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藏書閣轉(zhuǎn)眼兩年逝,徐天翔也已是十四歲少年之軀,這兩年,徐天翔只是靜靜的在藏書閣中抄寫著一些上古經(jīng)文,大陸的奇聞異事,各路怪傳等。
再看現(xiàn)在的徐天翔,身高已有五尺開外,臉上雖未脫稚氣,但已然是一個翩翩美少年,或許是近兩年讀的書多了,所以身上書卷氣息極重,像極了一文弱書生。
“吱呀!~~”藏書閣的大門被打開了,從外頭進(jìn)來一個中年美婦人:“小翔啊,吃飯了。”
徐天翔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又是一個中午了。
看著門外走進(jìn)來的美婦人,青絲高挽成鬢,一根玉簪從中穿過,浮顯高貴之氣,但卻一身素群加身,別有一番美景,她便是自己的母親了,兩年來,這個最愛自己的母親,一日三餐,未曾有一日中斷,這對于自己這個最不受家族重視的二少爺來說,是連下人都不愿意伺候的主。
因為在徐府,哪怕是下人,都可破開混沌,洗練氣海,雖說不可上天入地,成為那絕世大家,但求得那延年益壽,寒暑不侵那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就像現(xiàn)在,雖是寒冬三月,但母親還是一條素色長裙,不見絲毫寒冷之意,可自己呢,身上已是三件棉袍,卻依然覺得寒氣陣陣,讓人難以忍受。
“小翔,吃飯了!”母親輕移腳步,將食盒放到了書桌文案之上。
兩年來,母親每日變換著法子讓自己能吃得高興,每每在自己吃飯之時,母親總是端坐在邊上慈愛的看著自己,嘴中還不停地念叨著:慢點吃,別噎著。
一句一話里透露著的都是濃濃的母愛,讓人眼眶濕潤的同時又不禁想問:“母親,孩兒如此殘破之軀,難道不會讓母親失望嗎?”
母親聞言淡然一笑,伸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那烏黑的長發(fā):“傻瓜,每一個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啊,只要孩子能健康快樂的活著,那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又哪來的失望一說?”
這句話就如同那暮鼓晨鐘般在徐天翔心中不?;厥?,心中好似什么東西破碎開了,眼中酸酸的,眼淚不聽話的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而下,滴落到碗里,咸咸的,還帶點苦澀,但心里卻是甜甜的!
“傻孩子,哭什么呀!快吃吧,吃完好繼續(xù)讀書,寫字!”
“嗯!”再無言可對,只能重重的點一下頭,心中暖暖的:“有這樣的母親疼著,愛著,此生還有什么是不滿意的呢?什么廢體,什么修煉!讓他們見鬼去!”
冬日的大雪覆蓋了整座后山,多了一份銀裝素裹的意境。
冬日的午后,陽光灑滿大地,多出了一份暖洋洋的感覺,看著山道兩邊,覆滿白雪的銀松,聽著腳下白雪被踩踏的“嘎吱,嘎吱聲!”總會讓人感到心情都因此放松下來。
家族后山,這塊山的名字在看了藏書閣中的地理傳后,徐天翔也知道了,此山名為:化仙山得名自一個古老的傳說,傳說山頂涼亭中曾有兩老人布棋對弈數(shù)日,后兩人雙雙羽化,登仙而去,故而名喚‘化仙’有沒有神仙,徐天翔在上得此山頂數(shù)次后,倒沒有發(fā)現(xiàn),但山頂涼亭中卻是真有那么一座涼亭,涼亭中也有那么一張棋桌,上面的棋子布出了一局死局,棋桌邊上刻著數(shù)行小字:有緣者自有緣之局名:九龍首次登山觀看此棋局之時,徐天翔便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棋局雖是死局,但卻又好似有萬般變化,讓人不敢輕易下手,但卻好似入了迷一般的苦心專研,幡然回醒之時,大日已由正中轉(zhuǎn)往西下,不得不感嘆:實乃神仙之作!
從那以后徐天翔便夜夜查閱棋譜,日日上山觀悟,可卻始終難解!
終于快登頂了,不遠(yuǎn)處那被白雪覆頂?shù)男鐾ひ亚逦梢姡米呓畷r,徐天翔不禁疑惑:兩年以來未見一人的山頂,如今卻有一人獨坐在那棋局邊上似觀棋,似破解。
似乎發(fā)現(xiàn)了徐天翔的到來,但那人頭也未抬道:“來了,便坐下吧!”
聞言,徐天翔微楞,但還是邁動了步伐,走到了對面坐了下來。
在看眼前這人,手中握一黑棋,想落子,卻又不知從何而起,許久之后方才放下手中之棋,嘆道:“罷了,罷了!有緣人自有緣之,看來我并非天師所言的有緣人吶!”
隨后,方才抬起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徐天翔,而徐天翔自然也在看他。
四目相交,徐天翔忽覺心中狂震,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空洞,深邃,里面好似蘊含了一片天地,讓人不禁神迷目眩!
暮然間,徐天翔感覺自己雙眼一痛,三色的光芒從眼眶中奪目而出,向著對面那人激射而去,被看透的感覺也隨之而去。若是徐天翔能看見的話,一定會驚訝,因為從出生后便隱藏下去的三色龍形圓環(huán)此時再次出現(xiàn)在了他眼球之上,如同三條活過來的神龍一般在不停的旋轉(zhuǎn)著,三色的光芒便是由他們發(fā)出的。
“咦?”一聲驚訝從對面那人口中響起,隨后那人眼中透出兩股駭人的白光,透射而至,而徐天翔雙目中的三色光芒起不了絲毫的阻擋作用,一碰上那白光,便如同白雪碰到了烈焰一般紛紛消融了下去,被看透的感覺再次從心中升騰而起!
片刻之后,那人眼中的白光才漸漸的淡了下去,但隨即笑道:“九龍至尊瞳?還是開了三龍的九龍瞳,卻是天生零修廢體?有意思?”
徐天翔緊張的站起身來質(zhì)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在我徐家后山?!”
那人聞言笑道:“徐家后山?此化仙山什么時候成了你徐家所有了?”
徐天翔聞言不禁怒道:“此山毗鄰我徐家,當(dāng)年我天朝開朝創(chuàng)國之初便指此山為我徐家所有!怎能不算我徐家之物?!還不快說來!你究竟是何人?!不然待我家族元老趕到,你求饒就晚了!”
那人聞言一陣狂笑:“哈哈哈!你們徐家那幾個老家伙,根本就奈何不了我,雖然打不過,但想走!他們也阻攔不??!倒是你這個小家伙倒有幾分意思,零修廢體,手無縛雞之力,還敢出此言?不怕我殺了你然后靜悄悄的走掉?保證你從此人間蒸發(fā)?”
徐天翔聞言并未流露出半點驚慌之色,一甩衣袖正色怒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保護(hù)徐家,是我徐家男兒的責(zé)任!我隨手無縛雞之力!但有一顆熱血心!我徐家之人雖無傲氣!但有鐵錚錚的傲骨!就算今日我性命交代在此!也要與你一爭高下!”
“好!好一個大丈夫!好一個徐家男兒!果然有骨氣!”
那人起身走到了涼亭旁,山巔之上:“不用緊張,我只是一個解局者,對徐家并無惡意,可惜啊,可惜,時間已過千余載,對于這‘九龍’卻無任何一點頭緒,怕是此生無緣再見此棋局破解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