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開口說不見我!你們還是聽話一些,說出他在哪里,不然,我就讓這里真正的成為你們昨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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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番對話之后,羽兒的激動讓老鴇終于認出了鳳華,老鴇猶豫道,“主人在后院夢閣。舒蝤鴵裻”
“媽媽!您為何要將主人所在告訴她!您也不是不知道她將哥哥傷得多深!”
“就算她知道,也得主人愿意見才行,你放心好了。媽媽斷定,主人絕對不會見她的。濉”
老鴇的聲音雖然低,卻如狂風(fēng)刺耳,鳳華依舊一字不漏地聽得清清楚楚。其實,這樣刺耳的話,鳳華根本不愿意聽,可惜,令人敏感的字眼無論用多么輕微的聲音說,在意的人還是能夠聽得見的。
“皇上?”簡新低聲詢問。
“如此之人,不必理會。鈔”
后院夢閣,燈火一點,房門緊閉。鳳華敲了兩下門,輕聲道,“我要見你!闭Z氣與剛才的柔和許多,卻不是卑微的乞討。
沒有人回應(yīng),房里人影亦無動于衷。
“你若不見,我便在這里住下!”
仍舊沒有回應(yīng),里頭的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也看見了,哥哥不愿意見你,你還不快點離開!”羽兒堅強地跟過來,細如螞蟻地聲音沖鳳華喊。
“你若再說話,我就把你變成啞巴!”簡新目露兇光。
羽兒立馬像只小老鼠躲進老鴇的身后。鳳華垂首,舉起左手,十指彎曲,刮了一下左眉,然后順勢滑下,撫摸了一下耳朵,有些癢,有些疼。
“好,那你只需要告訴我北奴之事是否與你有關(guān),或者,你是否知曉什么?”你又為何要彈那樣一首傷懷的曲子?這個女孩為什么叫“羽兒”?她很緊張你,她叫你“哥哥”?
“羽拓一介庸人,無知無能,只會彈那么兩首曲子,賺些碎銀子養(yǎng)活自己,您的事,我沒有能力管,也一點管的興趣都沒有。夜深了,請回!笔煜さ穆曇,冷漠疏離。
鳳華閉上眼睛深呼吸,半會兒才睜開!拔視賮淼。”輕輕而聽似沒有感情的話就這么斷了,腳步聲也漸漸消失得不留一聲回音。
門后,搖曳而昏暗的燭火下,慕容羽拓手上輕拈一枝干枯了的葵百合,他清瘦的臉一半隱藏在黑暗中,消瘦的身影獨單的映在墻上,唯一不孤單陰郁的是那只溫柔撫摸葵百合的指尖。
“不是說不見就會住下來嗎?”失落孤寂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幽暗的雙眸躲過燭光隱藏在細碎的劉海下,看不清楚顏色。忽然一聲苦笑,“我已經(jīng)失去信心,不敢確定……”
離開昨夜夢,越往北越昏暗也越冷清,腳步聲和呼吸聲越清晰,就在將到達皇宮的時候,陰冷的殺氣直逼后背!鳳華一個激靈,刀光一閃而過,只聽一聲暴戾的刀劍碰撞之音在耳邊響起,簡新當(dāng)下砍向鳳華的長刀,刺殺自這一刻爆發(fā)!
鳳華雙眸半瞇,冷如冰凍,雙手在一瞬間伸縮如惡魔之奪命閻羅爪,可是,鳳華除了閻羅爪,并不會武功,而簡新即使武功再厲害也無法在百來個北奴拼死地攻擊下仍能輕松保護鳳華,就在北奴分開鳳華和簡新的瞬間,一人趁機再一次舉刀砍向鳳華!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不知從哪個方向瞬間跳出十幾個黑衣人,他們身手敏捷,下手精準(zhǔn)猛烈,聯(lián)合簡新半會兒就將敵人統(tǒng)統(tǒng)殲滅,只剩下一個活口!
簡新的劍已經(jīng)架在他的脖子上,“說,何人指使?”可惜,話音剛落,那人就咬舌自盡了!
“告辭!”黑衣人瞧鳳華已經(jīng)脫離危險,便向鳳華行禮,意欲離開。
“你是,韓笑?”鳳華蹙眉,發(fā)現(xiàn)領(lǐng)頭的黑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這個人時常跟在慕容羽拓的身邊,是慕容羽拓的心腹,那日在新鳳園的黑衣人其中一個就是他!
韓笑一愣,將面巾摘下,“韓笑拜見皇上!
“是慕容羽拓讓你來的?”
“非也,主人如今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對朝廷之事并不關(guān)心。之事主人曾忠心于皇上,草民忠心于主人,自然也忠心于皇上。前日無意間發(fā)現(xiàn)北奴出現(xiàn)在京都便跟蹤調(diào)查,隨后就知道他們意欲刺殺皇上的計劃,于是早便在此地等候,主人并不知曉此事。如今皇上無礙,草民告辭了!”韓笑說罷,與其他人瞬間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風(fēng)呼地一聲從耳邊吹過,卻像是從背脊吹過一樣,涼颼颼地讓鳳華心寒。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戲樓北畔帝王城。鳳華望著昨夜夢所在的方向思千遍想萬遍,又或是什么都沒有想只是靜靜矗立良久,感受這一刻自己也一同融進黑暗之中的感覺!
