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漆黑一片靜悄悄的,仔細都能聽見風吹樹葉沙沙作響,偶有風從半開的窗戶竄進來,吹的微弱的燭火明明滅滅。
穆芷墨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男孩出神,微弱昏黃的燭火映的她臉龐更覺清顏柔美,雙眼幽深如墨。
男孩面色蒼白,睡著也緊鎖眉頭。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水潤的睫毛,緊抿的雙唇,穆芷墨再籠著衣袖探了他的脈。
驚嚇過度,還有些營養(yǎng)不良,看來這昏睡不會那么早醒過來。
穆芷墨倒很是慶幸前世閨蜜老拿自己當練手的小白鼠,還逼著和她一起看那些乏味的醫(yī)書。雖然有些記憶零碎很是久遠的感覺,但好在自己還沒白白糟蹋了這被逼出來的手藝,盡管只是個半吊子。
錦屏過去關上了窗戶,拿了件披風給穆芷墨披上。
“小姐,對不起!都是奴婢沒用!”流螢錦屏雙雙跪在地上。
兩丫鬟想到自己不但危險面前沒有幫到小姐,反而還要小姐冒險救她們,把小姐置于危險中還沒小姐鎮(zhèn)定,心里滿是愧疚和自責。
“無事!說來你們也是倆半大的孩子,還是姑娘家,第一次遇見這種事肯定是會害pà
的,我怎會怪你們?!蹦萝颇剡^神來柔聲安慰道。
看著床上的孩子,突來的托付打亂了她最初的計劃。
看來以后的日子得有好一番的籌謀了。
“你們也看到了,如今他的身份不明,既然我應了那黑衣人,往后可能日子不會安寧。這次黑衣人無傷我們之心倒罷,但下次若是遇見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怕我們此時就是冷冰冰的三具尸體了。所以我不要求你們過多,往后你們只要遇事沉著冷靜些,我們怎么都不會陷入死局。當然,這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慢慢來就好!”
這一條路穆芷墨不可能靠著自己就能走下去,她需yào
有能力的伙伴。本想著慢慢再教導她們,可眼下的情況已是由不得她們再等待了。
“是,小姐!我們一點改變!”流螢錦屏脆聲應道。小姐都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處變不驚,鎮(zhèn)定自若。
她們也是可以的,不能讓小姐擔心!
看著信誓旦旦的兩人,穆芷墨覺得未來的路上也不會太過孤寂。
“好了,起來擺飯吧!再不用怕是飯菜都涼了?!蹦萝颇o男孩掖了掖被子起身吩咐道。
“是,小姐?!?br/>
齋飯是用專門的盒子裝的,現(xiàn)在還是溫熱的,穆芷墨也沒讓兩人就著規(guī)矩,三人坐在一起草草的用了飯。
“小姐那會說要下山?”錦屏出聲問道。流螢去照看著炭火,總覺得屋里不是很暖和。
“嗯,明早我下山一趟辦點事!你們去告sù
外院管事的小師父就說我夜里著涼了,剩下的事他會安排的。”
“那小姐可要小心?!卞\屏也不多問,自打小姐醒來就不一樣了,辦事也從不多言。她知dào
小姐是在計劃著將來,暗下決心一定要改變成長起來幫zhù
小姐。
“嗯,我會的!”
錦屏去給穆芷墨鋪床,今天那小公子睡了小姐的床鋪,穆芷墨就搬到了隔壁偏房去暫住一晚。流螢在外間的踏上睡守著這小公子,她過去服侍小姐。
穆芷墨坐在燈下抄著佛經。無奈要在寺院撒慌,她想要多抄點,望佛祖原諒她的過錯。實在是形勢逼人,下次再有機會出府還不定是什么時候了。
到了后半夜穆芷墨才擱下筆,吩咐錦屏進來收拾。
躺在床上穆芷墨苦笑著,這活著就沒有輕松過......
