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嵐煙的再次小產(chǎn),以及曾經(jīng)白雅菡用冰水給她帶去的傷害,讓她的身體受到了重創(chuàng),她很可能終生不能再生育,甚至,即使萬幸胎兒能夠著床生長,她本人很可能為孕育一個新生命,而送上自己的性命。
聽著洋醫(yī)生的話,陸煜城痛徹心扉。
眼下和東瀛人劍拔弩張,他日夜擔(dān)心董嵐煙的行蹤會被東瀛人窺去。
和白家人不一樣,一旦東瀛人抓獲了董嵐煙,他是萬萬不可能那么輕松的把她救下,甚至,讓他最為心痛的是,如果東瀛人以董嵐煙為要挾逼他在原則大事上讓步,他是萬萬不能妥協(xié)的……
所以即使他再想親自守護著她直到她康復(fù),再想繼續(xù)為她尋醫(yī)求藥保養(yǎng)她的身體,他也不能放任自己,而是要盡快把她送離宛城。
這一次,連南方都不安全了。
馮源所在的西辰軍已經(jīng)同江北軍達(dá)成一致,決定聯(lián)手共同驅(qū)逐東瀛人,一旦戰(zhàn)火燃起,江北和江南將都不能幸免于戰(zhàn)爭的殘酷。
他花費重金,在父親一個美籍好友的幫助下,為她聯(lián)系妥當(dāng)了赴美事宜。就算再不舍,就算明知此生再難相見,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他也必須盡快把她送走……
相聚廝守的時間總是那么短暫,分別的日子,轉(zhuǎn)眼即至。
陸煜城并不敢告訴董嵐煙這場跨越半個地球的離別,他怕固執(zhí)的她不肯走,他也怕她的淚水和哀求會沖垮他的決心,讓他做出錯誤的決定……
所以他日日承受著這種見一面少一面的煎熬,盡量把溫柔和笑意留給董嵐煙,讓她日后的回憶里,多幾分暖意。
“城哥,我知道你很忙,你不必抽時間過來看我。你能空出來那些時間,用來睡個覺吧,就算鐵人白天黑夜的不眠不休,也吃不消?。 倍瓖篃熆粗戩铣侨諠u消瘦的臉頰,心疼不已。
“等我康復(fù)了就回到府上去,日日夜夜守著你,照顧你,和以前一樣。這一回,你不要再對我終日板著臉,十天半月的不和我說一句話了,好不好?”她含著淚,故作輕松的笑。
她的話,讓陸煜城的心,泛起一陣陣悔痛。
4年啊,長達(dá)4年的時間里,他因著心頭那些狹隘的嫉恨,那么殘忍的對她……可她卻依舊愛他至此……
這些天來他常常在想,他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那么那么愛她,可實際上,他的愛,與她的比起來,實在是渺小的可悲……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分別又來的太快……
“好,我聽你的。以后這一生,我陸煜城,事無巨細(xì),全聽煙兒的。好不好?”
他輕輕的抵著她的額頭,淺淺的笑著。
那溫柔至極的好聽聲音,讓董嵐煙心顫……
那樣冷厲的一個男人啊,除了年少時偶爾會有個溫柔的笑臉露給她,她幾乎就沒見過他笑,更別說聽到他這樣的語氣和口吻……
她用力的抱住他,像只貓兒一樣在他的脖頸處輕輕的蹭啊,蹭……
“城哥,我今晚就想和你回帥府,我想……還像從前那樣,每晚睡在你身旁……”
從來不曾說出如此大膽露骨之言的董嵐煙,話一出口,不僅驚呆了陸煜城,也把她自己羞得連耳朵尖都紅的要滴血。
她的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起來。
她這個樣子更加刺激著陸煜城的每一處感官……
他的心瘋狂的亂動著,一個翻身就把她覆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