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休息了幾天,這次項籍知道要問問大家有沒有準(zhǔn)備好,也開了戰(zhàn)前動員大會,但是他肯定沒有安晟那么強的“煽動”功力。不過楚軍的將士也知道項籍是他們的大將軍,有沒有這個會都要拼盡生命追隨他。
更何況我們還有軍師呢!
不大像南鄭的情況,田榮這邊是只有第一戰(zhàn)出城迎戰(zhàn)。接下來,無論楚軍怎么在城門口挑釁,都不見有要打起來的氣氛。
項籍有些急,桓楚看出了他的心情:“再等一等,然后回營?!?br/>
項籍點頭,直接派出英布和蒲將軍出去——罵戰(zhàn)。
英布和蒲將軍面面相覷,這個活兒他們還沒有做過,莫名的稍稍有些激動。
“快去!”項籍催促,“把人罵出來!”
英布和蒲將軍來到陣前,剛剛提起來一口氣,準(zhǔn)備開始破口大罵,城門“轟”一聲,居然打開了。
兩人都是一愣,一口氣憋在嗓子里,咳嗽了兩聲,然后扭頭看項籍。
項籍觀望了一小會兒,招手叫兩人回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開始了……”
繼而大吼道:“沖??!”一馬當(dāng)先地沖了出去,烏騅嘶鳴一聲,朝著尚未完全打開的垣雍城門沖去
“沖?。 背娛勘鴤兏蠛?,毫無畏懼地沖將過去,就像是前幾天經(jīng)歷的那一場失敗只是一個小小的夢境,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
原本田榮拖了這么長時間才出兵,是因為看到楚軍隊伍中長時間沒有動靜,而項籍又叫了兩個小將軍過去,還以為楚軍是要撤退了。所以就算準(zhǔn)時間,準(zhǔn)備掐在楚軍剛剛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營的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他還是少估算了一些東西。比如,項籍叫兩個人過去是不是跟他們說準(zhǔn)備帶回,以及,自己把城門打開的時間是否也要算上。
接過就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情況——
齊軍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出城,城門也沒有完全打開,項籍就已經(jīng)沖了進來,手持方天畫戟,開始大殺四方。齊軍只得倉皇應(yīng)戰(zhàn)。
田榮看情況不對,趕緊讓士兵把城門關(guān)上,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英布韓信蒲將軍已經(jīng)帶人沖了進來,幾刀下去,城門口負(fù)責(zé)看門的齊軍小兵就沒了命。
原本想象中的優(yōu)勢無比巨大的城前戰(zhàn),直接讓田榮自己演變成了巷戰(zhàn),而自己的兵馬和項籍的楚軍比,人數(shù)和能力都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田榮和田橫也都披上戰(zhàn)甲,和楚兵短兵相接,這兩人也解決了不少楚軍士兵。
項籍打得正酣暢淋漓,猛一扭頭恰好看到自家小兵被田榮斬首了,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槍捅死了一個齊兵,然后操起方天畫戟就往田榮那邊殺去。
田榮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項籍往自己這邊而來,稍微有些慌張,畢竟自己是他的手下敗將,再次相遇總會有些惶恐??墒峭蠖阋捕悴涣?,逃的話不等于直接投降了么,只好硬著頭皮接了項籍的一槍,被大力震得握刀的虎口生疼。
田橫見田榮和項籍拼打在一起,節(jié)節(jié)敗退,所以也趕緊和韓信過了幾招之后趁機想要溜走去幫田榮。但韓信很快跟上,擋在田橫前面。
雖然韓信完全相信項籍有能力以一挑這田家兩兄弟,但是自己的活兒還是要自己干的,所以非常盡職盡責(zé)地攔住田橫。
田橫急著去救自己的哥哥,但是韓信非常平靜地?fù)踉谒纳砬?,所以就有些急,怒罵道:“屠夫攔我做甚?!”
韓信皺了一下眉毛,罵我是屠夫?!就算是軍師教導(dǎo)我們要平心靜氣,但是戰(zhàn)場上誰還顧得上這玩意兒?!
