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如何?”
云落楞楞的站在遠處,他剛剛說什么,云落?這個小姑娘不會就是她的前世吧!
“但愿你此生能夠平安順?biāo)臁!?br/>
云落此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她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生活,照著現(xiàn)在發(fā)展,她應(yīng)該會生活在冥界,那最后又是怎么去了九重天呢!
小云落雖然重塑了肉身,但終究只是一魄精魂所化,不僅無了前塵記憶,就連五識都盡喪。
“小姑娘……你怎么會是我呢?”
“我前世有這么悲催嗎?”
“天呀!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先把天帝暴打一頓,還行什么禮呀!”
“小云落……”
云落看著笨笨走來的少年,噗嗤一笑,這又是哪位呀!
“謝沅哥哥……”
“是……是我?!?br/>
謝沅?
冥王之子。
她真得很難想象這貨長大之后會是那個球樣。
“小云落……父親說我不應(yīng)該與你如此親近,說……說……男女有別?!?br/>
你爹是怕我嚯嚯你。
“但是……我跟他說等我長大了,我便娶你做我的王后?!?br/>
小小年紀,想的還挺多。
畫面一轉(zhuǎn)
鋪天蓋地的靈力縈繞在整個忘川之上,小云落一襲黑衣落地,墨發(fā)披散,眼眸冰冷,臨與空中。
面對天界的諸天神佛,她面不露怯。
“你們天界欠我的,該一一還盡了……”
嘖嘖……
云落忍不住感嘆,我前世這么強的嗎?
“虞歡,停手吧!”
小云落看著穿過人群向她走來的男子,他依舊是那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她微微冷笑“太子景忱,你從我身上奪走的,該還了?!?br/>
“歡兒,此刻停手,還來得及?!?br/>
高漲的靈力掀起整個忘川河水,萬千怨靈化作她手中的利器,直逼天界。
“我說過,我若不死,必屠盡天族……”
黑壓壓的一片,怨靈橫行,天兵慘死。
景忱手執(zhí)凌霄劍,一身銀色鎧甲,眸中漸漸閃過幾分掙扎之色,“虞歡,停手吧!”
這是一場注定會有人死去的決斗,不是她死便是他死。
萬物漸漸消散,云落漸漸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有醒了,只是這一次,她終于知道了自己的過往。
原來千年前,天族上仙隕滅之事,竟是她一手所為,那天帝呢?如今的他是不是早已知曉了她的身份,可為什么他能夠這么平靜的面對我。
“有人似乎不想讓你憶起前塵,許多記憶都被封存了?!?br/>
云落微微起身,“我大致已經(jīng)知道了,零零碎碎的那些,我不想再去深究了?!?br/>
她微微抬手,抽出一竅精魂,“這是我該給你的?!?br/>
男子接過她手中的精魂,微微垂眸。
“對了,我還未請教你的名諱?”
“容澈……”
容澈?
云落微微蹙眉“你可認識月霞?”
男子身子微抖,神情平淡“不認識……”
云落飛身出了忘川,天大地大她卻不知該去往何處。
她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經(jīng)歷一遍前世,卻無法真正身臨其境,感受當(dāng)時她的憤怒與絕望。
“云落上神,又見面了?”
孟婆依舊行的還是初見之時的禮,云落微微抬眸,道“你行的禮,似乎不是冥界的禮?!?br/>
“我曾在冥界待過,知道冥界的禮儀,與你行的全然不同。這禮有何意義?”
孟婆微微道“不過是一個禮,若是上神不喜,下仙換一個便是?!?br/>
“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禮嗎?”
云落轉(zhuǎn)眸,看著波瀾不驚的忘川河畔,輕聲道“當(dāng)年忘川被我掀起了這么大的浪,難道你會不知我是誰?”
“上神此話何意,下仙不懂?!?br/>
看著孟婆波瀾不驚的面色,云落嘴角微微揚起,眸色漸漸染上幾分涼意,連帶著周身的氣息也低了幾分。
“本上神從來不喜歡裝傻的人……”
說罷,微微拂袖,揚長而去。
孟婆沉寂了許久,微微抬眸,似有似無的嘆了一聲,隨即又回到了奈何橋上。
“參見云落上神……”
云落微微低眸,沉聲道“天帝陛下在何處?”
仙娥微微一怔,如實道“陛下如今在省經(jīng)閣與眾仙家議事,怕是上神不能進去。”
云落冷眸,“待他出來后,讓他來璇璣宮找我?!?br/>
這天界當(dāng)真沒有一絲人情味。
看著院中盛開的那株紅梅,開的那樣鮮紅,只會讓她想起誅仙臺上的慘景,她微微闔眸,控制住自己這滔天的怒火。
“不知上神如此急匆匆來見本尊,所為何事?”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云落壓下心中的怒火,背著身道“本上神尋遍了整個三界也未找到一絲我的前塵記憶?!?br/>
“都說天帝陛下精通古老術(shù)法,不知可有什么術(shù)法可以喚起人的前塵記憶?”
