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看到雜志上蕭逸寒與杜菲菲的結婚照,她還是無可抑制的涌出陣陣苦澀。小蜜自然是不知道這么多,更看不出她的心神不定。
“小凡姐,你愛過嗎?”
“愛?愛過,不愛過怎么能有朵朵呢,開始我們在一起,就在我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的時候他決定放棄這段感情,本來感情的事情說不上誰對誰錯,然后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我就對自己說:落小凡,從這一刻開始,這一輩子,再也不要喜歡他了!……再也不要那樣的喜歡一個人了……”
“然后呢?”
“都這樣了哪還有然后?!弊匀皇菦]有然后了,他是她這一生的水痘,只此一次,錯過了就算是有再多如果她也不會再愛了。如果非要有點然后,那么就是然后再也不相見,不再遇見,她帶著朵朵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至死,老死不相往來。
小蜜卻兩眼淚汪汪做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雙手合十在胸前交叉。
“啊,好凄慘的愛情。小凡姐,你真的堅強,要換做我,我得哭的昏天暗地?!?br/>
堅強?不,她不堅強,是因為孩子不得不堅持活下去。沒有人知道她一個人在人流科,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你還小沒有經歷過所以自然無法感受,其實我們比想象的還要堅強?!背耸莻€女人,堅強的那更是個母親。經歷了人渣,她無奈的做了孩媽。
“別郁悶了,不能在一起其實也就不能在一起了,一輩子也沒那么長的......”
“誰說的,一輩子很長的……”
“放心好了,老白童鞋雖然花心但是是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風流但是不代表下流……”她竟然會替那個衣冠禽獸說話,或者是因為看小蜜默默為老白付出太多了,不忍心她再偷偷付出了,她懂那種苦。
“討厭,你在說什么啊……人家……根本沒有……”
“沒有女干情還是沒有激情?”
“小凡姐……”
“好了,瞧你那出息,我比你當初勇敢多了,行了我要下班了,你就慢慢自己琢磨吧,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到時候別找我哭?!北绕鹉樇t的跟番茄似的小蜜,落小凡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過來人了,走過了花季,有了果實。
落小凡將報紙放下,起身去換衣服,不經意的發(fā)現(xiàn)隨著起身,腮上竟然有一滴淚落在手背上,他這樣對她,她竟然還會難過,落小凡啊落小凡你真該死了!
回家的路上她腦海一直雜亂的閃現(xiàn)曾經暮安脈脈含情的畫面。他就算睡著了也習慣用手一遍遍的撫摸她的身體,連夢話里都會說小凡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我的,手指拂過的地方都是點燃無可抵御的谷欠火。我會永遠對你好,只對你一個人好,無論你曾經多辛苦,只要有你的地方就一定有我,讓我為你吃苦,給你幸福……
“騙子,都是騙子!”多么動聽??!她忽視了一點,他說的誓言那么多,卻從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如今,她出事的時候他的確出現(xiàn)在她身邊,不過卻不是為她吃苦,而是看她吃苦。多么可笑的誓言,果然“誓言”兩個字都是有口無心的詞匯。
可是現(xiàn)在,看他結婚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愿意空著站臺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此刻只想要一個溫暖的男人而已吧,能夠依靠,能夠永遠在一起,僅此而已.就在她覺得蕭逸寒忙于婚禮一定無暇顧及她而小小安下心的時候,朵朵卻在這時出事了!
那天她和同事交接完班,在半途給朵朵她最愛吃的冰激凌,回家卻發(fā)現(xiàn)門竟然沒有鎖,一推就推開了,她每天出去都是反鎖門的,鎖完還會再試探轉一下門扶手。
腦海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影像,帶著質疑她趕緊進屋然后發(fā)現(xiàn)屋內一片狼藉,明顯得被人為刻意的破壞了,她無暇顧及這些東西,一邊喊著朵朵的名字一邊跑進臥室,卻沒有找到朵朵的身影。
她懵了,一下無力的跪坐在地板上,看到倒地的暖壺膽渣滓上帶著猩猩點點的血跡,思維混亂了,立刻讓她哭出了聲音,亂了,全亂了。
她突然想起一個人,像是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掏出手機,
李晨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沙發(fā)上擔起兩條長腿,找電視遙控器換臺卻摸到了手機,碰到觸屏便看到了十幾通未接電話,他打開一看,竟然是落小凡。
高揚走了,她的工作也已經穩(wěn)定了,是否還要再聯(lián)系真的是個問題?,F(xiàn)在她主動打過來,是繼續(xù)還是就此了斷?
就在他猶豫之際,手機又響了起來,震得他手心發(fā)麻,他剛剛接起,‘喂’字還沒有說出口,落小凡變聲的哭泣聲便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李晨……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李晨在車上先和老八通了電話得知蕭逸寒一中午確實不在公司,下午風塵仆仆的回來還約了大病初愈從國外療養(yǎng)院剛回來沒多久的杜菲菲共進午餐。
詭異,獨自行動本就是反常,還約見杜菲菲,恐怕以他的性格,多都躲不及,如何會自己送上門去被對方約束?越是詭異他越是不得不信了落小凡的話,所以他二話不說套上衣服便直奔老八說的約會地點去了。
越想越是荒謬,以蕭逸寒的為人還不至于親自動手針對一個弱女子,難道真的如落小凡所說因多年前的恩怨遷怒于她和孩子?這種幼稚的事情,真的讓他不敢確定。
蕭逸寒倚著明凈的玻璃墻,遙望著遠處,茫茫的天地,明明是廣闊無比,他想要的卻始終無法如意得到。
桌上的內線電話,滴滴的響起,聽完秘書的話,他剛剛放下話筒,李晨便走了進來。
“大哥……”
“老四,這處房產真不錯,你要是大婚的話大哥先打包打包給兄弟做婚房如何?”他打斷了李晨,老四是個城府頗深的人,現(xiàn)在卻如此不知掩藏心事,顯山露水的模樣可不像他。
“大哥我看你是被鋪天蓋地的登的婚約給弄暈頭了吧!”
“是啊,第一次覺得自己還蠻上鏡。這白色西裝我以為只有你老四穿著好看,沒有想到我穿著也是風流倜儻……”
“呵呵,大哥說笑了,大哥問你個事情……”
“嗯?”
李晨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蕭逸寒不禁好笑。
“這可不是你的作風,不說就算了,別耽誤我的春風將度玉門關。”
李晨猶豫片刻,對上他的眼睛。
“大哥,落小凡……她家里被人給打劫了……”
“哦,打劫,怎么她丟了什么寶貝?”
“嗯……”
“她覺得自己很富有嗎?”
“她女兒……”
“吞吞吐吐的我還真不習慣,你不就是想來問問是不是我派人給的教訓?”
蕭逸寒看向李晨,李晨眼光有些許閃爍,他太貿然了,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人可是他的大哥,
“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
蕭逸寒突然笑了,臉上不快的表情瞬間驅散。他走過來拍了拍李晨的肩膀,又回到窗前,俯視下面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