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壞蛋,別長大和你爸一樣,一腳把你媽給踹了!
燈,突然亮了,和它熄滅時一樣的突然!
強光刺激得眼睛很難受,童彥婉連忙閉上眼,再慢慢的睜開。
睡夢中的小宇,也被燈照得皺了眼角。
她朝窗外望了望:“雨好像停了,我回去了,小宇……就讓他睡你這兒,明天早上給他洗個澡,書包里有干凈的衣服可以換,臟衣服還是塞書包里就行了?!?br/>
叮嚀了幾句,童彥婉便拿了傘離開。
季昀奕要看著孩子,也沒跟出來,只是沖著她背影喊:“路上小心點兒,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br/>
她隨意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細雨綿綿,晚風(fēng)清爽。
童彥婉深吸一口氣,把在季昀奕家里淤積的不快統(tǒng)統(tǒng)呼出體外。
回到家洗了澡,她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卻被手機鈴聲驚擾,瞌睡蟲一下跑得不見了蹤影。
看看來電,熟悉的號碼,心中已經(jīng)有了譜。
她只接了電話,還沒吱聲,聽著季昀奕焦灼的問:“你到家沒有?”
“到了!”童彥婉懶洋洋的窩回床上,眼皮子不停的打架,她索性閉上眼睛,聽季昀奕的聲音。
他的聲音還挺好聽,像催眠曲。
季昀奕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質(zhì)問她:“到了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
“你是我什么人,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真好笑!”連她干老公也算不上的男人,沒資格管她,前夫而已,陌生人的同義詞。
電話那頭的季昀奕沉默了片刻,語氣軟了很多:“你到家了就好,晚安!”
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童彥婉才發(fā)現(xiàn),竟然有n多個未接來電,全是季昀奕打來的。
她在洗澡沒聽到。
難怪剛才他那么急,肯定以為她出事了!
嗤!
巴不得她出事啊,真討厭!
第二天,童彥婉去公司之前到幼兒園看了看小宇,他正在和同學(xué)玩橡皮泥。
沒打擾他,童彥婉悄悄的走了。
星期天結(jié)婚的客戶訂了最貴的那款“世紀皇室婚禮”,準備工作特別的多,童彥婉把道具清點好,就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季昀奕又打來電話,她猶豫之后才接聽。
他張口就問:“去醫(yī)院檢查沒有?”
哎呀!
竟然完全給忘了。
胸部里邊兒有腫塊兒,可大可小的事,千萬怠慢不得,要檢查,得趁早。
童彥婉半天沒吱聲,季昀奕沒好氣的問:“你沒去?”
“我下午去!”她掃一眼婚禮的準備清單,還不知道下午抽不抽得出時間。
“別忘了!”
“嗯!”盡量吧!
下午,童彥婉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放下手邊的事去醫(yī)院,季昀奕就跑她公司來了,連招呼也沒提前打一聲。
“你來干什么?”童彥婉從一大堆的道具中抬起頭,看到季昀奕,立刻板起臉,瞪著他,口氣不善。
季昀奕走到她的面前:“我過來逮你去醫(yī)院!”
“沒看到我正在忙嗎,現(xiàn)在沒空,空了再去!”童彥婉把弧形拱門上干枯的玫瑰葉拈了下來,往季昀奕的身上一丟,然后拍拍手,去整理煙火筒。
申曦聽到童彥婉和季昀奕說話從化妝間走了出來,笑著調(diào)侃:“喲,這不是季總嗎,怎么有空大駕光臨我們這種小店兒啊?”
“他吃飽了沒事干,到處轉(zhuǎn)悠呢!”童彥婉替季昀奕找了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不希望他在申曦的面前亂說話。
“你好,很久不見了!”季昀奕優(yōu)雅且禮貌的沖申曦點點頭:“我找彥婉有事,就不多打擾了!”
季昀奕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放手,我不去,放手!”童彥婉低喊著,奮起反抗。
季昀奕冷凝著一張臉,寡薄的嘴唇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你如果想讓申曦知道昨晚的事,你盡管不去!”
“你……”童彥婉狠狠的瞪他,該死的季昀奕,竟然敢威脅她!
“去不去?”
“嗯!”她這下成了沒脾氣的兔子,由著季昀奕拖著走,回頭看到申曦笑得特別的曖昧。
坐上季昀奕的車,童彥婉板著一張臉,不拿正眼瞧他,也不理他。
季昀奕拍拍她的手背,寬慰道:“你別怕,我昨晚咨詢過,你的硬塊兒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問題,雖說問題不大,但還是去檢查一下,放心些!”
她才不需要他寬慰:“哼!”
腳不知道踩到個什么東西,硬邦邦的,童彥婉撿起來一看,竟然是口紅。
雅詩蘭黛,牌子還不錯。
她把口紅往中控臺上一扔:“這是你用的吧?”
季昀奕看了一眼,說:“不是!”
廢話,她也知道不是,哪個大男人用口紅,又不是變態(tài)!
“是你女朋友的吧,收好了,下次見面還給她!”
