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看著奧米斯沒動,黑色的眸子里散發(fā)出濃重的壓迫,奧米斯也不知在想什么,同樣沒動,兩人遠遠看去就是在對峙。(下.載.樓.)而期間,滯留小鎮(zhèn)的其他船員也陸陸續(xù)續(xù)到達碼頭,先是驚訝,隨后警惕著快速站到傅君身后,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tài)。
對他們來說,船長是他們的靈魂,是最重要的,就算付出他們的生命他們也一定要保全船長,即使船長并不需要他們的保護。
感受到身后多了幾個呼吸,傅君盯著奧米斯的眸子閃了閃,忽而對身后幾人擺擺手,“你們先上船?!?br/>
“船長?!睅讉€船員驚呼出聲,他們怎么能先離開。視線掃過層層包圍他們的軍艦,船員臉上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視線在劃到奧米斯身上時變?yōu)榱撕蒽?,他們就知道,那個男人是匹狼,而他們就是引狼入室的人。
傅君沒有回頭,卻是加重了語氣,“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伊爾斯?!焙蟀刖涫菍σ翣査拐f的,其中意思很明顯,讓他帶人上船。
眾船員心中一緊,面面相覷。伊爾斯自然垂下的手下意識地捏捏指腹,仿佛讓人永遠捉摸不透的眼中依舊不明,卻更多了什么閃耀的東西。伊爾斯面上七分正經三分戲謔,對背對著他的傅君微微彎腰,“是,船長?!蹦且慌e一動中,有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虔誠。
對于傅君他們的動作,奧米斯沒有說話,在他身邊副官請示是否要派人攔截時奧米斯也只是沉默著。軍人的天性是服從,長官未下命令他們又怎么敢妄動,于是很快,偌大的碼頭只剩下傅君和奧米斯以及他的副官手下們。
軍方的人大多全副武裝,畢竟對方是臭名昭著且還實力不弱的海盜。所以在梅梵艾琳號的船員登船后,面前即使只剩下傅君,他們也都全員戒備。
確認船員都登上了船,傅君嘴角兀地勾出一個笑,對奧米斯道:“你要攔我?”語氣平靜,似乎這種狀況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眼中卻透出一股森冷。
那樣的冷意讓奧米斯的心揪了一下,冷硬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少年無畏的姿態(tài)映入他的眼簾,一直到眼底深處,似要一直映入他的心底,奧米斯抿抿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么話。
傅君嗤笑一聲,轉身向梅梵艾琳號走去。男主啊,沒有原劇情中的冷酷呢。
原劇情中,奧米斯·艾維根本沒有放任梅梵艾琳號的人上船,而是直接展開了攻擊,也是這樣讓雖然最終上了船但損失慘重的男配一伙在之后的追擊下后勁不足,最后被一擊即滅。但現在……傅君冷冷勾起嘴角,就算逃不過身隕這個結局,他也能讓那些個軍艦多一點為他陪葬,畢竟梅梵艾琳號的船長就是個瘋狂極端到死也要拉你一起的人物。
“船長。”奧米斯的副官著急于自己上司紋絲不動的樣子,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敵方船長離開?雖然他們有信心能攔下那艘海盜船,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他向來謹慎,要他來說,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才是最好的。
奧米斯的視線一直追隨到傅君進入船艙才收回,沒有管身邊著急不解的副官,邁著沉著的步伐走向屬于他的軍艦——凡狼。
每一步都仿佛踏到了心尖上,帶來鈍鈍的疼痛。穩(wěn)穩(wěn)坐到指揮室,前方屏幕里是那艘他在不久前還最熟悉的海盜船。漆黑的眸子沉甸甸的,奧米斯閉閉眼,摒棄一切不知名情緒,最后只留下了理智和冷酷,他想,也許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想到過這樣的結局,他和他,注定要如此。之前,算是他最后的私心吧。
梅梵艾琳號
傅君進入之后就快步走到總指揮室,不出意外看到伊爾斯在一旁如往常一樣等著他。沒來得及說什么,傅君對伊爾斯點點頭便坐到屬于他的位置上,開始一系列的操作。
隨著操作的深入,傅君眉間慢慢皺起。情況比他之前在外看的還要棘手。不僅是明面包圍他們的軍艦,還有暗處隱藏著的,大大小小竟不下十艘,要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軍艦,而是赫赫有名的星際元帥的直屬部隊。
掃過那些軍艦上的標志,傅君皺起的眉卻是緩緩松開,冷笑,還真是看得起他啊,那他又怎么能讓他們失望。對于這可以說是最終一戰(zhàn),傅君早已拋掉了一切,唯留瘋狂。梅梵艾琳號的船長本來就是個瘋子。
“加大輸出,艾米光波準備,強制突圍。”
“是,船長?!?br/>
“開啟防護罩,鏈接a1到a6,撒網。”
“是,元帥?!?br/>
這一場角逐,追擊與被追擊,反擊與被反擊,現在才拉開帷幕。
這一場戰(zhàn)爭無疑是令人震驚也動容的。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攻擊可以如此瘋狂如此的不顧一切,每一個命令都會讓人懷疑這個命令后他們還有命嗎?毫無疑問,每一次的攻擊都是與死神的一次擦肩而過。
驚險刺激,這是梅梵艾琳號眾的感官。果然是瘋子,這是軍艦眾更深的認知。
這一場戰(zhàn)爭也是慘烈的。爆炸聲火光中,軍艦已從十縮減到了四,其他六艘都泯滅在茫茫星際之中,而梅梵艾琳號也沒好到哪里去,警報聲早已響徹整艘船,船員們無一不是緊張急切的樣子,這一場戰(zhàn),是他們有史以來最艱難的戰(zhàn)爭。
傅君坐在指揮室,沉著淡然得仿佛不是身處戰(zhàn)爭,而是悠閑品味下午茶的午后時光。船員們緊張的進行各項操作,伊爾斯至始至終都站在傅君身后,不曾離開一步。
突然,一個船員大聲道:“船長不好了,梅梵艾琳號能源不足?!?br/>
傅君皺眉,“補給呢?”
