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賢跳起來跟顧諾說:“不好意思諾哥?!?br/>
“行,得休息。”顧諾頭也不抬不停地簽手頭上剛打印出來的文件,然后說:“一會兒十點,瑞士軍工民用材料送到,帶神部去檢驗?!?br/>
“是?!?br/>
“十一點,扎根迪拜十年的半島開發(fā)商莫總裁到,先接見,談到這里的時候,我會出現(xiàn)?!鳖欀Z指著文件清晰的段落在吩附。
“是?!?br/>
“十一點半必須結束跟莫老板的會晤,無論談到哪馬上掐斷,有大BOSS暗訪。領神部暗中陪同”
“是。”
“喂,顧總裁,還說讓顧賢休息?他怎么休息這不是全插滿工作氣也沒法透一口了嗎?”福琳走上前兇顧諾。
顧諾看也不看她一眼,繼續(xù)吩附道:“下午馬來西亞建材送到,我們檢測一下成分??词欠衽c幽苑吻合?!?br/>
“是?!鳖欃t一邊答應一邊拉著福琳,示意讓福琳聽著就好。
“幽苑?”安彌一聽這兩字,不再裝睡了立馬彈起來問:“是幽彌小苑嗎?”
顧諾掃了安彌一眼,不怒而威的樣子嚇得安彌馬上小孩捂似的捂住了嘴巴。
包青天顧諾黑著臉對安彌的質問不作答,繼續(xù)吩附顧賢接下來這一天的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
顧賢一邊聽一邊點頭,慚愧得滿頭大汗。
這分明是他安排好再來提醒顧總裁的,可因為自已開溜為了保護福琳和安彌,弄得大總裁替他完成了他這一整夜的工作!
大家這才明白,為什么顧諾睡著了,會是這種慘狀。
他的工作強度,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他,其實極度緊張!
他,其實無法松馳。
顧諾吩附完畢,環(huán)視了在他面前圍成半圈的四個人,最后淡淡地說:“清風嶺南項目不日將正式動工,屆時需要們幾位協(xié)助!”
說完“啪”的一聲爽快地合起資料盒,站起來風神俊朗又冷若冰霜地走到專用電梯跟前,按了下鍵,等電梯上來。
三個人面面相覷,顧賢按了按福琳的手,跟她悄悄說一句:“好好休息,我忙去了?!?br/>
“嗯?!备A拯c一點頭,刻意地看了看顧賢總是不自覺拉著或捏著或按著的她的右手,曾經(jīng)的枯骨掌。
她打開右手手掌,就在這一刻,才驚悚地發(fā)現(xiàn),一出生便是“川”字掌的掌紋,現(xiàn)在原本那條完美的長長的生命線,在中間赫然斷為兩截!
怎么會這樣!
福琳被這一記打擊得渾身直冒冷汗!
沒有誰比大清國師福家的傳人更清楚,生命線斷開代表著什么!而且,福琳這是天生完好卻遭變故而突然斷開的!
是一個活人遭遇了不測,才有可能形成的!
不測!
不不不!
福琳不由自主地搖搖頭!興許是在負四層陰流侵蝕形成枯骨掌,陳澈發(fā)力逆轉時間,顧賢對掌輸入自已精魂血為福琳修復時,力量不足沒能百分百復員手掌遺留的斷紋嗎?或者根本就是這幾天戰(zhàn)斗中無意留下的傷痕?還是……
福琳不敢細看,不敢細想!
細思何止極恐!
福琳忽然伸出左右手,一手一個拉住了陳澈和安彌。
陳澈和安彌同時感受到了福琳極度的惶恐不安,她手指凍冷入骨,還在瑟瑟發(fā)抖!
“什么事?福大人?”安彌緊張了。
“沒,沒事。什么事也沒有我只是覺得冷?!?br/>
“快躺上療養(yǎng)床。還需要療養(yǎng)?!标惓哼呎f扶了福琳躺下。
福琳整個人仿佛瞬間虛脫了似的,顧賢憂心忡忡地看著突然發(fā)冷的福琳,奈何手頭的工作馬上要展開!
