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瑤不知道祁槿南會不會游泳,只是潛意識認為,不會游泳應該不會來參加這種綜藝。
畢竟命最重要。
祁槿南真的一點點往下沉,她驚得頭皮發(fā)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著水緩慢蕩漾著往下,他閉著雙眼,像是昏迷了。
左瑤瘋狂朝下潛,去抓他。
祁槿南肺活量只會比左瑤更好。
畢竟過去他不止在黑暗里被折騰,更是在水里反復掙扎求生。
那時候的他,害怕黑夜,害怕水。
后來……
黑夜里,他有了一雙明眸。
每當自己無法冷靜時,就在海邊或海里。
他下海之前,說那一句,就是想看看左瑤和他,到底誰更能潛。
祁槿南心里有數(shù),左瑤卻沒有數(shù)。
她其實沒有下過海,是在浴缸里反復練習肺活量。
海水里不帶潛水鏡根本沒辦法睜眼太久。
除非是被訓練過。
祁槿南還不會水,左瑤很擔心。
抓到他之后,將潛水鏡取下來,往他眼睛上戴。
可他全程閉著眼,一直沒睜開,也沒任何動靜。
如果他出事,左瑤也得完蛋。
現(xiàn)在在這里錄制綜藝,她還可以遠離現(xiàn)實的喧囂。
可以不用理會那些食人魚一般的親人。
一旦錄制結束,她肯定還要面對這些。
祁槿南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真正的綠洲。
左瑤湊上去抱著他,用力蹬腿,努力往上浮。
腦子里只有一個概念,把他帶上去。
至于這位任性的老板,為什么不會游泳還要往海里來。
她壓根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
離水面越來越近,左瑤的眼睛發(fā)澀,難受的快無法睜開。
身邊的祁槿南毫無動靜,讓她別無選擇,瞇著眼湊到他的唇邊,親了上去。
關于渡氣,左瑤沒有任何經驗,就是有理論知識。
左瑤將唇貼上去,還沒啟開他的唇,突然發(fā)覺他睜開眼,瞬間頓住。
祁槿南沒想到左瑤關心則亂。
一個熟悉水性的人,應該很清楚,但凡不會游泳,真的溺水,被拯救者貼近,下意識的反應,會是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住對方。
祁槿南在她貼近時,完全沒亂動,只要懂救助都能想到。
他完全沒想到左瑤會直接渡氣,略帶震驚的睜開眼。
左瑤見他眼睛睜開,隔著潛水鏡,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本來心里就忐忑,再這么晃眼看,總覺得有幾分不善。
她眼睛難受的完全無法睜開,已經沒時間多想。
連忙抱緊他,奮力往上一竄,兩個人沖破了水面。
新鮮的空氣,帶著暖陽迎面而來,左瑤連忙仰面大口呼吸。
祁槿南手緩緩摸到唇上,想到睜開眼看見她決絕的表情,心里又開始翻騰奇怪的滋味。
張瑞期還不知道兩個人經歷了什么,只以為他們一起下潛,拎著一個簡陋的魚叉湊過來,“瑤瑤姐,你看!”
左瑤才緩過氣來,眼睛在海水里睜開太久,此刻無法徹底睜開。
她摸索著汽艇邊緣,側趴著休息,“我緩緩就來看?!?br/>
張瑞期一看她這樣,連忙轉身拿起一瓶礦泉水,左右巡視一番。
干脆脫下自己的外套,倒了些礦泉水沾濕,撲上前給她擦拭眼睛。
“你怎么下去這么久。轉過來,那只眼睛?!?br/>
張瑞期擦得溫柔,左瑤面朝他閉著眼,仰起頭,乖順的讓他擦拭。
祁槿南放下摸著唇的手,緩緩取下潛水鏡,看著眼前這一幕,恍惚間覺得無比刺眼。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想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
卻忍不住斜睨他們,捏著潛水鏡的手攥的越來越緊。
左瑤的眼睛被礦泉水擦拭后,舒服多了,緩緩睜開,舒口氣,“重見天日啊?!?br/>
說完想起自家老板,連忙轉頭。
他也扒在汽艇邊緣,視線正對著她。
這會兒她轉頭,他沒避開,可眼底像浮出一座冰山。
左瑤想起昨晚就把老板氣得夠嗆,今天這么一出,完蛋了吧?
她的唇囁嚅片刻,擠出一句話,“不會游泳別下海?!?br/>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話會不會顯得特別嫌棄他?
祁槿南沒有回答,他不喜歡自己面對左瑤,心緒會亂。
一言不發(fā)撐著邊緣上了汽艇,拿起襯衣隨意擦了擦濕透的頭發(fā)和臉頰。
左瑤欣賞著陽光下這美妙的軀體。
想起老板生氣,趕緊收回視線,跟莫名的張瑞期臉對臉。
張瑞期也看出來氣氛不太對勁,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攝像還在汽艇上,他只能無聲用口型詢問,“怎么了?”
左瑤哪里知道怎么了,老板喜怒無常,琢磨不透的。
她仰頭,學著張瑞期,也無聲用口型回答,“謝謝你幫我擦眼睛?!?br/>
兩個人臉對臉,在海面的陽光下,帶著幾分默契的交流,宛若一對璧人。
祁槿南微瞇雙眼,這回捏著襯衣的手青筋盡顯。
張瑞期憨笑著搖頭,“應該的。”
左瑤緩過來,接過他的魚叉,瞅了眼船上的簡易漁網,“走,干票大的去!”
等她和張瑞期就這么下海,祁槿南低頭看著手上的潛水鏡,想起剛才那一幕。
唇間仿佛還有她嘴唇柔軟又濕潤的觸感。
這跟昨晚被她親吻下頜的觸感又不同。
仿佛只要被她觸碰,每一下觸感都各有滋味,卻又相同,都能讓他無法冷靜思考。
祁槿南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沒辦法做正確的決定。
他視線掃過去,張瑞期和左瑤商量著捕魚。
一會兒浮出水面彼此商量,一會兒下潛進行配合。
他們儼然已經忘記汽艇上,還有一個人。
祁槿南緩緩笑起來,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自己怎么會被影響成這樣?
以后不過多關注就行。
這場比賽可不能讓她輸,他戴上潛水鏡,翻身從另一邊下了汽艇。
左瑤誤會自己得罪老板,剛才話又說的不太對勁,這會兒不敢惹他。
只想讓他先消消氣。
這場比賽她必須贏,已經讓老板生氣,那就不能讓老板餓肚子。
祁槿南和左瑤為了彼此不輸,居然內卷起來。
戴思媛那邊,莊煙湊到翟俊林耳邊,“他們汽艇上沒人,我們過去看看。”
“可他們汽艇上還有攝像?!?br/>
“我去引開攝像注意,你去拿走他們船上的東西。反正規(guī)定沒說不能拿對方的東西。我們可不能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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