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近,南苗的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了,歐陽君悅忙里忙外地忙了好久。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傳來一陣風(fēng)言風(fēng)語,小圓子興起就總在她耳邊念叨說,“哎,長公主,聽說歐陽將軍又去青樓里找姑娘了?!?br/>
景嵐聽了心里一陣感慨,可又不能說出來,小圓子便又在那說,“歐陽將軍相貌堂堂,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結(jié)果,這話剛說完,歐陽君悅就進(jìn)門了,她就看著正憋笑的景嵐,沉著聲問了一句,“什么樣的人?。 ?br/>
小圓子一縮脖子看情況不對就趕緊溜了,于是景嵐失聲大笑了起來,“歐陽君悅,你竟然是這種人!”
看著止不住笑的景嵐,歐陽君悅的臉上可不是一副開玩笑的表情,“他們又在瞎說什么?”
“哦,沒什么,就說你昨個(gè)又去青樓了?!本皪规倚χ鴾惲松先?,上下打量著歐陽君悅,“歐陽將軍,注意身體啊……只是……你去青樓是不是……不太方便……”景嵐擰巴著眉毛裝著一副愁苦的模樣,隨即就咧著嘴大笑著轉(zhuǎn)過身去給她倒茶。
“哦……”拖長了尾音,歐陽君悅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順帶還附贈了一個(gè)冷哼,“長公主想知道微臣去青樓怎么逍遙的么?”她湊到了景嵐的身旁,輕輕地自身后貼住了她的背脊,然后似笑非笑地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問道。
“不……”景嵐一愣,整個(gè)人僵直在那。
是不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她明明是個(gè)女的啊,那自己臉紅什么?
“不什么?”
景嵐吞了一口唾沫就看著身前晃動的燭火抿了抿唇,然后——
“不好!我把茶給打翻了!”不小心推翻了茶,景嵐輕咳了一聲就閃身到了一旁朝著外面喚道,“小圓子,快來進(jìn)來擦桌子!”
于是,在景嵐和歐陽君悅的中間,多了一個(gè)在猛擦桌子的小圓子。
“擦干凈點(diǎn)!”景嵐囑咐道。
“是!”小圓子低著頭,把桌子擦的瓦亮,可是為什么……他總感覺有一道殺人一般尖銳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等小圓子出去了,歐陽君悅就跟沒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過了一會突然解釋道,“哦,對了,微臣去青樓是為了找歌姬。到時(shí)候南苗的人去別院的時(shí)候,還需要她們款待使者?!?br/>
“宮中的舞姬不行么?”
歐陽君悅合上了杯蓋,笑得有些詭異,“長公主,自然知道微臣的意思的……”
這話說得,景嵐一挑眉橫了一眼過去,“怎么?歐陽將軍去南苗的時(shí)候也受到過這種款待?”
問完后,景嵐就閉嘴了。她才不想不想知道答案呢!
可惜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已經(jīng)在那了,就見歐陽君悅笑著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微臣惶恐,只是身子不行,承受不起?!?br/>
嘖,這話說的,明明就是——
“南苗使臣合適到?”為了不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景嵐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過幾日吧,快到了呢。”擱下了茶杯,歐陽君悅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聽說大皇子到皇上面前請求賜婚了?”
“哦,這事……皇弟府邸建成,自然也就——”
“玲瓏同意了?”歐陽君悅兀自說道。
“她跟了大皇子,你很意外?”看著歐陽君悅的神色,景嵐苦笑了起來,“畢竟,少女懷春也是常事?!?br/>
“常事?”歐陽君悅看著前面,目光深邃突然黯淡下來,“我只是覺得她對你似乎很好,你看她連德妃都敢打,但對你就特別的溫順?!?br/>
“是么?她對你不是也挺恭敬的?”
微微揚(yáng)起了唇角,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什么曲玲瓏會對她格外的恭敬。說是恭敬,倒不如說是害怕或者心有余悸吧。
不過,眼前這個(gè)人,真的一點(diǎn)都看不出來么?
“你在看什么?”見歐陽君悅一直看著自己,景嵐有些不解地看了回去。
“感覺你長高了?!彼Γ翱旄谔t(yī)一樣高了。”
“你就非要在本宮面前提到他?”
“長公主不想聽?”
“也不是……”
到底為什么,景嵐總是覺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可是要說哪里怪怪的……
夜里,景嵐讓小圓子以淳元的名義送了兩盒糕點(diǎn)去德壽宮,雖說是明面和暗地都是不合,但是樣子還是得做齊全的。
景嵐收拾著東西,忽然就見到小圓子大喘氣偷偷摸摸鉆進(jìn)了書房,然后合上了門。
“這是怎么了?”
“主子,奴才聽說……奴才偷偷聽見德妃娘娘在那說要帶人去御花園抓人呢?!?br/>
“抓人?”這德妃不是被父皇禁足在德壽宮了么,她哪里來的空虛去御花園里抓人,再說了她這偷偷摸摸地是要去抓誰?
