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王銘飛幾乎沒怎么睡,一直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李佩妮也是一樣,一直側(cè)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直至天亮才漸漸睡去......
早上醒來,王銘飛在洗手間里洗漱了一番后,才從里面走了出來,隨即坐在陽臺的搖椅上,點燃一支煙,開始吞云吐霧起來。李佩妮則正在昏睡中,直至她聽到一聲打火機的響動,這才微微睜開雙眼,然后看向了王銘飛。
此時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場面很是尷尬。直至王銘飛把煙頭掐滅后,這才清了清嗓子,隨即說道:“醒了?”說完看了一眼李佩妮,吐出一口濁氣。
“恩......”李佩妮微微點了點頭,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佩妮啊,你去收拾收拾,完了......我們?nèi)グ咽掷m(xù)辦一下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王銘飛看著李佩妮,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舍與堅決。
李佩妮還有些沒睡醒,聽到王銘飛這么一說后,頓時懵了,隨即連帶著顫音說道:“銘飛,你......你不能這樣對我!嗚嗚......”說完又開始哭了起來,讓本來就有些紅腫的眼睛,更加紅腫了。
“不這樣?你想怎么樣!”王銘飛早已心如死灰,只不過還想聽聽這個女人的懺悔。
“我......至少你也要聽我把話說清楚吧!雖然現(xiàn)在事情結(jié)案了,紅太陽大酒店也被瓦解了,陳國軍等人更被繩之以法了,可......整件事情的起因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不能就這樣一棒子打死我!”李佩妮擦了擦眼淚,說完拿出一張紙巾。
“行,既然你有話想說,那我洗耳恭聽!”王銘飛也想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欣然接受了。
李佩妮見王銘飛沒有反駁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后,說起了往事:“事情發(fā)生在三年前,那天我正在接待客戶,就在我們項目的樣板間里,那個男人對我......提出無理要求,我當時把他拒絕了!誰知道,那天所有人都下班了,保安又不在樣板間,只有我自己,那個男人就把我......嗚嗚......”說完再次抽泣了起來,傷心至極。
“什么?!”王銘飛沒想到事情竟是因此而起,頓時一臉的不解。
“事后,我本想報警,再把事情告訴你,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拍了我們的視頻!我......我怕......所以選擇了沉默!再后來,我才知道,這個人是紅太陽大酒店的一名手下,專門負責(zé)在外狩獵的!他利用這種方法,俘虜了很多女人,有自愿的、有被迫的!當然,絕大部分都是被迫的!這個人,把我們調(diào)查的很詳細,包括我們的住址,以及家人等等信息,再利用這些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從,酒店的人......就會對我們的家人下毒手,所以......就像你之前經(jīng)歷的,就是慘痛的代價!”李佩妮邊說邊搖頭,眼神里透露著無奈與懊悔。
“那......張致遠是怎么回事?你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吧!”王銘飛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隨即問道。
“我和張致遠本來什么事情都沒有,可......他那天正好經(jīng)過售樓處,還偷聽到了我和那個男人的談話,所以......張致遠臨時起意,把我給......我當時很想反抗,更不想這樣,可他威脅我......還說,如果我不從,就把事情告訴你!我怕你知道,所以再次選擇了沉默......”李佩妮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毫無半點隱瞞。
“這個畜生,我當初應(yīng)該廢了他!呸......對了,當初我發(fā)現(xiàn)的那條絲襪是怎么回事?”王銘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找到張致遠,將他碎尸萬段。
“那條絲襪......就是我和張致遠在家里一起時遺留的......銘飛,嗚嗚......我也不想這樣的,但他非說要在家里這樣,還說這樣玩起來刺激,我......真的沒有辦法??!所以就,從了他......那天是你夜班,張致遠完事后就走了!此后,只要你上夜班,他都會來咱家和我......酒店里有我的把柄,張致遠也有我的把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啊,啊......銘飛,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啊......”李佩妮越說越激動,此時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聲嘶力竭。
“這個畜生、畜生,?。。。 蓖蹉戯w說完站了起來,隨手拿起煙灰缸,直接將其摔在了地上,頓時啪的一聲,給李佩妮嚇了一大跳。
“銘飛......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只要你......還有我的家人,沒事就好!至于我......就讓我一死了之吧!嗚嗚......”李佩妮說著站了起來,想也不想,一頭撞向了茶幾一角。
“不要!”王銘飛邊說邊動,還好一把攔住了李佩妮。
“銘飛,你不要管我了,我沒臉再見你了,你就讓我去吧,這樣......我至少能安心些,嗚嗚......”李佩妮嚎啕大哭,說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這是干什么?你死了有什么用?難道能改變事實嗎?我問你,既然是這樣,當時我那么問張致遠,都快把他打死了,他為什么不肯說出實話?”王銘飛喘著粗氣,看向李佩妮問道。
“我跟張致遠說過,如果他把我倆的事情跟你說了,我就會利用酒店的人報復(fù)他,所以張致遠那天沒敢說出實情!事情就是這樣,從始至終都是這點事,再也沒有其它了,沒有了......”李佩妮雙手拄在地面上,低著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王銘飛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說完心里即踏實又空落落,整個人也好像變成了一具空殼。
“銘飛,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們......”李佩妮說話間坐了起來,整個人頭發(fā)凌亂,眼神迷離,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是說......那天晚上我們在一起做那事?”王銘飛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李佩妮說道。
“恩!”李佩妮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怎么了?你繼續(xù)說!”王銘飛不知道李佩妮為什么要提這件事情,說完開始思考了起來。
“其實......那天我在你酒里下藥了!為的就是和你強行發(fā)生關(guān)系!”李佩妮痛定思痛,說完連連搖頭。
“你......”王銘飛大惑不解,但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可一時還說不出來。
“銘飛,當時我已經(jīng)懷孕了,我在你酒里下藥、和你強行發(fā)生關(guān)系,為的就是掩蓋我懷了張致遠的孩子!可......當我查證后才發(fā)現(xiàn),那個孩子并不是張致遠的,而是你的!嗚嗚......”李佩妮說完連連冷笑,整個人也開始恍惚了起來。
“你......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王銘飛看著李佩妮,腦瓜子頓時翁的一下,差點沒暈過去,因為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無辜的生命竟是自己的骨肉!
“啊......銘飛,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讓我去死吧!我...我對不起你,我...嗚嗚......”李佩妮整個人好像瘋了一樣,說完拼命的搖晃著身體,雙手捂著臉,不敢面對任何的事、任何的人。
“佩妮,你冷靜一下!”王銘飛眼看李佩妮要死要活,更知道她也是被逼無奈,頓時心生一絲憐憫,說完便雙手按住了這個女人,以免再次上演悲劇。
“你不要管我了,我不值得你這樣,我...銘飛,我們來世再見吧!”李佩妮說完,一頭撞向了茶幾一角,頓時鮮血如柱,看的王銘飛一愣,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佩妮,佩妮......”王銘飛一下子傻了,看了看滿頭是血的李佩妮后,直接拿出手機,打給了急救中心,手都是顫巍巍的。
李佩妮這一記重擊后,便昏迷不醒了,躺在王銘飛的懷里鮮血直流。直至五分鐘后,救護車呼嘯而來,王銘飛這才抱起李佩妮,一起上了救護車......
坐在救護車里,王銘飛兩眼含淚,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頓時感慨萬千。他自己也知道,無論是李佩妮也好,還是任何一個女人也好,遇到了這種事情,可能都會選擇妥協(xié),因為她們都是弱者???..即使想明白了這個道理,王銘飛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因為李佩妮的確做出了這種事情,而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