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化神殺半圣
畢竟,這只上古神獸,腹內(nèi)天生便有異火。
一個是上古神獸,一個是大妖尸身,兩者生命層次相同,甫一煉化妖尸鱗甲,朱雀身上便多出了一層護甲。
秦天完全能感覺到,朱雀吞食那大妖近半尸身,并煉化那黑龍鱗甲后,受其殘余尸氣、妖氣進補,當初收服它,所種下的契約符印,已經(jīng)隱隱有不穩(wěn)之勢。
但是他卻并不擔(dān)心這只朱雀會造反噬主,因為在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之后,他直接把混沌之靈,送入了這只神獸腹內(nèi),以它的本體,寄生在朱雀軀竅中。
“事出無奈之法,終究還是修為太低了?!?br/>
幽幽一聲長嘆,當秦天的手掌,完全握住玄闕劍柄的這一刻,他眼中、心中,再無半點雜念,只余下一股純粹的殺意。
何玉虎,今日必死。
認出玄闕,見到朱雀,此人一日不除,終究是個禍害。
身形掠動,只聞一聲龍吟,清冷劍光劃破長空,朝著正與朱雀陷入膠著狀態(tài)的何玉虎,便橫向斬了過去。
“不好!”
最開始的時候,何玉虎確實沒有把秦天給放在眼里,畢竟在他看來,這只不過就是一介化神境界的小人物,根本就不入流。
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卻是,對方所斬出的這一劍,竟然會讓他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危機感。
“怪物,給我滾開!”
感覺到生死危機,何玉虎目眥欲裂,內(nèi)息暴漲,半圣境界修為全力爆發(fā),《玄虛刀法》被催發(fā)到最強,瞬間接連斬出十三刀,硬是把面前這周身覆滿黑色鱗甲的怪物,給劈得打橫飛了出去。
他不敢再與這怪物糾纏,只是之前一番纏斗,他的修為,便在那傳說中可燃燒修為的“南明離火”下,損失了至少三成。
但盡管重傷未愈,又失三成修為,僅僅只剩下五成戰(zhàn)力,速度也在那怪物的火網(wǎng)灼燒下,比平時慢了兩分,可何玉虎仍然未將秦天放在眼中。
在他看來,若沒了那只詭異怪物的配合,一介化神中期的小輩,螻蟻般不入流的角色,只憑五成戰(zhàn)力,也足以將之斬殺。
“老夫堂堂半圣,你真以為隨便弄個怪物出來,就能殺得了我怕?”
“若你毫發(fā)無傷,只憑我一人,想殺你,確實很難。只不過,現(xiàn)在的你,卻不難殺……”
劍隨身走,在朱雀被何玉虎劈飛的同時,秦天已然沖到這位半圣強者的面前。
“五星流轉(zhuǎn),螺旋勁!”
一聲斷喝,象征臟器的五顆大星點亮,五行內(nèi)息流轉(zhuǎn)不休,互相纏絞著,只在一剎那間,便蔓延到了秦天四肢百骸。
周身皮膚,在這種勁力下不斷扭曲、變形,散發(fā)出了一種詭異的非土、非金、非木,但卻充滿了力量感的詭異光澤。
重重踏下一腳,強烈的震蕩波紋,沿秦天落腳處,朝四面八方飛快蔓延,力之所達,大地寸寸龜裂。
“碎星勁,群星曜日!”
借勢前沖,驕陽騰空,大星隱現(xiàn),全力爆發(fā)之下,合其光,同其塵,整個人恍若介于光影之間,劍光沖天暴起,自下而上,瞬間便與何玉虎和身形交錯而過。
轟??!
