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下戚家軍船上的“大明”旗號鮮明,眾倭船已被驚動,萬沒想到在此處會遭遇到明軍的埋伏,這伙倭寇畢竟不是正規(guī)的水師,被迫地聚攏在一起。一聲炮響,戚家軍船已團團將倭船包圍,剎那間萬箭齊發(fā),喊殺聲震天,隨著兩軍戰(zhàn)船不斷地靠近,火充的射擊聲響不絕于耳。頓時,眾倭船艙面火起,慘叫聲不斷。
沈庭軒站在帥船船頭觀望,見戚家軍行動有素,似結(jié)了一個鴛鴦鐵鎖陣,緊緊地將倭寇困在其中,感嘆到戚將軍的雄才大略,這一仗已是勝局已定。
海風拂過,空氣中充斥著火藥硫磺的味道,還夾雜著船木燒焦的味道。倭船上的大火越燒越旺,一聽便知,倭人的哭喊慘叫聲夾雜在火充的發(fā)射聲中,東洋人也是人,庭軒不忍再聽下去,緩步退回了船艙。
戚家軍紛紛登上倭船,倭寇已潰不成軍,大部分被斃于明軍的刀下,少部分匆忙跳海兇多吉少。
掌陀的客家船幫的漢子,深受倭寇的殘害,趁此機會手提著魚叉,紛紛縱下海去擒殺倭賊,好不快活!
戚將軍穩(wěn)坐帥船中,注視著海面的戰(zhàn)況,捋了捋胡須微笑不語,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帥船上的眾將正在搖旗吶喊,實然間上空聚攏了一團濃煙,都沒在意,大家還以是遠處的戰(zhàn)船飄過來的。
船艙內(nèi),六耳彌猴叫了幾聲,伊可馨警示道:“是東瀛的風遁迷煙,大家快閉氣!”趕緊將懷中為數(shù)不多的解藥給戚將軍和曲水靈服食了,自己也服了一粒。可是空中迷煙的濃度實在太大,即使戚將軍和曲水靈服食了解藥也感到一陣暈眩,艙外的眾將將士已然被迷倒在地。
這時,巨大的白光一閃,整個船艙竟被刀劈成了兩半,艙內(nèi)的迷煙也被這驚人的刀鋒氣浪沖散。這一刀直取戚繼光的眉心。
此時,沈庭軒早已擋在戚將軍的身前,已感受到這一招正是曾見過的東瀛刀法中的迎風斬,威力卻高出上次見的數(shù)倍,心下不敢怠慢擊出手中的青木劍,驚云劍法中的“撥云見日”揮灑而出。“當”的一聲,只見空中出現(xiàn)了一名手持倭刀忍者裝束的老者,在空中連翻幾個翻落在船板上倒退了一步。庭軒接了他這一刀也退了一步。
那忍者老人見到眼前的接了自己這石破天驚一擊竟是這么的一個弱冠少年,心驚不已,更堅信了中原藏龍臥虎和武功的愽大精深。
怪吼一聲,忍者老人舉刀又向庭軒劈來,勢如狂風。庭軒已感到此人招式竟與少林寺中的幾位忍者的極其相似,威力卻高出數(shù)倍,凌厲之勢前所未見,整個胸口被刀鋒氣浪壓得透不過氣來,隨即展開太乙玄門劍法見招拆招。
海風輕拂,夕陽下海面霞光萬道。遠處的戚家軍的戰(zhàn)船已將倭船吞沒。帥船沒了艙頂,戚繼光正手持單刀與一名忍者激斗在一起。伊可馨和曲水靈加入了戰(zhàn)團,三人合斗的忍者正是橫山至浩。橫山雙手握刀,刀勢勁猛。只見他右手纏著白色的繃帶,想是上次在少林寺中被六耳彌猴抓傷的,此時黑色的血漬從白色的繃帶上滲出,看樣子重了猴爪上的毒未愈。
戚將軍弓馬嫻熟,但與武林高手放對打廝殺卻非他的強項,正在苦苦的支撐,也沒了剛才他在船頭的指揮若定和威風八面。伊、曲二女武功不高,伊可馨將五行神針射向橫山,卻被其輕意躲過,只能暫緩他的攻勢。橫山?jīng)]有對伊可馨出狠招,他雖是扶桑忍者,但為人卻很正直,也并沒用盡全力,伊可馨的暗器飛來只側(cè)身躲過,本可以操在手中射還給她,卻沒有那么做。自從上次在少林寺見了伊可馨面目后始終對她念念不忘,怕是對她產(chǎn)生了情愫。曲水靈手持魚叉,時不時偷襲兩下卻無關痛癢,還好六耳彌猴在船舷不住上下攀飛,用利爪抓向橫山,因為上次在少林寺他就吃了這猴子的大虧,所以令他頭痛不已,至使三人不會馬上落敗。
忍者老人的攻勢愈來愈強,似乎已接近瘋狂狀,雖看似在拼命,但刀法中卻有章法可循。庭軒心想這樣斗下去,自己的太乙玄門劍法雖可立于不敗之地,但那邊的戚將軍已汲汲可危。
面對著那老人的猛攻猛打,庭軒豪氣頓生,“那咱們就以快打快”,將太乙真氣凝聚于劍刃,臉上紫霞大盛,縱身而起,展開驚云劍法以快制快。頓時整個帥船的上空被庭軒的青木劍擊出的青色劍芒所籠罩。
那老人大吼一聲,“好樣的(倭語)”,似乎是被庭軒劍法驚住了,但他下手也不含糊,刀鋒氣浪迎著劍芒而上。白色的氣浪與青色的劍芒在空中激蕩著。五十招過后庭軒的太乙真氣連綿不絕,那老人畢竟年事已高有點后勁不足。機會已到,保護戚將軍要緊,庭軒長吸一口氣,驚云劍法的絕招“翻云覆雨”傾泄而出,整個天空迷散著青色的劍芒,早已淹沒了白色的刀鋒氣浪。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庭軒與那老人分落在船頭。老人已是滿身傷痕,鮮血從袖口處慢慢滴下。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那一招的劍法的威力竟是人力所為?我伊賀矢明竟會敗在這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劍下。
那邊戚繼光已被橫山至浩逼到了船舷處,險象環(huán)生,血染戰(zhàn)袍。情急之下的曲水靈,也知道戚將軍的重要性,一把將他推到海中,隨后自己也跳入海中。她知道一到了水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定能保護戚將軍周全。
橫山至浩提刀便追,已被伊可馨檔在身前,大聲道:“你這個倭寇瞧瞧你手可上中毒已深,剛才的一番打斗,毒質(zhì)已倒流,再不施救你這條胳膊恐怕要廢了,你還是及早懸崖勒馬吧?”
橫山至浩凝視著眼前這戴著面紗的白衣少女的眼睛,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見到過她的容貌,遲疑了一下。
伊可馨以為他被自己的話語所打動,伸手將解六耳彌猴爪毒解藥的瓷瓶放到了他手中。他拿著那瓷瓶怔怔說不出話來。
“橫山還出出手更待何時(倭語)?”伊賀矢明大聲呼喊。
“是,師父!”橫山起身縱入海中追擊戚繼光去了。
轉(zhuǎn)眼間伊賀矢明喊完那一聲也縱身射入了海中。庭軒緊隨其后飛身而起,已趕他們倆前面先射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