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的明日博覽會非常熱鬧，還沒到晚上最熱鬧的時候，會場里就已經(jīng)是人擠人、背靠背了。為了不理會前來一波又一波搭訕的男人，波佩早就在史蒂夫臉上印了一個口紅印，表達“嘿，這是我男人！”雖然還是有人不相信，但比起開始的寸步難行已經(jīng)好太多了。

    “吧唧去哪了??？”波佩被史蒂夫緊緊護在懷里，整個人依戀著摟著他，整個人都笑瞇瞇的，十分開心。

    “人太多，剛剛和他約好晚上在舞會門口見?！?br/>
    “好耶?！逼凉媚锎饝?yīng)道，“我們?nèi)ト松僖稽c的項目，你的哮喘還好嗎？”得到肯定答復(fù)的小情侶往展館的邊緣走去，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些派發(fā)傳單的小孩在互相追著玩，臨時搭好的棚子前面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那里！那里！”波佩眼睛一亮，興奮地拖著男朋友向一個小攤跑去。史蒂夫被拖著快步走過去，抬頭看清招牌上的字“照相”。

    “太好了，我們還沒有一張合照呢！”姑娘的口紅水潤光澤，笑起來更是神采飛揚，史蒂夫心情也非常好，他們倆排著隊，波佩親密地靠在他肩上，又時不時圍著他打轉(zhuǎn)。史蒂夫任由小姑娘玩鬧，只是注意著別摔倒了。

    波佩神神秘秘地靠近男朋友的耳邊：“我超級喜歡你?！?br/>
    史蒂夫一下捂住她的嘴，被堅持告白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抵抗力，無奈道：“回家再說?！钡珔s誠實地露出了笑容。波佩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整個人都被愛填滿了，只想時時刻刻都和史蒂夫在一起，告訴自己喜歡他。

    “你們拍幾張？”大胡子老板舉著簡易版閃光燈，看向剛進來的情侶。

    “兩張。合照一張，她單獨一張。”

    “干嘛單獨給我照？”兩人一起坐在凳子上，聞言波佩笑瞇瞇地靠近他，“合照就夠了?！?br/>
    “……我自己收藏。”被女朋友逼出真相的某位臉紅的金頭發(fā)。

    無視老板調(diào)侃的眼神，兩人靠在一起順利照了合照。輪到波佩單獨照相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

    “小姑娘能不能看一下鏡頭，你男朋友不會跑了的。”老板無奈地把腦袋從黑布里探出來，示意站在一旁的史蒂夫勸一下。

    “可是我控制不住?！辈ㄅ逵悬c不好意思，抿嘴笑露出了小酒窩，可愛可愛。

    “小伙子站到我身后來?！崩习宸藗€白眼。

    照片總算是照完，兩人等了一會就在另一邊的窗口取到了。波佩迫不及待地接過，挨著史蒂夫看照片。第一張是合照，波佩的笑容燦爛，幸福感快要沖破照片，她緊挨著的史蒂夫雖然只是淺笑，但是眼睛卻沒看鏡頭，溫柔地注視旁邊的姑娘。

    波佩吧嘰一下親在男朋友沒有唇印的另一邊臉上，翻出了第二張單人照。照片里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愉快，可以看得出她對對面的人非常信任且充滿情意。

    “好餓，想回去去吃飯。我出門的時候煨好了牛肉湯，現(xiàn)在回去應(yīng)該正好?！?br/>
    “這樣不安全?！笔返俜蛎碱^皺起，不贊同地看向她。

    “好的，我知道啦?！辈ㄅ鍝崞剿拿夹?，鄭重其事地保證，“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吃了飯再去參加晚上的舞會?！?br/>
    沒涉及到原則問題的男朋友簡直乖巧聽話，護著波佩回到了家里，吃上了愛心晚餐。

    兩人再出發(fā)時已經(jīng)是暮色四合的時候了，天空又飄起了小雨，波佩換了一雙不高的細(xì)跟高跟鞋，恰好比史蒂夫稍微矮一點。在史蒂夫的堅持下披了一條薄絲巾在肩上，只露出天鵝一般優(yōu)美纖細(xì)的脖頸。

