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受了一天的流言蜚語,一下課宋千就背著書包來不及和姜晴等人告別就飛奔出了學(xué)校。已經(jīng)九月,秋老虎還是肆虐著整個京城,汗流浹背的宋千總算是逃離了是非之地,外面的空氣雖然也說不上有多新鮮,但是逃離了那里,卻像是獲得了重生一般,有了更多的生命力。
這才只是開始,本來對大學(xué)抱著美好向往的宋千因為這件小事一下子跌入了谷地,心情更是一陣灰暗。她自小因為沒有母親,很是敏感,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真的遇到事情還是特別在意別人的眼光。何況她朋友本來就少,在大學(xué)交朋友是她的心愿,著實不想平添煩惱。
拿出手機(jī),看著通訊錄許久,最終停在那個名字上,半晌,電話撥了過去。手機(jī)很快被接了起來,“你好,哪位?”聲音還是那般的不耐煩。
“是我?!彼吻У讱獠蛔悖詮膩砹吮本┚蛽Q了新號,一直沒有給他打電話。
那端的張明軒聽出宋千的聲音,慢吞吞的哦了一聲,那邊鍵盤噼里啪啦的響著,半晌不見宋千說話,于是耐著性子問道:“有什么事嗎?”
“我...我開學(xué)了,我周末可以去找你嗎?我心情不好....”宋千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張明軒打斷,“再說吧,我忙著呢。”說著啪的掛了電話。
張明軒皺眉看了眼手機(jī),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屏幕上閃爍著顧源的頭像,美麗動人......
宋千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里一陣哀傷,難道連朋友也做不了了嗎?宋千只覺得渾身無力,卻又不愿意坐車,徒步背著書包一步步的往回走。心情灰暗的如同在世界末日一般的讓人傷感。
“宋千...”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叫她的聲音。
宋千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愣愣的看著旁邊花壇里還盛開著的花,有瞬間的迷失和悵惘。究竟是從什么時刻起他們之間變得這么陌生了,難道做不成戀人連朋友也做不成嗎?難道真的不該和他表明心意嗎?
“宋千...”薛上從后面追了上來,轉(zhuǎn)到宋千的前面,表情認(rèn)真的看著宋千,一字一句問道:“你..你跟莫繁老師真的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嗎?”
薛上的表情很認(rèn)真,他靜靜的等著宋千給他一個答案,但是宋千只是平靜的看了一眼薛上,但是薛上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悲傷和失望,他不知道這失望是不是對自己,又或是這悲傷因誰而起。站在那里無力的看著她轉(zhuǎn)身,然后離開,卻是怎么也張不開嘴去叫住她。
“我相信你!”
每個人都來問她是不是和莫繁有關(guān)系。這很重要嗎?宋千苦笑,沒再理會身后的薛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她搞不清楚為什么所有人都來問她這個問題,自己跟誰住在一起又關(guān)他們什么事呢?
不知不覺中宋千回到所在的小區(qū),仰頭看了看高高的樓房,卻有些不舒服的感覺,莫繁還沒有回來,心情很不好的宋千也沒有胃口吃飯,進(jìn)屋關(guān)門倒在床上,不愿意動彈。
“雨都停了 這片天 灰什麼呢,我還記得 你說我們要快樂,深夜里的腳步聲 總是刺耳,害怕寂寞 就讓狂歡的城市陪我關(guān)燈,只是哪怕周圍再多人 感覺還是一個人,每當(dāng)我笑了 心卻狠狠的哭著,給我一個理由忘記 那麼愛我的你,給我一個理由放棄 當(dāng)時做的決定,有些愛 越想抽離卻越更清晰,那最痛的距離 是你不在身邊.....”
手機(jī)響起熟悉的音樂,宋千身體里的力氣卻如同被歌曲抽離一般倒在那里不想動彈,更不想去接電話。
手機(jī)鈴聲持續(xù)著想著,在響到第三遍的時候宋千終于翻個身將手機(jī)拿起來,“喂,編輯...什么事?”
“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編輯的口氣很沖,火大的叫囂,“你說什么事?稿子你拖了多久了,趕緊給我交上來,這個星期不交上來,你就等著找人給你收尸吧!”編輯生氣的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宋千愣愣的看著手機(jī),今天肯定是沒查黃歷,諸事不順,全都來掛她電話。
悶悶的將手機(jī)扔到一邊,認(rèn)命的打開電腦,打開未完成的稿件,卻是一個字也寫不下去。當(dāng)初陰差陽錯的投稿,現(xiàn)在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唉。啪的合上電腦,蒙上被子不管不顧的睡去。
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先睡一覺再說!
一覺起來,天色已黑,客廳里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宋千不愿意開燈,窩在沙發(fā)上抱著電腦看著新出的韓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好不凄慘。這時候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宋千想起下午的時候從超市買的東西,扒拉出一袋零食,開心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腳步的聲音,宋千停下咀嚼,那聲音也停下,繼續(xù)咀嚼,那聲音也隨著她吞咽咀嚼的動作。難道是小偷?宋千皺眉,心思一動,又繼續(xù)吃了起來,腳步越來越近,宋千估摸著位置,猛地回頭,雙手一伸將身后的黑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到了地上。
“??!”慘叫聲起,莫繁痛苦的倒在地上,“謀殺啊,你!”
宋千一愣,不是小偷,趕緊開燈,待看清地上的人,捂著肚子哈哈的笑了起來,明顯的幸災(zāi)樂禍。
見他似乎疼的厲害,趕緊收了笑容過來攙扶著他。莫繁從地上起來,揉了揉快要斷裂的腰部,眼睛狠狠的瞪著宋千這個罪魁禍?zhǔn)住?br/>
宋千聳聳肩,表示無辜,誰讓他故意想嚇唬自己。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輕易的嚇住。但是看他痛苦的樣子,宋千也是心有余悸,兩家畢竟是認(rèn)識,真的傷了他那就罪過了。于是示好的上前,說:“你沒事吧?”
莫繁陰沉著臉,冷哼道:“要不你試試?”
宋千連連擺手,訕笑著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伺候著,如同伺候宋家那位館主一般。莫繁見她很識相,也煞有介事的讓她做這,做那,一會口渴,一會肚子餓的,折騰的宋千上躥下跳,不得空閑。
“我要吃水果?!蹦笨吭诖采希炊疾豢匆谎鬯吻?,見宋千看著自己以為她沒聽清楚,又說了一遍,“我說我要吃水果!”
“想吃自己去洗!”宋千嗤笑,并不動彈。
“哎呦!我的腰??!”莫繁突然扔下書捂著腰哀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