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她是高陽帝之女,他是大鯀之孫,他倆廝殺,正可謂旗鼓相當(dāng),名正言順。
而且,大家都篤定,在白衣天尊已死的情況之下,她失去了依靠,氣勢已經(jīng)弱了一大截,姒啟出手一定可以穩(wěn)贏。
可姒啟卻一直低著頭,仿佛對面前發(fā)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青瑤沒忍住,干咳一聲:“啟王子……”
姒啟如夢初醒,抬起頭。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青元夫人的目光也看過來時,就更是不安了。
他手上的扳指忽然成了燙手山芋一般。
可是,他卻無法將扳指取下來,只是硬著頭皮,木訥地站在原地。
“啟王子,你可是天穆之野的入門弟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掌門人受辱吧?”
比魯星大神b也從人群里開口了:“師門有難,弟子出頭!啟王子,現(xiàn)在是你為師門效勞的時候了……”
姒啟還是一言不發(fā)。
諸神忽然有些尷尬:如果他之前知道會面臨現(xiàn)在的窘境,他會那么爽快地答應(yīng)成為青元夫人的入門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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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轉(zhuǎn)念,考驗(yàn)無非就是這一次。
只要?dú)⒘锁D風(fēng)初蕾,他便前程似錦。
“啟王子和我們不同,雖然不是半神人,卻是大鯀的孫子!今天要是拿下鳧風(fēng)初蕾,也算是替大鯀報仇雪恨了……”
姒啟,終于抬起頭,看著鳧風(fēng)初蕾。
神鳥金箔的光圈,就像是一面巨大的橢圓鏡子。
她站在鏡中,一襲白衣,袖口上的紅色芙蓉燦若云錦。
她整個人,也像是一片燦爛的云錦。
就如萬國大會上,她于眾人中以真面目現(xiàn)身時的驚艷一刻。
那一刻,已經(jīng)定格于心,永不磨滅。
他忽然有些疑惑:為何自己每每和她重逢,總要在這樣敵我難分的場合之下?
這是為什么?
可鳧風(fēng)初蕾壓根就沒看他,依舊死死盯著青元夫人。
縱然是在光圈里,她也一直盯著青元夫人一人。
她很清楚,其他人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青元夫人。
這女人才是終極裁決者。
她越是冷靜,你就越是死得難看。
有了有熊山林的教訓(xùn),初蕾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可是,她怎么盤算也找不出任何可以逃生的法門。
當(dāng)務(wù)之急,唯有拖延。
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可青元夫人還是面不改色,老神在在,仿佛一點(diǎn)也不介意她是否啟動了宇宙記錄儀,甚至不在乎她任何的詭辯和言辭。
她的神情已經(jīng)表明:鳧風(fēng)初蕾,無論你耍出什么花招,你都死定了!
青元夫人很淡定,仿佛初蕾死不死都不是什么大事。
青瑤吃虧多次狼狽不堪,已經(jīng)忍無可忍,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了:“啟王子,你不能再跟這妖女客氣了!她這樣的人渣多活片刻就是對諸神的侮辱!”
姒啟,死死盯著鳧風(fēng)初蕾。
鳧風(fēng)初蕾卻一直不看他。
自從二人真正交手之后,她便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昔日的友情,已經(jīng)一刀兩斷。
她甚至完全不屑再提到“友情”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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