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自己說的,他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卻不是變成了傻子。
她瞪著大大的眼睛看他,就見他笑了笑,說:“我當然有我的想法,不過也呆不了幾天了。”
她皺眉看向樓上:“我巴不得她現(xiàn)在就走,而且你這話說的,好像對人家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為什么要有感情?”
他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就像是你說的,她來我們家本來就不懷好意,為什么要對她有感情?!?br/>
她聽了心里松口氣,但隨即又問:“那媽怎么辦?看起來她很喜歡她的樣子,要是受到了傷害……”
紀淮之的眼神一暗:“不用怕,媽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在她身邊放了人,再說了,依著她的性子,也必須讓她吃點虧才能明白到底誰是好誰的壞?!?br/>
“真的?”她聽著心里舒服極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那可是你說的!”
紀淮之挑眉:“當然,我說話一向都算數(shù)!”
“誰說的,你對我的承諾呢?”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搖頭:“什么承諾?我不記得了。”
“你!”她瞪大眼睛,問,“你真的失去記憶了?”
這件事她到后來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結(jié)果到了現(xiàn)在,不信也得信,此時他臉上有著她從來沒見過的迷茫。
以前她甚至認為這樣的神情不可能出現(xiàn)在他臉上。
但現(xiàn)在她確確實實的看到了,有些心酸,又有些憤怒:“所以就真的跟你說的那樣,你什么都沒忘記,就獨獨忘記了我?”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閉了閉眼睛:“好,我知道了?!?br/>
“知予……”
她嘆氣:“我該怎么說你呢?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你誰都記得,就是把我給忘記了?”她緩緩走近他,看著他認真的問,“我就這么讓你厭惡,以至于想把我驅(qū)逐出你的生命之外?”
這話問得她犀利了,在那一瞬間,他幾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知予……”
“別這么叫我!”她后退一步,看著他說,“我現(xiàn)在很生氣,很生氣,所以在我消氣之前,你最好別來找我,不然我不保證會發(fā)生什么事!”
說完轉(zhuǎn)身上樓。
“知予……”
他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手伸出去抓了抓,卻只能抓到一把空氣。
“知予?!?br/>
他狠狠的敲了敲腦袋,是啊,為什么呢?為什么自己所有別的去都記得,就偏偏把你忘記了呢?
真是讓人好難受啊。
葉知予氣呼呼的回到房間里,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之前還以為紀淮之別的不說,至少還是愛自己的!結(jié)果呢?
他一回來的時候她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往別的地方去想,結(jié)果現(xiàn)在真相出來了,他確實出來了問題。
他把自己忘掉了!徹徹底底的那種!
難怪當時他給自己的感覺那么奇怪,原來是這樣!
她緩緩撫住胸口,覺得里面又酸又苦,說不出的難受!
不行,再不發(fā)泄一下她就要爆炸了!
看看時間,也顧不得安晚笙現(xiàn)在在干什么了,反正也臨近中午,干脆一個電話打過去,還沒等對面的人說話,就不客氣的說:“笙笙,陪我出來喝喝酒!”
安晚笙也大概是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干脆利落的就答應(yīng)下來:“好!”
其他的什么都沒問。
真是個好閨蜜啊。
一個小時之后,葉知予坐在一家咖啡廳的包廂里滿臉郁悶的看著對面的時髦美女:“笙笙,我說的是喝酒的地方,你帶我來咖啡館?還給我喝牛奶?”她好笑的搖搖手里的牛奶杯。
安晚笙聳聳肩:“你啊,還是悠著點吧?你不知道你的身體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嗎?還喝酒?小心沒命!”
葉知予愣了一下:“這些事你都知道?”
她自己生病了幾次都沒敢跟她說,沒想到她居然知道。
安晚笙嘆口氣:“你不知道孟飛羽的消息靈通得很嗎?他知道了,當然我也就知道了?!?br/>
葉知予翻了個白眼:“又來了又來了?!?br/>
“什么?”
“秀恩愛啊,老是在我面前秀恩愛,真是讓人受不了?!彼财沧?。
安晚笙好笑:“說得你好像不會秀恩愛一樣,你之前給我塞了多少狗糧了,現(xiàn)在我就是小小報復(fù)一下,怎么了?不高興?”
她勉強扯一扯唇角,搖頭說:“當然不會,就是跟你開個玩笑?!?br/>
安晚笙看著她,看著看著,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說吧,你這次又出什么事了?”
她笑的很勉強,還想瞞住她:“怎么,沒出事就不能找你玩了?”
安晚笙翻個白眼:“你就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肯定又是出了事,怎么,又跟他吵架了?”
“也不是……”她拿著杯子沉吟,“就是吧,他把我忘記了?!?br/>
“什么?”她一口咖啡被嗆了出來,連連咳嗽,“咳咳,你說什么?他得健忘癥了?”
“不是?!币墙⊥Y說不定她還能高興些。
“那是……”
安晚笙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是這樣的……”她嘆口氣,漸漸的把紀淮之的事情說了一遍。
安晚笙全程沒有說話,聽完之后問:“所以你現(xiàn)在生氣的點是……”
“是他什么人都記得,就單單把我給忘記了!”葉知予氣的一拍桌子,“我能不生氣?我可是他老婆!”
“哦,說的也是?!卑餐眢宵c點頭,“他這么樣確實不應(yīng)該,那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怎么辦啊,讓我想想?!彼龂@口氣,沉思了好一會,然后說,“我,想不出來!”
“砰!”
安晚笙把腦袋磕到了桌子上,郁悶的看著她:“所以你今天急急忙忙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
虧她還以為她又遇上什么難事了呢,結(jié)果也就是這種苦惱啊。
郁悶了半天,見好友的情緒確實不高,她又安慰她:“好啦,你也別老是這樣,你都說了他現(xiàn)在對你還不錯,還在他媽面前幫你說話,這說明他就算忘記了你也對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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