平地驚雷乍起,玄闕橫斬,虛空幾欲破碎。
何玉虎手中長刀,在接觸到古劍鋒刃的那一刻,便已被完全崩碎。
長刀破碎的同時,與之一同破碎的,還有何玉虎的身體。
“你……不可能……”
站在原地,呆愣愣的握著半截刀柄,看著自己胸膛被劍氣破開的,那好似碗口般大小的血窟窿,何玉虎只覺遍體生寒,身體最后的生命力,正在不由自主的流失著。
“世間沒有最強的矛,也沒有最強的盾,只要能透過盾牌的縫隙,將長矛刺進去……”
話說到這,隨手揮動劍刃,將其上所殘留的幾滴血珠甩下,秦天微微一笑:“化神殺半圣,并非不可能。”
“你……不要得意……”
“殺你,還不值得我得意?!?br/>
言罷,反手揮劍,何玉虎的頭顱,瞬間便被切斷在地。
“咳咳!”
做完這一切,秦天頓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而當他捂著唇角的袖口移開后,其上已然布滿血絲。
之前那一劍,他施展得并不輕松。
太白星、歲星、辰星、熒惑星、鎮(zhèn)星,這五大星辰,專事強化臟腑。
這五顆大星,在過去半年的時間里,都已經(jīng)被秦天凝聚出了雛形。
但是,他的內(nèi)臟,卻并沒有被強化到,能夠承載這五顆大星的力量,故而方才斬出那一劍之前,強行抽取臟腑的力量,盡管肉竅力量增幅近一倍,但也傷了臟腑五氣。
半圣,不是那么好殺的。
可這一次,若是比起曾經(jīng)在玄天帝國,斬殺那幾位有名無實的半圣時所付出的代價,卻要小了太多。
“主人,小朱的表現(xiàn)怎么樣?”
秦天這邊剛剛吐出胸中一口濁氣,之前被何玉虎接連十三刀劈飛的朱雀,這時候卻是邁著步子跑到了他的面前。
“表現(xiàn)不錯,如果沒有你消耗此人修為,限制他出刀的速度,我想殺他,至少也要重傷?!?br/>
話說到這,扭頭看向這只通體披著一層黑色鱗甲的朱雀,秦天不禁搖了搖頭:“你現(xiàn)在這模樣太過招搖,給我縮回去?!?br/>
“呃……”
眨了眨兩只小眼睛,朝地上那具半圣的尸體瞄了一眼,朱雀忽然變得有些扭捏:“那個……主人,小朱已經(jīng)好多年都沒吃過人肉了,這個人類生前好歹是個半圣,他的肉對小朱,可是很補的……”
“再補,也比不上那具黑龍大妖的尸身更補。”
面無表情的看著朱雀,緩緩將玄闕收歸劍鞘,秦天雙眼瞇起,內(nèi)里流露出幾分危險的氣息:“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br/>
“好好好,不吃就是……哶!”
滿是郁悶的長鳴一聲,體外所覆那層黑色鱗甲消退,周身紅羽的朱雀,體形漸漸縮小,沒過多大一會兒,又重新變成了原本的麻雀大小。
“算你識相?!?br/>
不再理會這只麻雀,看著何玉虎的尸體,秦天搖了搖頭,先是揚手一掌,將這位半圣的尸身打入地下,隨后走到何玉虎給自己刻出的木牌前,揚手一抹,便將其上的“秦天”二字抹去,并將那位何玉虎的名字提了上去。
“我就說,何玉虎這三個字刻在這上,看著可要比秦天順眼?!?br/>
提好了字,把這塊木牌插在那位何堂主埋尸之處后,望見地上有一截戰(zhàn)斗時被斬斷的槐樹枝干,秦天隨手便將這截槐樹枝,也插在了何玉虎的墳頭上。
但是,在轉(zhuǎn)身欲走之際,忽覺似少了點什么,他扭頭又在那條形木牌邊緣處,提上了一行小字。
“如此,才算完美!”
一聲長笑,滿是暢快,大袖一揮,帶著肩膀上那只麻雀,秦天便朝那火焰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地下靈脈改道,這種事可大可小。
在秦天的記憶中,每次這種情況發(fā)生,都會帶來一場又一場的廝殺、爭戰(zhàn)。
大炎皇朝境內(nèi)這些宗門,會因此受到什么樣的沖擊,他并不關(guān)心。
但是,他必須要去確定一下,這件事究竟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