顧諾回頭,這一次異常嚴厲地盯著顧賢,一言不發(fā)。
顧賢被他看得低下了頭。
忽然,顧諾哈哈大笑,拍拍掌說:“好,先去照看福大人!十點工作神部先去完成;十一點,記得到十三樓會議室接見莫總裁到?!?br/>
顧賢眼睛一時掩飾不住的興奮,但轉念又憐惜地看著福琳,福琳蒼白著臉拉緊陳澈和安彌的手,朝顧賢點點頭,示意他工作要緊。
顧賢忽然緊蹙眉頭,頭也不回邁步走進電梯,隨顧諾一道下去了。
安靜……
十八層辦公樓變成五個的的療養(yǎng)院,此刻福琳直直地躺在療養(yǎng)床上,一手拉著陳澈一手捉緊安彌,她在瑟瑟發(fā)抖。
安彌不明所以,緊皺著眉頭完全不知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只有不停地撫摸福琳的臉和肩膀,以圖讓她鎮(zhèn)靜下來。
療養(yǎng)床讓福琳很快倦意襲來,慢慢她合上雙眼陷入了無邊的睡意之中,沉沉地又睡死了過去。
這時候,顧賢叫的醫(yī)生和護士上了,他們負責照看福琳,陳澈和安彌便飛奔上電梯,趕到二層,那兒早就有人為他們準好替換的衣飾,兩人五分鐘之內洗完澡換好衣服,看見對方出來的時候都被驚艷得愣了一愣,來不及贊美了立馬就沖了回校。
今天全天有課!
冬天的校園,上課鈴一打響,校園小道、操場、湖邊、園林、休閑區(qū)和眾多的大樓走廊、樓梯、陽臺,便一片靜悄悄。
暖洋洋的冬日照在安彌青春洋溢的小臉上,美得動人心魄。
自從住進了康復醫(yī)院后,安彌他們的衣服都由顧賢吩附專人經(jīng)常送來替換的新裝,陳澈帥炸了天,安彌隨著日漸成長,加上顧賢的衣飾眼光,把她裝扮得簡直是美成了校園偶像劇女主角!
今天,她又收到了幾張紙條,約她中午一塊出去小西餐用餐的;約她傍晚一塊鍛煉的;放學一起趕地鐵的……
安彌把紙條一捏,皺成一小團入進筆盒里。她聚精匯神一字不漏地把教授們課堂的知識點全部記下來,十分鐘的課間休息和午休時間她也不放過,一刻不停地在趕功課!
陳澈也一樣,趕快得他氣喘吁吁。
中午的時間,一塊沖完飯?zhí)蔑L卷殘云吃了個簡餐,兩人便一起到了圖書館繼續(xù)趕快功課。安彌明顯聽到桌子對面的陳澈粗重的呼吸聲響。
安彌看了一眼陳澈,又想想今早福琳的異常反應,皺了皺眉頭。
可看一看手機,時間根本不允許她分心,于是便又一頭扎進題海里了。
他們要空下整晚的時間,匯合顧賢和福琳把前一個晚上分頭行事的情況作詳細匯總分析!
兩個小分隊看看彼此的狀況,不用猜都知道大家都分別經(jīng)歷了很不一般的事情。
終于,日落西山!放學了!
安彌的手機一天響過幾次,可惜沒有一條信息是顧諾的。
安彌悵然若失。這顧蠢材,近來是不是太忙了?
昨晚還沒來得及撒小個嬌,他一抱著安彌便睡著了。安彌知道顧諾是有話要批評她的,可是話也來不及說出口,他就累得機器人沒了電一樣瞬間入眠!
他這是有多累啊。一會兒回十八層療養(yǎng)床,他會在嗎?如果在的話,我要好好給他認個錯,自已又偷偷去冒險了讓他擔心了,對不起云云……
安彌從來沒有如此盼望過見顧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