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然追著大漠孤狼的車跑了好一陣,眼看車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不敢停,繼續(xù)向前奔跑,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河灘上,只有她和那兩個壞蛋,她如果不趕緊逃走,胖子和趙幺雞一定會對她不利。
但很快,她就聽見身后傳來了腳步聲,趙幺雞罵道:“死女人,你給我站??!”
楚依然更驚慌,拼命向前跑,越想跑快越心慌,腳下被什么一絆,砰地摔倒在地上,膝蓋不知道磕著了什么,疼得鉆心。
沒等她爬起來,胖子和趙幺雞追了過來,抓著她一邊打一邊罵:“死女人,害老子挨打!”
楚依然趴在地上,沒有辦法還手,只能任由他們打罵。
兩個人拳打腳踢了好一會兒,趙幺雞攔住胖子說:“好了,好了,再打天就亮了,趕緊把她弄走,早點(diǎn)換錢早點(diǎn)瀟灑?!?br/>
兩個人把楚依然拉起來,胖子罵道:“臭婆娘,你老實(shí)點(diǎn),老子把你賣個好人家,不然老子直接把你賣地下妓院去!”
楚依然緩過勁,突然抬腿,一腳踢在了胖子的檔部,幸好他閃得快,沒有受傷。
他惱羞成怒地罵道:“你個死女人,老子先奸了你再說!”
他將楚依然按在地上,強(qiáng)行扒她的褲子,楚依然拼命掙扎,又抓又咬。
胖子一只手行動不方便,好一會兒都上不了手,喊:“幺雞!過來幫我按住她!”
兩個男人合力按住她,撕爛了她的衣服,胖子扒下了她的褲子。
楚依然大罵:“你們兩個畜生!你們不得好死!你們要下地獄!下油鍋!”
胖子淫笑著說:“老子下地獄也要先風(fēng)流一回!”
他惡狠狠撲上來……
有車子聲音傳了過來,兩道雪亮的汽車燈也照了過來,趙幺雞驚慌地喊了一聲:“他們回來了,快跑!”
他拔腿就跑,胖子剛打開褲子,什么都還沒得得及干,見情況不妙,趕緊跟著趙幺雞跑,一邊跑一邊提褲子。
楚依然爬起來將褲子拉起來,撿起地上的石頭追著向他們砸,嘴里大罵:“你們兩個畜生別跑!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兩個人渣跑遠(yuǎn)了,她沒有打中,氣得不停大罵。
“真的想打死他們?”大漠孤狼走過來,把槍放在她手里,握著她的手抬起來,向胖子瞄準(zhǔn),說:“摳扳機(jī)!”
楚依然卻又不敢了,手哆嗦著摳不下去。
眼看胖子跑遠(yuǎn)了,大漠孤狼的手指壓著楚依然的手指,一摳,一粒子彈飛出去,遠(yuǎn)處的胖子應(yīng)聲倒地。
楚依然嚇得心咚咚咚直跳。
大漠孤狼說:“還有那一個?!?br/>
趙幺雞已經(jīng)跑很遠(yuǎn)了,在夜色的掩護(hù)下,只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大漠孤狼將楚依然的手抬高,壓著她的手指再次摳動了扳機(jī),趙幺雞一聲慘叫,倒在了河里。
大漠孤狼看著她微笑,說:“不錯,你已經(jīng)殺了兩個人了!”
楚依然原本抱著希望只是打傷了他們,聽大漠孤狼這一說,她嚇得眼睛一翻,昏過去了。
大漠孤狼搖搖頭:“殺兩個人都能嚇昏,你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br/>
他抱起楚依然回到車上,那幾個人也上了車,車子開走了。
回到“風(fēng)云再起”,大漠孤狼招來他們的隨行醫(yī)生,醫(yī)生檢查后,說楚依然只是驚嚇過度昏迷了,打一針就沒事了。
醫(yī)生打了針后,又給她開了吃藥,說她現(xiàn)在的神經(jīng)比較衰弱,藥里有安眠的成份,讓她好好睡一覺。
醫(yī)生出去了,大漠孤狼把藥給楚依然喂下去,不久,楚依然的呼吸平穩(wěn)了,沉沉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楚依然這一睡就是大半天,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窗邊站了一個人,那背影很熟悉,卻讓她覺得很冷,她知道這不是秦少嵐,而是那個黑道首領(lǐng)。
想起昨天晚上他逼她開槍殺趙幺雞和胖子,她不敢,他握著她的手一槍命中目標(biāo),那兩個人應(yīng)聲倒下,就那樣死了!