季昀奕沒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童彥婉一眼。
車遇紅燈,停了下來。
季昀奕那只該死的手,竟然從童彥婉的領(lǐng)口伸了進去,待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他緊緊握住。
“我再摸一下!”
暈,又被吃豆腐了,而且還是大街上!
“啪!”季昀奕的手被童彥婉重重的打了一下。
該死的季昀奕,膽子越來越大了,老是做這種事,讓她煩不勝煩。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好色的,摸她的胸很舒服嗎?
摸了一次摸二次,莫不是摸上癮了吧!
“嘿嘿!”季昀奕干笑著縮回了手,手腕兒上留下了淡紅色的指印,松了一口氣,說:“還好,還好,不用擔心,你胸部里的硬塊兒是活動的,活動的硬塊兒問題不大,吃點兒藥應(yīng)該就沒事了!”
“什么時候你成醫(yī)生了?”童彥婉冷冷的瞪著他:“你就幫我診斷了,還去醫(yī)院干什么?”
“我也只是初步診斷,還需要醫(yī)生更專業(yè)的檢查!”季昀奕瞅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問:“你怕不怕?”
“不怕!”死鴨子嘴硬,她不會告訴季昀奕自己怕得要命。
但諱疾忌醫(yī),她越怕越不想去醫(yī)院,寧愿自欺欺人,也不愿面對現(xiàn)實。
嘴上說不怕,心卻在狂跳,雙手交握,手指關(guān)節(jié)泛著白!
季昀奕看出童彥婉的緊張,很可惡的笑了起來:“呵,不怕就好!”
“哼!”被他笑得很不爽,童彥婉瞪著他,咬牙道:“就算真的有問題,要開刀切除,我也無所謂,反正它已經(jīng)盡了責任,我孩子都這么大了,有沒有胸有什么關(guān)系!”
再說了,她又不找男人,有胸沒胸一個樣兒。
季昀奕笑著調(diào)侃:“你還挺看得開嘛,女人不都希望自己胸部完美嗎?”
“看不開又能怎么樣,難道沒胸就不活了啊,我兒子還那么小,為了他,我也要頑強的活著?!?br/>
想想小宇也挺可憐,別的小朋友除了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是一家人的小寶貝兒。
而她家小宇,只有她一個人愛他,如果連她也不在了,那他就更可憐了。
越想越心酸,童彥婉不敢繼續(xù)想,眼淚就快出來了。
她最怕想這些事,可很多時候,不由自主的就會想東想西,根本控制不了。
“唉……”童彥婉幽幽的嘆了口氣,她沉痛的心事從嘆息中毫無保留的溜了出去。
季昀奕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摸了摸她的長頭發(fā),安慰道:“沒事的,相信我!”
“別動手動腳!”
為什么要讓季昀奕看到她的脆弱,童彥婉總是想在他的面前表現(xiàn)得很堅強,可,事與愿違。
到了醫(yī)院,季昀奕給童彥婉找了最好的醫(yī)生,據(jù)說是腫瘤科的權(quán)威。
腫瘤……她一聽季昀奕介紹就頭皮發(fā)麻。
她這硬塊兒還不一定是腫瘤了,就給她找個看腫瘤的醫(yī)生。
難道不能先讓乳……腺科的醫(yī)生看看嗎?
說不定就是乳……腺增生。
還好醫(yī)生是個女的,被她檢查,童彥婉勉強能接受。
醫(yī)生讓童彥婉把裙子脫下去,解開內(nèi)……衣。
摸吧,摸吧,摸仔細了,別給她誤診,為了兒子,她還要好好的活著。
內(nèi)……衣一脫,童彥婉就看到紅色的指印,實在太醒目了,想看不到也難??!
頓時,她羞得想鉆地縫。
季昀奕太可惡了,還要不要她做人??!
不屬于他的東西還摸得那么用勁兒,真是服了他了!
“呵呵!”醫(yī)生也看到了童彥婉胸部上的指印,她輕笑著開始檢查。
醫(yī)生按壓到硬塊兒上面,童彥婉痛叫了一聲:“哎喲”
“很痛嗎?”醫(yī)生溫柔的問。
童彥婉忙不迭的點頭:“嗯,有點兒,刺刺的痛,醫(yī)生,我這個不是腫瘤吧,會不會是乳……腺增生?”
醫(yī)生凝神按壓她胸部里的硬塊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看醫(yī)生那凝重的神色,童彥婉的心都涼了。
心中大叫不妙,難道真的是腫瘤?
不會吧!
醫(yī)生檢查完,說:“把裙子穿上吧,去做個雙……乳彩超檢查!”
童彥婉一邊扣內(nèi)……衣的搭扣,一邊急不可待的問:“醫(yī)生,我這個到底是不是腫瘤?”
“我現(xiàn)在不能給你明確的答復(fù),等彩超結(jié)果出來再說!”醫(yī)生說著就開了張單子,遞給她:“做完彩超把報告拿回來!”
“嗯!”童彥婉緊張的結(jié)果單子,迅速的把裙子拉鏈拉好。走出門診室,季昀奕焦急的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