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剛剛開始,韓雪得意洋洋的將成績單攤在我的面前,傲然挺立的姿態(tài)在向我示威,證明她并沒有吹噓。
我微微低眸,瞄了一眼成績單上的名次,笑,“喲,年級第一,考的不錯嘛,不用我補償了吧。”
“那也不行——”韓雪聽出了我話中有話,竟然耍起了無賴,“比上次低了好幾分呢,你答應我的依然有效?!?br/>
我抬眸玩味的注視著她,她也正一臉不服氣的看著我,這丫頭,我竟然喜歡上了她的無賴,戲謔的笑了起來,“好好,我說話算話?!?br/>
“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韓雪俏皮從我手中抽走的成績單,沖我吐了吐舌頭,生怕我會反悔一樣,轉身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沒想到冷漠的女神也會有可愛俏皮的一面,不管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何種姿態(tài),我都愛看,喜歡得不得了,真可能是上輩子欠她的,對她才會如此的心甘情愿,我自嘲的笑著。
今年又是一個酷夏,40多度高溫烘烤過的板油路,冒著騰騰熱氣,扭曲了人們的視線,也只有這段時間才會呈現(xiàn)鮮有的清靜與安寧。
自從上次王偉告白以后,韓雪反而經常宅在公寓里,很少出門,可能是討厭夏天炙熱的日頭吧,所以踏雪無痕名字倒是經常在線,同住一個屋檐下,很多習性都會受到彼此的感染,就像我們的起居已經保持著一致的步調,每天晨練之后我會帶早餐回來,而她也已經梳洗完畢,在收拾公寓,然后我們一同用餐,每天上下線的時間也保持著十足的默契。
世間發(fā)生的所有巧合事件,不見得只是偶然恰巧,或是寸勁,有些事是人為必然發(fā)生的,只是用這樣虛無縹緲的詞匯來掩飾你不知道的事實罷了。
“你剛上?”看到她發(fā)來的信息,我知道今天注定又是明媚的一天。
一直以來我都是在默默的關注著她,看著她的頭像發(fā)呆,想著她現(xiàn)在都在做些什么,卻從來沒有勇氣去找她,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難道就這樣直接告訴她,嘿,其實我是申默,只要想想都覺得害怕,怕會失去她。
也許是我的冷漠,讓她覺得自己被看輕了吧,每次都要找我麻煩,所以我們聊天的機會也多了起來,她每次找我,我都會在心底暗暗的驚喜,能夠跟女神單線聯(lián)系,放眼整個服務區(qū)也只有我寒默言一個人,想著都身心愉快。
我有意頓了頓,這才回復了她,“嗯?!焙唵蔚囊粋€字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隨即找了地方坐了下來,順便補充補充體力,這幾天我也沒閑著一直在找制酒的原材料,大部分都已經湊齊了,就差稻米了,雖然在現(xiàn)實中經常見,但在游戲中卻是稀少的很呢。
“你每天是不是都很閑啊,你的等級怎么可以升的這么慢?”
沒想到等來了卻是這么一句話,看看自己可憐的28級,在看看韓雪的58級真是慚愧啊,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她。
“算了。”
“怎么了?”不知道這丫頭又抽什么風了,似乎有話要說,卻說了一半不說了,被她這么一弄,我反而郁悶了起來。
等了好久卻等不到她的回復,我正納悶呢,突然感覺身后有異動,猛地一回頭發(fā)現(xiàn)踏雪無痕竟然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正笑吟吟的望著我,“看起來你確實很閑嘛!”
我尷尬的笑了起來,“你怎么找來了?”我有預感這丫頭找我一定沒什么好事。
“怎么,找你不行嘛?”踏雪無痕插著小蠻腰,蠻橫的看了我一眼,這個人說來也怪,對自己的態(tài)度總是不溫不火的,甚至還會有意回避,無論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游戲中,韓雪對自己的魅力從來沒有絲毫的懷疑,但沒想到會被這個寒默言無視了,心里當然是氣不過,自然處處要找他麻煩,久而久之聯(lián)系也就頻繁了些。
“當然行啦。”看出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我馬上賠笑著。
“哼,這還差不多,走,陪我做任務去。”她完全不顧我的感受,完全命令的口吻直截了當?shù)恼f出了目的,果然很有韓雪的風范。
“什么任務?”我一愣,這位神通廣大的女神還會有她應付不來的任務?!真是稀奇。
“田園的通行證?!彼羝鹆撕每吹拿寄浚噲D想要看清我的面部表情的變化,但令她失望了,我并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反而皺起了眉頭,鄭重道:“有沒有報酬?。俊?br/>
對于韓雪的脾氣我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很多事情她都喜歡獨自完成,不會太依賴人,更不會求人幫忙,既然她開口了那一定是實在沒有辦法了,為了不想讓她覺得欠人情什么的,我主動開口提了要求。
“你需要什么?”踏雪無痕到也鎮(zhèn)定,平靜的看著我,最擔心的就是無條件的幫忙,這讓反而讓她覺得不安。
“嗯——稻米?!蔽页了剂似蹋@確實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了。
“就這么簡單?”踏雪無痕沒想到我會提出這么簡單的要求,對我的態(tài)度有些琢磨不透,再次追問道:“你確定嘛?”
“當然,要不成交,要不一拍兩散,別耽誤時間?!蔽艺驹谒拿媲坝押玫纳斐隽耸郑戎幕貜?,這丫頭真是機警的很呢,不過我想要的也僅此而已,別無他求,再說了我一女人能要求她一個女人干什么,難道要求跟我上-床,呵呵,如果讓她知道,估計會立刻馬上毫不猶豫的從這里搬出去。
“好,成交!”踏雪無痕抿著嘴,反手打在了我的手背上,算是簽訂了臨時合作條約,說完她掏出一張圖紙攤在了我的面前,指著天之河幾個字,解釋著,“獲得通行證的第一步就是到達天之河的盡頭?!?br/>
“盡頭?你從哪里聽說的?而且不是說天之河的盡頭是天界嘛?”我疑惑看著她。
“嗯,誰說的不重要,不過要求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可是這一帶的船夫沒一個人愿意跟我去,只好我一個人乘船順流而下,每每到達田園的邊界,總有一股巨大的漩渦阻擋著船只的行進,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硬闖?!闭f著踏雪無痕倒像個孩子坐在石頭上,嘟著嘴抱怨著。
“額,這可傷腦筋了,你都進不去,恐怕我——”我摸著下巴,不是不想幫她,只是擔心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反而連累了她,而且這次的考驗似乎與以往的不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里出了問題。
“也只有你擁有騰空術,我也知道此次任務必定兇險萬分,不過在海上擁有騰空術確實很重要,不過我也不會讓別人為我做任何的犧牲,包括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沒事的。”踏雪無痕撇了撇嘴,她的眼神是真誠的。
“嗯,好吧,我會幫你的?!边@丫頭就是這樣,態(tài)度強硬但從來不強迫,但她所提的任何要求我就是無法拒絕,注定這輩子都會被她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