既然被她知道了,她怎么可能就這么瞧著,自然連東西都沒收拾就準(zhǔn)備出去,結(jié)果剛出門就遇上了曲玲瓏要回屋。
子元去父皇面前求了賜婚,父皇也沒答,只是招了曲玲瓏去問了些話?;貋砗?,曲玲瓏便悶悶不樂了許久,問起到底說了什么她也不說,景嵐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便去父皇那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問,可結(jié)果去得知父皇挺喜歡曲玲瓏的,也準(zhǔn)了讓曲玲瓏當(dāng)子元側(cè)皇子妃的事情。
那時(shí)候景嵐多問了兩句,慶陽便回她,“這孩子心思單純,看得出用情很深,既然子元喜歡,父皇當(dāng)然不會不同意了?!?br/>
用情,很深啊……
景嵐看著曲玲瓏,淡淡地回了一句,“出去看看?!?br/>
“奴婢陪你一起去吧?!?br/>
既然曲玲瓏去了,景嵐便讓小圓子留在坤和宮里,然后帶著曲玲瓏直奔了御花園。
天黑已然大黑,景嵐坐在花園角落的假山上,瞧著外面。那里是唯一一處能看到整個(gè)御花園并且很隱蔽的地方。
“主子,我們這是……”
見曲玲瓏問起,景嵐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坐吧,看戲。”看曲玲瓏坐到了身旁,景嵐小聲問道,“父皇準(zhǔn)了你們兩個(gè)人的事了,你作何打算?”
“奴婢……不知道?!?br/>
“你這性子,以后還不知道怎么過……”景嵐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曲玲瓏的手背,“去了大皇子府,本宮可就難幫你了,性子別那么急,有時(shí)候有些事忍一忍就過去了,等以后再說也不遲。特別是以后子元若是娶了其他的人,你可更要記得,莫要逞強(qiáng),一切等風(fēng)頭過了,自有對策?!?br/>
景嵐是舍不得曲玲瓏的,如果說剛開始的初衷帶著些許利用,那么現(xiàn)在她便是真的把她當(dāng)做了自己的親人,若非如此,她也絕不會就此放了她,不會就此放棄了這次報(bào)復(fù)。
“主子——”
景嵐本是側(cè)耳傾聽著曲玲瓏的話,可是這個(gè)時(shí)候她卻是聽到了腳步聲,于是伸手按住了曲玲瓏的手讓她噤聲。
只聽得腳步聲有些急促,景嵐只看見了一抹黑影,卻也看不清那人是誰。
就在那人走近的時(shí)候,忽地就瞧見了遠(yuǎn)遠(yuǎn)的燈火朝這里靠來,看來是德妃的人來了,景嵐正勾著唇角等著看戲呢,可是——
“怎么辦?我……君悅,我們怎么辦?”這聲音,景嵐再熟悉不過。
“放心,我——”
“你準(zhǔn)備如何?”景嵐撥開了樹叢走了出去,“你們準(zhǔn)備如何?”走近了就著月光看著歐陽軍爺還有她面前的于笑,景嵐冷笑了一聲,“于婕妤,你在這是做什么呢?”
“景……長公主,我……只是……”于笑支支吾吾,尷尬地把放在歐陽君悅手上的手給收了回來,“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出來走走么?”看著越發(fā)近了的燈火,景嵐又是冷哼了一聲,“若是只是出來走走的話,那德妃娘娘為什么要讓人來這抓你們呢?”
于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倒是一旁的歐陽君悅開了口,“我們不是不想的——”
“我想的什么?”景嵐不想聽過多的解釋,她只是看著于笑,冷冷開口,“本宮一直在想你那天在鐘粹宮說的話,現(xiàn)在看來……你那天應(yīng)該等的不是父皇,是歐陽將軍吧?!?br/>
“長公主,你聽我說,我和于婕妤只是——”
“笑兒姐姐,你可知道背叛對于一個(gè)妃子來說是什么樣的罪過?”眼看那燈火近在眼前,景嵐卻依舊不為所動。
于笑絞著袖子,突然跪在了地上,哽咽道,“長公主,看著我?guī)土四氵@么多事情的份上,幫幫我吧?!?br/>
“他們在這!”宮里的內(nèi)衛(wèi)舉著火把一下子圍了過來,當(dāng)看到于婕妤的時(shí)候便有一人大喝道,“于婕妤,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這私通情夫!來人吶,還不趕緊抓起來!”
于笑身子一顫,就看著那些火把的光刺得眼睛睜不開來。
“你們是瞎了眼么?有見過這么多人在一起私通的?”景嵐緩緩地從于笑的身后走了出來,看著那內(nèi)衛(wèi)。
“奴才見過長公主!”
“這么大的陣仗,至于么?”景嵐看著圍住自己的近百人,嘖了一聲,“是誰讓你們來的?”
“德妃娘娘與圣上說于婕妤今晚會在御花園私會情夫,所以吾等便是——”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慶陽沉著一張臉走來,看到景嵐后不禁不解地看向了身旁的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