聚了九霄天雷一般。
“人皇只有一位?!蔽嗤┳鹫唠p手相對,虛按于空中,在兩手正中,青色的葫蘆飛訊旋轉著,體積亦在慢慢變小。
“不錯,你不該聊起這個話題的。”天怒尊者輕聲開口,每一個字與下一個字之間都有電閃雷鳴之聲。
“不是不該聊起這個話題,是我們...不,是你今天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青色的光芒從梧桐尊者的眼中爆射而出,手中的葫蘆漸漸縮成了一顆青色的種子,梧桐丹心,已成!
“梧桐,你修八十余年踏入尊者境,究竟是看透了,還是沒看透!”
青色的靈力和藍白色靈力在他們身前匯聚,在高空之上分庭抗禮,藍色的雷電張牙舞爪,每一道雷電漸漸化成了一柄長劍模樣,居高臨下地望著梧桐尊者手中的青色種子。
“天怒,你不也修了六十余年嗎!六十知命,你可知天命了?”
“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嗎!”天怒尊者低喝一聲,純黑色的須發(fā)變成了藍白色,在頭頂之上飛舞,和背后的電閃雷鳴遙相呼應。
“...”梧桐尊者周身的青色光芒慢慢黯淡了下來,“其實也不必如此,還是和之前所說的,那少年歸我,那少女歸你,如何?”
天怒尊者按住了手中的長劍,飄揚的長發(fā)落了下來,身后的電閃雷鳴之聲也漸漸消失,他看著梧桐尊者,右手青筋暴漲,漫天的雷電灌入他手中的長劍之中。
“梧桐丹心,三十年前我有幸見過一次?!?br/>
“唉?!蔽嗤┳鹫邍@息了一聲,虛按的雙手朝著天怒尊者用力一推,那顆青色的種子迎風暴漲,如同遮天蔽日一般!
“唉?!碧炫鹫吒鴩@息了一聲,伸手握住了身前的長劍,與之前浩大的聲勢不同,長劍灌入了雷電的長劍平平無奇,就如同街上隨處可見的長劍一般,泛著白色的寒光。
不過,劍本就該如此。
天怒尊者站了起來,看著面前愈來愈大的青色巨幕,拿起手中的長劍,在空中輕輕地劃了一道。
“你!”梧桐尊者臉色劇變,怒喝一聲,“你居然領悟了虛空!”
“天怒一劍,你是第四個見到的。”
天怒尊者閉上了雙眼,虛空隨著那一劍劃下接連破碎開來,將漫天的青色光芒吞噬入其中。
虛空的邊緣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在下一瞬間就要承受不住龐大的青色能量,即便是開辟了一個通道將青色的能量引入虛空,但是這通道也承受不住青色能量的灌注。
梧桐尊者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滴鮮血,鮮血匯入青色光幕之中。在他的身后,一棵梧桐樹憑空而生,從種子化成了幼苗,隨即長成了參天大樹,在數(shù)息之間拔地而起。
隨著梧桐樹成,原本被吸入虛空之中的青色光幕再次暴漲,眼看就要突破虛空的束縛!
天怒尊者咬著牙,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在自己的身側用力一劃,虛空在劍下緩緩破碎,如同在虛空中揮毫的文人一般,緩緩寫出了一個“一”字。
如此同時,一個黑點在梧桐尊者身后憑空而生,那個黑點漸漸拉長,居然也化成了一個“一”字!
那個字的盡頭,就是梧桐尊者的頭顱。
“此劍,名!因!果!”
天怒尊者喘著粗氣,右手沒有停歇,那個一字在他的身側緩緩成型,眼前的青色光幕眼看著也要突破先前的那道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