“皇上,更深露重,該回宮了!焙喰滦⌒囊硪淼乜粗P華,擔(dān)憂寫滿了他的臉。
“嗯,回宮!
離去的背影孤單無比,漸漸隱藏在黑暗里,幸好,有人陪伴與她同行。
翌日,緊張和憤怒彌漫了整個元和殿,各大臣都在為北奴之事費勁了腦,憤怒了雙眸!
“回皇上,昨夜與在桃花泉意欲行刺之人已經(jīng)確認,是北邊之奴,他們使用的劍上都刻有‘阿里幕府’字樣,是受過正統(tǒng)訓(xùn)練的特等士兵!焙喰碌。
“可查出幕后主使是何人?”阿里幕府?
“是阿里托美將軍!
“阿里托美?北奴竟然還能留著他的命!”鳳華一聲嗤笑。
“皇上,昨日北奴阿里托美領(lǐng)兵***擾邊境,搶我們鳳國良田,燒我們鳳國家園,此等惡行可忍,孰不可忍?”裴將軍激動道。
“邊境鎮(zhèn)守之將李熔何在,區(qū)區(qū)北奴擾城竟然無力抵擋,留之何用?”鳳華怒顏瞬間綻放,“將軍可有信心剿滅北奴?”
裴將軍摸了摸他那把老胡須,“臣有一人推薦!
“何人?”
“臣之孫兒,裴文!
“裴文?”那個看似文弱的青年郎?
“正是,裴文十七歲便熟讀所有兵書,與其父常年固守南疆,雖然北奴與南疆之賊情況略有不同,但應(yīng)對邊境之亂,裴文仍有其獨特之法。”裴將軍信心滿滿道。
“好,裴將軍您為主帥,裴文為左先鋒,即日率兵十萬北上剿滅叛亂北奴,必讓北奴不敢再彎弓射雕!”鳳華道。
“臣領(lǐng)旨!”
第二日,裴將軍領(lǐng)其孫兒和其余三名將軍率領(lǐng)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誓要剿滅北奴叛變之兵。京都百姓圍觀兩旁,期盼將軍早日得勝回來,而今朝醉戲院沿街的二樓樓臺上,韓笑瞧了兩眼便轉(zhuǎn)身離開,走入后院醉閣。
半年之后,前線傳來消息,裴將軍祖孫二人固守北城,北奴奮力急攻也無法攻陷北城,但裴將軍祖孫二人同樣沒有辦法將北奴殲滅或逼其投降,眼看兩軍相持不下,如此對戰(zhàn)下去,將士必定產(chǎn)生厭戰(zhàn)情緒!
鳳華擱下戰(zhàn)報,眉頭微蹙!靶⌒伦,服侍朕更衣,出宮!
很快,鳳華已經(jīng)坐在馬車上出了皇宮。簡新似乎明白去向,卻又不明白。
“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去京都地盤最大名氣最大的戲院!
心上懸浮的葉忽地落地,仿佛落葉歸根,該安心才是,但簡新卻無法安心。他揚聲朝車夫道,“去今朝醉。”聲音里夾雜著淡淡愁緒。
從馬車上下來,今朝醉如一座巨山壓在鳳華胸口,她緩慢抬起頭,有些忐忑,有些緊張,更可恥的有些激動!她深呼吸,極力放緩腳步走進去,不讓自己表露出任何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淡定。
“要兩間房,我們住下!兵P華很成功,此刻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蛛絲馬跡。(500)
今朝醉與其他戲院不一樣,它有客房供人留宿,經(jīng)簡新查探,這里與昨夜夢差不多,收容的人都是慕容羽拓收養(yǎng)的因為各種原因而顛沛流離的流浪兒,所以如半年前所見,今朝醉和昨夜夢的人對慕容羽拓都各位的尊敬和愛護,而對鳳華則特別不歡迎。不過再怎么不歡迎,也不會拒之門外不做鳳華的生意。
接待鳳華的是一個笑面虎,鳳華也不介意,如此反而更好。她尋了個安靜地角落坐下,戲臺上正唱著前朝深宮戲,有些諷刺,有些滑稽,當(dāng)然這是戲,雖然鳳華有些辨別不清楚,但還是知道那只是戲!
良久,臺上的戲唱完了,換了另一出戲,武打戲,精彩令人叫好,可鳳華已經(jīng)喝了半壺茶,覺得嘴巴大苦,便想后院走去。
“他在哪里?”鳳華淡淡道。
“在醉閣。”
“醉生夢死嗎?”低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仿佛只是隨意的一句話,無關(guān)痛癢。
這一次鳳華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房門,里面是過于簡陋的裝飾,一點都不符合“醉生夢死”這四字,忽然雙眸被插在花瓶中枯萎了的一束葵百合給老來吸引。
這花似乎在哪里見過?鳳華走進,托起干枯的失去生氣的花朵,葵百合?忽然一片嬌艷浮現(xiàn)眼前,她似乎曾經(jīng)走過一條兩旁擺滿了葵百合的紅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