楚依然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窗邊的大漠孤狼突然轉(zhuǎn)過身來,視線落在楚依然臉上。
他的目光像兩柄閃著寒光的冰刀,直直射向她的心臟,楚依然的心無法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主……主人!”楚依然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還帶著顫音。
大漠孤狼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楚依然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他突然問這樣一句話,她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說起。
大漠孤狼見她不說話,皺了皺眉,伸手摸向她的額頭,額頭不燙。
他的手涼涼的,楚依然的心再次抖了一下。
大漠孤狼說:“你起來?!?br/>
“哦?!?br/>
楚依然忙坐起來,她看見身上的外套脫了,里面很完好,她拿過外套穿上,下了床。
大漠孤狼轉(zhuǎn)身往出走,楚依然猶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昨天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她一走動腿就痛,但不敢聲張,怕大漠孤狼嫌她累贅,只能忍著疼跟在大漠孤狼身后。
兩個人下了樓,楚依然跟著大漠孤狼走進(jìn)了飯廳。
飯廳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圓桌,圓桌上擺著很多食物,青菜小米粥、十幾碟精致的小菜,五顏六色,就像藝術(shù)品一樣漂亮。
大漠孤狼坐下,示意她過去坐,楚依然走到圓桌對面坐下。
大漠孤狼說:“吃吧?!?br/>
“哦。”
吃過飯,兩個人回到樓上客廳,大漠孤狼坐進(jìn)沙發(fā)里看著楚依然,楚依然站在門口,有點(diǎn)手腳無措。
“過來?!贝竽吕钦f。
楚依然忍著腿疼進(jìn)來,大漠孤狼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的腿不對勁,走路一高一低。
他皺眉問:“你的腿怎么了?”
楚依然小聲說:“摔了一跤?!?br/>
“什么時候?”
“昨天晚上?!?br/>
“為什么不告訴我?”
“只是……一點(diǎn)小傷,沒什么要緊的。”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
大漠孤狼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坐下?!?br/>
楚依然坐下,大漠孤狼過來問:“哪只腿?”
“右腿?!?br/>
大漠孤狼挽起她的褲腳看了看,只見膝蓋處血肉模糊,可見那一跤摔得不輕,皮都蹭破了一大塊。
他又看了看她的左腳,發(fā)現(xiàn)也蹭破了皮。
他起身給隨行醫(yī)生打了個電話,醫(yī)生很快來了,先幫她擦碘酒消毒。
碘酒浸進(jìn)肉里,疼得她想要尖叫,不過終于還是忍住了,只在嘴里發(fā)出咝咝的聲音,但眼淚還是沒能控制住,眼眶里裝了滿滿兩汪淚,只是沒有掉下來。
大漠孤狼看著她臉上的痛苦,她眼淚汪汪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讓他的心一再揪緊。
他覺得有點(diǎn)看不懂這個女人,她好象很膽小,很軟弱,但偶爾又會露出勇敢堅強(qiáng)的一面,這讓他覺得,她的堅強(qiáng)都是裝出來的,她其實(shí)就是一個需要男人保護(hù)的小女人。
等到醫(yī)生把她兩個腿的傷處理完后,她的眼淚已經(jīng)沒有了。
醫(yī)生剛要收拾藥箱,大漠孤狼說:“等等。”
他對楚依然說:“把你的手伸出來,手心向上。”
楚依然伸出兩手,手心向上,醫(yī)生看見她的手上也有擦傷,于是又幫她上了藥才離開。
大漠孤狼這才坐下來,說:“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上一次他利用楚依然讓冷雅琴和秦少嵐兩母子翻臉,開始他的二隊(duì)本來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他們,但隨后發(fā)生的激烈槍戰(zhàn)讓楚依然失去了蹤跡,他當(dāng)時也以為楚依然死了。
楚依然聽見大漠孤狼問,她又想起了那些可怕的經(jīng)歷,想起了自己幾次死里逃生的驚魂時刻,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大漠孤狼看見楚依然的臉上滿是驚恐,他皺了皺眉,聲音放柔和:“你現(xiàn)在很安全,不用害怕?!?br/>
楚依然還是不說話。
他起身接了一杯水遞過來,說:“你先喝點(diǎn)水,再慢慢說?!?br/>
楚依然接過水,低聲說:“謝謝主人?!?br/>
她喝了幾口水后,開始慢慢講述上一次死里逃生的經(jīng)過。
大漠孤狼聽完后說:“你要去找秦少嵐,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說過你可以去找他!”
“我……我不是想去找他?!?br/>
“那你為什么逃走?”
楚依然說:“我想去找我父親。”
“你父親在哪里?”
“z國?!?br/>
她那時候只是想給秦紹瀾報個信,然后就逃出北市,想辦法回z國找父親。
“z國?”大漠孤狼看著她說:“這么遠(yuǎn),你怎么去找?”
楚依然默然了一會兒,說:“再遠(yuǎn),我也要回去找他?!?br/>
大漠孤狼不再說什么,說:“你去休息吧?!?br/>
楚依然起身往臥室走,走了幾步后,她又停下來,轉(zhuǎn)身問:“主人,你怎么知道趙幺雞他們來找我?”
大漠孤狼回答:“我的人看見他們在那條街上鬼鬼祟祟,懷疑他們要對你不利?!?br/>
“那,”楚依然睜大眼睛:“你早就知道我在那里?”
“嗯。”大漠孤狼點(diǎn)點(diǎn)頭。
“你怎么知道的?”楚依然忍不住問。
大漠孤狼看著她,說了兩個字:“戒指?!?br/>
戒指?楚依然低頭看看手指上的戒指,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顆戒指被他動了手腳,在里面安裝了微型跟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