想到這里,韓信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陪他玩兒了,直接搞定之后,軍師肯定也不會怪罪自己的。于是,韓信開始抖擻精神,用上自己的九成功力和田橫對打。
這下田橫也沒空去看田榮那邊是不是局勢很緊張了,因為自己這邊的局勢就相當(dāng)緊張,快要有點招架不住,也和田榮一樣,簡直是一路往后退。
沒過多久,垣雍城里的大街小巷就站滿了對戰(zhàn)的齊楚兩軍士兵,百姓們都閉門不出,躲在屋里瑟瑟發(fā)抖,就怕誰一個不留神,打進了自家院子里,傷及無辜。
田榮和田橫和項籍韓信兩人對打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根本不算是他們的對手,所以都萌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田榮和項籍又對了幾招,就操控馬頭,向后轉(zhuǎn)彎,使勁拿刀背往馬屁股后邊砍了一下。戰(zhàn)馬吃痛,馬上狂奔起來。
田橫看到田榮都逃跑了,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趕緊跟在他身后,向著垣雍的邊門跑去。再往后邊又跟著項籍和韓信,決心要把這兩個造反頭目抓捕歸案。
但是項籍對垣雍城內(nèi)的情況不甚了解,而田榮田橫兄弟倆則是在垣雍呆了較長的一段時間,考慮到了現(xiàn)在的情況,所以基本上將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街巷都背了下來。
所以,準(zhǔn)備逃命的兩人并沒有慌不擇路,而是騎馬帶著項籍和韓信不慌不忙地在城中兜圈圈。
而項籍和韓信還不敢讓一個人留在原地等,萬一田家兄弟倆看到追擊的少了一個人,說不定就會趁機逃跑了。
但是田榮田橫的確對城內(nèi)很是熟悉,多走了幾圈就把追擊的兩個人弄暈了,勉強跟上,可是又轉(zhuǎn)了一個彎,出現(xiàn)了三個分岔路口,似乎聽哪個方向都有馬蹄聲。
項籍勒停烏騅,在原地踏步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韓信追過拉直后也是一樣,兩個人都沒有看到田氏兄弟往哪個方向跑了,直接算是跟丟了。
田榮和田橫走了角門出城,所有的士兵現(xiàn)在都集中在楚軍沖進來的那個大門,還沒有打到這里。所以兩個人趕緊把大門打開,策馬狂奔,想要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田橫問道:“哥,我們難道不回去把兵馬帶出來嗎?”
田榮只顧著狂奔逃命,頭也不回地回答道:“回去?!命留著,什么時候做大事都行!”
田橫只好跟在田榮身后,朝著東邊沒命跑路。
可是還沒有跑出去幾公里就遇到了一隊人馬在半路上等著。
田榮在馬上被顛簸,沒有看清為首之人的面貌,想當(dāng)然地以為是彭越來接應(yīng)自己,于是更加努力地往哪個方向跑,田橫攔都攔不住,只得跟著他跑過去。
田榮跑近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彭越,那個人看起來有些面熟,但是卻也是沒有想到是誰,于是就走近問道:“彭越派你來接我的?”
“哎呀!”一個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你是什么人,還派人來接?真的是!”
田榮有些不悅,再加上剛剛才逃命出來,所以直接發(fā)作:“我告訴你,你們因為我田榮才能擁有那么大的土地,接一次怎么了?!還不趕緊帶路!”
面首一人勾起一抹微笑:“看來田榮將軍是誤會了,我們并非彭越將軍部下?!?br/>
田榮疑惑:“那是誰?”他也沒想到還會有其他人來接自己。
“西楚霸王——”剛說到這里,田榮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了幾變。
“項羽?!笔O碌膬蓚€字從安晟口中吐出,后邊項伯馬上出陣,把還沒反應(yīng)過來要逃跑的田榮捉住。
田橫站得遠(yuǎn)一些,看到田榮被捉,馬上想要轉(zhuǎn)身逃跑,但是還沒跑出幾步就被項伯追上,押解過來。
“怎么處置?”項伯問道。
安晟打量了一下:“帶回垣雍吧。”
原來安晟知道項籍肯定是從他們來的方向攻打垣雍,而田榮既然上一次能逃跑,這一次就也有可能。所以就提前繞路,來到了垣雍的東邊,然后再調(diào)頭往垣雍方向走。
結(jié)果剛剛才走了沒多遠(yuǎn)就碰上了逃命出來的田榮田橫兩人,恰好把人捉住,帶了回去。
安晟沒有著急著往垣雍趕,因為既然在這里見到了田榮何人田橫,就證明城內(nèi)的戰(zhàn)爭情況還是對楚軍很有利的,所以以項小雞的能力,出問題才怪呢。
事實也正是如此,當(dāng)安晟和項伯張良等人一道來到垣雍城的時候,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楚軍正在進行掃尾工作,打掃戰(zhàn)場,把兩軍士兵的尸體分開擺放。
看到安晟的士兵都和他打招呼,一個個排著隊問好。安晟就這樣一路點頭招手著來到了項籍身邊。
項籍已經(jīng)早一步聽到了安晟回來了,但是一點都沒有以前欣喜若狂的表情出現(xiàn),仍舊是低著頭做自己的事,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安晟在一邊站著觀察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失策。原本以為一場小敗仗不會對項籍有什么影響的,現(xiàn)在看來,還是有一些的。
“軍師?!表n信一直在忙于自己的工作,一抬頭才看到安晟,趕緊打招呼。
安晟招招手讓他過去,韓信手上還拿著東西,就走到安晟身邊。
“軍師什么事?”