    他們到得不算晚，但會場里的氣氛已經(jīng)非常火熱了。

    “這里！”吧唧舉著啤酒向兩人示意。史蒂夫牽著漂亮姑娘走過去，在卡座坐下。巴恩斯的女伴是一個棕頭發(fā)的年輕姑娘，熱情大方地同他們打招呼。

    來舞會的人，目的都不是坐在一起閑聊喝酒，所以沒過多久吧唧和他的女伴就下場跳舞去了。正是活潑的爵士音樂，舞池里的男女神采飛揚，帶著年輕人的朝氣和快樂，跳得起勁。波佩一會兒就沒找到吧唧的身影了。

    “嘿，你想去跳舞嗎？”英俊的軍官帶著紅暈來邀請波佩。

    “不好意思，我只和我的男朋友跳?！彼∠胍酒饋淼氖返俜颍B眼神都吝嗇給旁人一個。

    “好吧，佩服你和病秧子交往的勇氣，希望你健康?！彼爸S地擠眼，端著酒杯離開了。

    波佩才不把別人放在心上，她根本不在意旁人，活潑的爵士一曲完畢，接入了一支舒緩輕柔地鋼琴曲，她笑著轉(zhuǎn)頭把手放入史蒂夫的手心，輕輕眨眼，有星星落入她的眼睛：“我喜歡這支曲子?！?br/>
    舞池中，史蒂夫雙手扶在波佩的細(xì)腰上，他感覺到姑娘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瞇瞇地注視著自己。他們隨著輕柔地音樂輕輕地晃動身體，長久地凝視對方，他們在春天盛開的花里跳舞，在星河燦爛的天空中跳舞，又穿過漫長的人生，在溫暖的家里在燃起的壁爐旁邊跳舞。

    史蒂夫覺得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他看到兩人的靈魂從軀體中脫離出來，在空曠的街道上散步，細(xì)細(xì)密密的雨飄下來，但是他們都沒有理會，只是牽著手，走在那條空曠的路邊，波佩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一直走一直走。

    鼓掌聲打斷了他們的神游，音樂重新灌入他們倆的小世界里，波佩已經(jīng)把頭從他懷里抬起來，看見他的藍眼睛，知道這支舞不能再完美。到這里就好了，已經(jīng)很好了。

    沒有言語，兩人牽著手走出舞廳，又走上了回家的路。喧鬧變?yōu)榧澎o，兩人依舊牽著手，很快就走回了家。

    “今天不請你進去坐?！辈ㄅ迩纹さ卣Ｑ?，“我看到博覽會還有一個征兵處，或許你想再試試?！?br/>
    “再見，晚安?！笔返俜蛏锨耙徊綆退呀z巾拉好，輕柔地在她臉上落下一吻，看著他的小姑娘邁著歡快的步伐進屋，最后還給了他一個飛吻。

    他微笑著，看著窗戶里的光亮起來，在黑暗中那么溫暖明亮，她站在窗前向他揮手，露出比光都還明亮的笑容。

    史蒂夫從夾克中掏出自己的征兵資料，再一次邁出前行的步伐。

    *

    “你都不知道史蒂夫在哪嗎？”吧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fā)上，頭發(fā)沒打發(fā)膠，亂蓬蓬地散著，“我還想在走之前聚一下。”

    “你要走了嗎？”波佩從廚房探出頭來，鍋里還燉著魚湯，那本來是給史蒂夫買的，“昨天他去了博覽會的征兵處，今早有個軍官敲門給我?guī)?。喏，就在桌上?！彼焓职鸦痍P(guān)掉，正巧吧唧站起來拿到那張疊著的紙。

    “波佩，我要參加軍隊的秘密訓(xùn)練，歸期不定，照顧好自己，有事去找吧唧。”吧唧貓臉上帶上不滿，“怎么沒提到我？還什么‘你的史蒂夫’……”

    “這不是有你的名字嗎？”波佩把小鍋放在桌上，抽出吧唧手中的紙，小心地疊好，“你到底多久走啊？”

    “明天早上?！?br/>
    “這么快……”波佩有些沮喪，史蒂夫才走了，連剩下唯一的朋友也要走了。一只溫暖的大手揉揉她的頭：“沒事，還可以寫信，而且戰(zhàn)爭都快結(jié)束了?！蓖耆前参啃」媚锏脑挘瑧?zhàn)爭打得火熱，美國一方顯出頹勢，大量的士兵被運輸?shù)角熬€，后方只有小孩婦女和老年人，吃飯都困難。