“已全部用完?!边@么長時間的戰(zhàn)斗,能源早已消耗一空。
“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最多十分鐘。”如若沒有能源補給,十分鐘后就是墜船。
“好,足夠了?!备稻偷貜囊巫由险酒饋?,旋即下出一系列指令?!胺懦鲎哟翣査?,去組織所有人員撤離,記著,是所有人。”
伊爾斯微微一愣,才道:“是。”……所有人嗎?
不顧眾人驚愕的表情,傅君在控制臺上相繼按下幾個鍵。虛擬光波、能源釋放、防護罩撤銷又開啟,幾個操作員不解于他們船長的動作,卻也沒時間思考更多,快速撤離。
其中一個船員在離開指揮室前頓了頓,猶疑著開口:“船長你……”
傅君頭也不抬,“你們先走,我隨后就到?!?br/>
船員松了一口氣,“是?!?br/>
紛雜的腳步聲相繼而去,傅君的身邊一下子安靜下來。按下最后一個鍵,傅君眉宇間隱隱有種放松的感覺,重新坐回位置,傅君一手點著下顎。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船員們撤離了。
大屏幕內,是這次圍剿軍艦的主艦,也是奧米斯所在的地方。不同于一開始的完美冰冷,那艘軍艦如今有些殘破,不過傅君知道,梅梵艾琳號如今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更破也說不定。
食指輕輕點著椅把手,發(fā)出‘篤篤篤’的聲音。傅君暗自計算著時間,突地,傅君停住動作,眼中有什么一閃而逝,坐起身,時間到了。
就在傅君準備動作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他的思緒。傅君下意識地皺起眉,回頭望去。只見伊爾斯依舊一身筆挺制服,雙手帶著手套,見他看來,伊爾斯輕輕躬了躬身,“船長,船員已全部乘坐子船撤離?!?br/>
傅君不虞道:“為什么你還在這里?”他明明說的是所有人。
伊爾斯直起身,走至傅君身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看著傅君專注道:“船長是不是從未打算過撤離?”明明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被那樣一雙眸子看著,傅君微不自然的偏過身子,“那又怎么樣?”
伊爾斯深深看著傅君,但笑不語。良久后,伊爾斯才再次開口:“請允許我留在這里,與您一起,船長?!?br/>
傅君心神一動,皺皺眉,嘖了一聲,“隨便你?!?br/>
伊爾斯只笑,笑容中似有滿足。船長,最起碼這最后一刻,只有我和你。
“嘀——”一聲清脆的聲響,傅君已然按下了最后一個鍵。下一秒,整艘船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船的最前方,一個耀眼的光波正在形成。
軍艦內,副官看著屏幕內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們應該能源不足了,怎么可能還發(fā)得出艾米光波!”眼看著那個光芒更加耀眼,來不及思考更多,副官忙轉頭請示,“元帥,請求實行特殊計劃?!?br/>
奧米斯漆黑的眸子被屏幕內的光芒映得異常明亮,抿抿唇,奧米斯在這一刻,心中只剩下難言的疼痛。似有若無的嘆息溢出,奧米斯道:“準。”
比之不弱的光芒從軍艦上亮起,與梅梵艾琳號上的光交相輝映,整個星際?;腥绨讜?。
“轟——”一個輕微的震動,光芒赫然發(fā)射而出,與此相對的是同樣耀眼的光。迫近、碰撞。
出乎意料的是印象中威力巨大的艾米光波竟像燦爛而短暫的煙火般轉瞬即逝,光芒如入無人之境,直直向那艘已不再威嚴牢固的船襲去。
似乎只是一個錯眼,眼前的只剩下漫天的火光,而火光也很快不見,最后只留下漫空的虛無。
“呼,原來只是個虛擬系統(tǒng)?!备惫袤@訝后就是完全松了一口氣,抹抹額上不存在的汗,副官唏噓不已。
這一場戰(zhàn)斗不可謂不艱難,連他們都損失了六艘軍艦,不愧是聯(lián)邦通緝令上最讓人棘手的瘋子。不過還好取得了勝利,也算除了一個心頭大患。
“元帥?!备惫俎D頭看向他的上司,卻發(fā)現對方似乎有點不對勁。
奧米斯呆愣愣的看著前方,屏幕中已是一片虛無的星際,寂靜、空曠,那艘偌大的船就這樣消失在星際之中……他死了。
奧米斯從未如此清晰準確的意識到一件事,但如今,他很清楚,他死了,連尸體都沒有,而殺他的人,是他。
……是他。
呆愣的眼中是空洞,良久之后,奧米斯的手覆上心房,空洞的眼中卻是閃過莫名的疑問。
這里,空了。
后記
聯(lián)邦2574年,星際元帥奧米斯·艾維在擊殺通緝令上的梅梵艾琳號海盜船,為聯(lián)邦立下一功后主動辭去元帥一職,且不顧阻攔隔日離開聯(lián)邦。
自那天之后,再也沒有人見過這個曾經的元帥,而曾聲名遠揚的星際元帥也逐漸被人遺忘,直至再也沒人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