安晟拽著韓信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項小雞一直這樣?”
韓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雞,非常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正在往這邊偷瞄,而且還豎著耳朵。扭頭回來,回答安晟:“也不算是吧,剛剛沒什么事,似乎不打仗就這般了。”
安晟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項籍片刻。
韓信看著安晟,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問題要問自己,于是試探性地問道:“軍師……軍師?”
安晟回神:“怎么?”
韓信松口氣:“軍師還有事么?”
“哦沒了沒了?!卑碴刹虐l(fā)現(xiàn)自己還拉著韓的胳膊,趕緊松開,“你沒受傷吧?”
韓信感動——軍師心里裝著將軍,居然還有空關(guān)心自己,有這么好的軍師,還有何求?。克跃退闶鞘軅?,也要說沒有,不能讓軍師擔(dān)心!于是——
“沒有!”
安晟奇怪韓信怎么一下就激動起來了,還是擺擺手:“沒事就好,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軍師!”韓信覺得充滿了滿滿斗志和動力,轉(zhuǎn)身回去熱情高漲地干活去了。
安晟也不急著去找項籍,想了想,還是扭頭去看看還有什么要幫忙的地方。
項籍眼睜睜地看著安晟離開,滿心的不敢置信。難道這個時候不來安慰安慰將軍么?!心里不好受的呀!
但是安晟聽不到他的心里話,繼續(xù)遠(yuǎn)去,一轉(zhuǎn)彎,就看不到人了。
晚上,快要到了半夜,安晟才基本上忙完所有的事情,有了休息的時間,隨便找了盆水抹了一把臉,拿袖子擦了,準(zhǔn)備去找地方睡覺。
路過一個小邊門的時候直接被一條強有力的胳膊拉了進去。
“誰?!”安晟警惕地問,回答他的是讓人喘不過氣的——一只手。
安晟想著自己要不要脫一只鞋下來,好讓那個二愣子知道自己被人劫走了,一邊想安晟一邊拿眼睛使勁往后看,希望能看到劫持者的相貌。
不過,看是看到了,可是那個人就是自己剛剛才想過的二愣子。
安晟一腳奔上項籍的小腿。
項籍吃痛,趕緊捂住小腿挑:“媳婦兒你干嘛?!不安慰就算了,居然還踢我!”
“踢你是輕的?!卑碴珊敛涣羟?,“不就輸一次嘛,憋屈個什么勁兒啊,有那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打劉邦。”
項籍撇嘴:“不止輸了一次……”
安晟一愣,自己只聽說了有一次啊,居然還不止?
項籍眨眨眼:“今天攻城的時候,田啥和田什么逃走了。”
安晟被田啥和田什么兩個人弄暈了,想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田榮和田橫?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項籍疑惑,“將軍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可能是忘跟你說了?!卑碴蓢@口氣,“我們路上遇到了田榮田橫,所以已經(jīng)把人捉回來了,牢里管著呢?!?br/>
“為什么沒人跟將軍說!”項籍悲憤,這個將軍做的真失??!
安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現(xiàn)在不是跟你說了么。這么晚了,趕緊睡覺吧。”
說完準(zhǔn)備走出去。
項籍拉住安晟:“睡覺啊?!?br/>
安晟低頭看看,地上果然鋪了兩層布外加一床被子,而邊門的大小剛剛好放下這些東西。
“在這兒?”安晟吃驚。
項籍點頭:“對啊,大家都是自己找地方睡。還好將軍跑得快,占了這個地方,不然只能睡街上?!?br/>
安晟探頭出去一看,果然大街上睡的有人,而且什么都沒蓋,看著就冷。
“好吧?!卑碴赏讌f(xié),躺在里邊,“躺外邊擋著風(fēng)?!?br/>
“哎——”項籍美滋滋地同意了,失敗什么的傷感,如果有了媳婦兒陪就不算什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么偶爾會顯示有評論被刪除了。。。我明明都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