    “要不你先去你姑姑家住幾個月，等到我們回來給你寫信?！卑投魉瓜肫鸩ㄅ逵袀€姑姑，覺得這個建議十分合適。

    “不了，我留在這里等你們回來?！?br/>
    “小姑娘一個，笑一笑。”大貓露出笑容，喝了口鮮美的魚湯，“說不定史蒂夫很快就回來了?！?br/>
    吧唧又一擊即中，史蒂夫真的很快就回來了，額，某種意義上。

    那天正是星期天，史蒂夫和吧唧已經(jīng)走了一個月，波佩沒去劇院，現(xiàn)在根本沒人去劇院了，她在打理房子外的小花園，這原本是史蒂夫的“工作”。

    “波佩?！彼牭接腥嗽谳p輕叫她，很熟悉的聲音，她迅速抬起頭，卻只看到一個格外強壯高大的男人立在她的柵欄外，逆著光看不清臉。漂亮姑娘臉上興奮的神情變得意興闌珊，心里嘀咕這糟糕的穿衣風(fēng)格倒是像史蒂夫：“有男朋友了，不買保險和國債，舞廳在下個街口轉(zhuǎn)角直走一百米，再見?！?br/>
    “是我，波佩，史蒂夫?！蹦腥说穆曇舾訜o奈，他繞過柵欄推門進來，站到她面前。波佩終于看清楚男人的臉，金色頭發(fā)，深邃輪廓，溫柔的藍眼睛，相差無幾卻更加英俊，他簡直像一顆剛剛從樹上摘下的甜心水蜜桃。

    “我好想你啊，史蒂夫！”波佩跳著去擁抱他，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姑娘，穩(wěn)穩(wěn)的。波佩把臉埋在史蒂夫的脖頸處，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連腿都環(huán)在他的腰上，像小狗一樣蹭蹭，“你突然長好高，那你的病好了嗎？身體怎么樣？還會復(fù)發(fā)嗎？”

    “好了，很好，不會了?！笔返俜蜃屝」媚镒谒囊恢皇稚?，另一只手去摸她的頭，輕柔地，緩慢地。街對面幾個小混混吹起口哨，史蒂夫嚴(yán)肅的眼神掃過去，幾人叫罵著走了。他沒再看，抱著他的姑娘回到了房子里。

    “哇，才注意到你穿著軍裝，好帥??！”新鮮出爐的小迷妹圍著史蒂夫不停打轉(zhuǎn)搖尾巴，捏他手臂上結(jié)實健壯的肌肉“如果有照相機就好了?！?br/>
    “停下，波佩，你會頭暈?！笔返俜驕厝岬財埾麓蜣D(zhuǎn)的姑娘，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我這次回來呆不久，明天就要走?！?br/>
    “你要去前線了嗎？”波佩像往常一樣挽著男朋友的手，想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卻因為他的長高只能靠在手臂上，不過沒差。

    “不是，我……”史蒂夫有些猶豫，他不知道他注射血清的事情現(xiàn)在還算不算國家機密。

    “沒事，你還是你啊?！辈ㄅ逍Σ[瞇地叉開腿坐到他大腿上，面對面捧住他的臉，“你還是那個我喜歡的史蒂夫，你這里、這里、這里，最重要的是這里，還是我喜歡的樣子，一點沒變。”漂亮姑娘的手從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他的心的位置。

    氣氛有些曖昧。

    “波佩。”

    “嗯？”

    “可以吻你嗎？”

    “哼?！?br/>
    史蒂夫熱烈的吻著她，細(xì)細(xì)描抹著柔軟細(xì)嫩的嘴唇、舌頭，他有些控制不住，掐著她的胯摁向他已經(jīng)抬頭的yu.望，直到姑娘發(fā)出嗚咽的求饒。

    他將舌頭從姑娘口中伸回，深情又執(zhí)著地凝視嗚嗚咽咽的她：“可以嗎，波佩？”

    “唔——”波佩臉羞得通紅，腦袋里全是紙糊，但是全身心的信任眼前的人，所以點點頭，埋頭進他懷里。

    他抱著他的姑娘快步走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