天剛擦亮,錦屏就服侍穆芷墨起身了。穿了昨夜錦屏改好的一件窄袖緊腿的衣裙,打扮也略顯得英氣,沒有小姑娘的柔美,看著倒神清氣爽英姿勃發(fā)。錦屏拿來五百兩銀子給穆芷墨,等到一切收拾妥當,穆芷墨輕聲交代好錦屏才離開。
守在外院的偏僻處,等到院門大開香客絡繹不絕,穆芷墨才混在人群中下了山。
在山下不遠的驛站租了一匹快馬,一騎絕塵向著京都奔去。
到了京都城門口已是過了午膳時間了。穆芷墨寄放好了馬匹就奔著一家成衣店而去,買了件男裝穿著才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錦衣華帶,皮膚白皙雙唇紅潤,使得五官看起來更顯得俊美鮮明。難得的是這般卻沒有絲毫的柔美之氣,尤其是那雙眼看起來澄澈聰慧,幽深中帶著清冷,如一柄出鞘的寒劍,豐姿盡顯。
這是穆芷墨第一次置身于這繁華熱鬧的古代大都市中。
街上各色店鋪林立,古色古香的建筑,往來閑適的百姓,雜耍聲,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小孩歡快的笑聲不絕于耳。賣泥人的,賣面具的,賣首飾珠花的等等穆芷墨叫不出名字的小攤位把這街道裝扮的很是熱鬧親切。
找了家不錯的酒樓用過了午膳,穆芷墨才一路閑適的去了臨邧城有名的寶齋閣。
寶齋閣是個三層小樓,外表古樸不甚惹眼,確是臨邧有名的補品奇藥鋪子,只要叫的上名,他這里十有八九是有的。
屋里裝飾淡雅又不失貴氣,透著精細和不凡。
穆芷墨進屋就有個青衣的小伙計來招待她,溫和客氣也不諂媚。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干男子,看著深厚內斂,正在噼啪地撥著算盤。柜臺前候著一人,看穿著許是哪個府上的管家。
穆芷墨被領著坐在大堂側邊的一處簾子后面,垂簾虛設,想來是為客人的方便準bèi
的。
“公子稍坐片刻,掌柜一會就過來”,聽到穆芷墨應了才躬身退了出去。
穆芷墨坐在簾子后面的雕花椅上喝著茶水,看著等候的幾波客人正覺得無聊就聽到了有趣的消息。
“誒,你知dào
嗎?穆府的大老爺這次離京回來帶了位美貌的姨娘!”不遠處簾子里一位夫人噓聲說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是打哪里聽到的?”另一個婦人聲音,濃濃的八卦意味。
“這話我還能亂說?是我們老爺在云州一處客棧碰上的,本是說好一道回京的,可那姨娘身體嬌弱感染了風寒,就在那客棧耽擱了。我們老爺才提前回來了?!焙苁堑脃ì
的聲音。
“唉,那大老爺回府估計又有的是精彩了。女人這一輩子,逃不過個爭字.”另一位夫人感嘆道。
“可不是!”
然后話題就圍著姨娘瑣事庶子庶女東拉西扯的說了起來,穆芷墨也無心再聽。
看來府里是又要熱鬧起來了!
穆芷墨買完了補品又去藥鋪抓好了藥,事情辦妥了才向臨邧城的城西走去。
兩盞茶的功夫穆芷墨才來到城西貝寧巷子。
這處是窮人的聚集地,房子破爛,街道坑洼。路上人多數(shù)也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一路所見的乞丐大多是托家?guī)Э?,這大冷的天孩子都凍得面色發(fā)紫目光呆滯。
尋了很久穆芷墨才找到一處稍顯破敗的茶樓。
房門緊閉,門上的朱漆已是脫落,鐵環(huán)也是銹跡斑斑。
穆芷墨抬手敲了兩聲。
“誰???”屋里一個虛弱的老婦人的聲音。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從里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