景忱眸色清淺,淡淡道“已是前塵,何必追溯?!?br/>
“天帝陛下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能抹去別人的一生嗎?”
景忱微微抬眸,眉宇一沉,“上神如此糾結(jié)前塵,如何修得正道?”
“正道?敢問陛下何為正道?”
“你都說不出何為正道,卻要我修的正道?!?br/>
云落微微一笑“你們天界之人都是如此道貌岸然嗎?”
“你當(dāng)年故意接近我,狠心剔出我的仙骨。讓我在誅仙臺受盡萬千雷劫,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正道嗎?”
景忱身子一震,微微后退,嘴唇微顫“你……云落……”
“我以為你會喚我虞歡……”
云落笑的肆意,抬手折了一支紅梅,輕輕放在鼻間,香味四溢,“這樣的紅,只會讓我想起誅仙臺的恨?!?br/>
“你都記起來了……”
即使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依舊是一份淡然的樣子。
“我說過,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景忱苦笑,“好一個不死不休……”
“即使過了這么長時間,你依舊不肯放下心中的仇恨……”
“放下?你如果經(jīng)歷過這些,你能放下嗎?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呢?你對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利用,你眼睜睜的看著我一步步走進你們的圈套,我兩世皆命喪與你手,你讓我如何放下……”
景忱微微低頭,手一揚,手握凌霄劍,抬眸看了看她,將劍柄遞到了她的手中,“一切恩怨皆由我起,殺了我,便可消了你心中的恨吧!”
“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動手吧!”
“嘭……”
門被大力推開,天兵涌入殿中,太乙真人率兵將云落團團圍住,看著他們一個個懼怕的眼神,云落笑了。
“你終究還是算計了我……”
“大膽逆賊,敢挾持陛下,還不束手就擒?!?br/>
景忱微微負手“虞歡,你若安安穩(wěn)穩(wěn),本座自然也不會要你的命,可偏偏你非要執(zhí)著前塵,既如此,本座便不能留你了。”
“景忱,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他眸光微閃,堅定道“本座一切都是為了三界,絕無半點私心……”
云落得到了一個答案,她微微一笑,眸光如刀“既如此,那咱們便一起殉葬三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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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篇——景忱。
天族與魔族大戰(zhàn),兩軍交戰(zhàn),大敵當(dāng)前,他隨父帝一同出戰(zhàn)忘川,望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父帝壓低聲音道“我兒可怕?”
即使心中有些懼意,他也依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兒臣不怕?!?br/>
父帝大喜,點了點頭“不愧是我天族太子,有我天族風(fēng)范?!?br/>
那場大戰(zhàn)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放眼望去皆是戰(zhàn)士的尸骸,他微微蹙眉,突然有些彷徨,戰(zhàn)爭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啊啊啊……”
嬰兒的哭聲突然從遠處傳來,他順著聲音一路尋去,只見一處洞穴深處,一個虛弱的夫人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他停步,婦人的額間有一個鳳尾花,這是魔族皇室才有的印記,他不禁握住了腰間的佩劍,緩步上前。
“你是何人?”
婦人十分驚慌,將懷中的孩子抱緊了幾分,想來她也是認出了他的身份,質(zhì)問道“你是天族之人?”
他停住了腳步,道“你是魔族之人,怎么會在我天族境界。”
“噗……”
婦人口吐鮮血,手中的孩子啼哭不止,他微微上前查看,見婦人虛??莺?,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她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衣襟,道“我……我求求你,救救……救救我的孩子?!?br/>
他微微垂眸,若是救下了這個孩子少不了會有麻煩。
“我乃天族之人,如何可以收養(yǎng)魔族后裔?!?br/>
婦人聞言,連忙跪地“求求你……求求你……”
“啊嗚……”
嬰兒的小手掌輕輕握著他的指尖,陣陣麻意蔓延心尖,他承認他心軟了。
看著早已無了氣息的婦人,他緩緩起身,抱著孩子作了三個輯,既然這孩子與他有緣,他自然會護她平安長大。
魔族大敗,所有族人一一剿滅,僅有幾支俯首稱臣的魔族子弟尚且活了下來,他手中的這個孩子是魔族皇室血脈,自然不能帶回天界。
無涯山,便是她的歸處。
這孩子生的不凡,一副仙骨乃是上好的修仙之物。
傳聞當(dāng)年天地還未分割,上古洪荒時期,神族統(tǒng)領(lǐng)天地,后來天地分衍,便有了人仙魔三界。
后來又衍生了冥界,神族血統(tǒng)高貴,斗轉(zhuǎn)星移,神族漸漸的消失,仙界成了三界的統(tǒng)領(lǐng),傳聞,神族有一圣物,得之可一統(tǒng)三界。
雖然傳聞不可信,可難保不會有人覬覦。
這孩子雖是魔族后裔,卻得神族圣物,實屬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