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修行不專,這是心中業(yè)障,別想多了?!饼徯尬膿u了搖頭,說道。
“不是,修文哥你不覺得這里有點怪嗎?”少年額頭出現(xiàn)一些冷汗,顯然方才著實是被驚嚇了一番。
“怪什么怪,打坐去,調(diào)息的時候都一驚一乍,看來是宗內(nèi)的安穩(wěn)日子過多了?!饼徯尬恼酒鹕韥?,環(huán)顧一圈都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這才說道。
說罷,龔修文也不管兩人,拂了拂衣袖,徑自盤坐在地,任由兩人如何呼喚都是沒了應(yīng)聲。
“修文哥...”少年拍拍龔修文,沒有反應(yīng)。
“半煙,你剛才看到的是什么?”少年轉(zhuǎn)而將少女喊到一旁,小聲問道。
少女眼中閃過一抹懼色,看了看迷障之外的昏暗天色,小心翼翼地將方才所見敘述了一遍。
“果然,我就知道不會這么簡單。”少年摩挲著下巴,說道。
“然奇,我覺得,會不會是陣魂啊?!倍霟熍つ罅艘幌?,這才說道。
“哈?陣魂?怎么可能是陣魂?”胡然奇驚道。
“我,我也只是猜猜。”董半煙想了想,好像的確如此,頓時不好意思地說道。
胡然奇緩緩地踱著步子,一雙靈動的眼睛時而看向周圍的柳樹,時而又看向打坐的龔修文。
“裝神弄鬼,肯定有賊人背后作祟!”末了,他一拳排在掌心,說道。
“???”董半煙懵了。
“你想想,我們從那個蠻國橫穿崇山峻嶺過來這里,一路上連個人都沒見過多少個,唯一說上話的幾人,無不是想要我們的命,看來這里的人都是用心險惡,不是什么好東西!”胡然奇說道。
“唔?!倍霟熞荒標贫嵌臉幼?。
“所以,肯定是有人用了一些奇詭之術(shù),想要害咱們,肯定是如此!”胡然奇眼神看著迷障陣之外,說道。
“哦,那怎么辦???”聽到這里,董半煙頓時一臉憂色。
“咱們沖出去!那賊人的真身一定還在陣外不遠處。”胡然奇說著,在儲物袋上摸了摸,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石頭。
“可是,可是修文哥說讓咱們繼續(xù)調(diào)息,而且從這里的迷障陣出去了肯定會驚動陣盤的,到時候又少不了修文哥一頓責罵?!倍霟熛肫瘕徯尬膰绤柕难凵?,不由有些畏縮。
“怕什么,我有湮息石,咱們倆謹慎地出去,必定不會有什么動靜,等抓來那賊人,定要叫修文哥刮目相看?!焙黄嫜壑虚W爍著期盼的光芒,興沖沖地說道。
“這樣啊,可是...”董半煙還是猶豫著。
“畏畏縮縮,你怎么這么墨跡,快跟我一起走罷!”胡然奇早已迫不及待,手中捏著湮息石,拉著董半煙快步走到迷障陣邊緣,隨即一跨步,走出迷障陣。
在通過迷障陣之時,兩人身上出現(xiàn)一層細微的光芒,果然沒有驚動之前放在迷障陣陣心陣盤。
只是即便如此,在不遠處打坐調(diào)息的龔修文仍然是睜開了一只眼睛,搖了搖頭,道:“兩個小鬼?!?br/>
一路上胡然奇已經(jīng)不止一次用這種手段離開迷障陣,他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中招,那也未免太傻了。
不過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兩人最多出去不到一二里,大多是對外界的一些東西感到十分新奇,他也就沒有去管。
帶著兩人出來看看,總不能一直看著不放,有些事情還是要他們自己去體驗的。
而且此地雖然有些荒僻,但根本沒見過太多人跡,想來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
“老了啊。”龔修文有模有樣地感嘆一聲,殊不知其實他其實也大不了胡然奇二人幾歲。
卻說一邊,胡然奇二人出了迷障陣,這才發(fā)覺今夜的星光璀璨,照在空曠的大地上,所有一切盡收眼底。
原來,迷障陣中雖然能大致看清外界,但畢竟模糊,不能知具體。
“好多星星啊?!倍霟焺偛胚€有些忐忑呢,轉(zhuǎn)眼間又被星光吸引了過去。
“是啊?!焙黄嬉彩翘ь^望天,嘖嘖嘆道。
說來,他們長這么大,可還沒怎么見過星空呢。
“啊不對不對,趕緊去找那賊人!”胡然奇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想起出來的目的,趕緊說道。
“可是去哪兒找???”董半煙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發(fā)覺周圍一切盡收眼底,再遠處就是一大片泥沼,根本就沒有什么東西,更別說什么賊人了。
“嗯——”胡然奇同樣是皺起眉頭,意想之中的賊人并沒有出現(xiàn)。
“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倍霟熛肓讼耄嶙h道。
“回去什么,那賊人肯定就在這里!只待我仔細觀察,肯定有線索!”胡然奇自是不甘心就這么回去,那樣豈不是很沒面子?
“那里,你看那里!”忽地,他雙目一亮,指向某一處。
“那里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土石,在這平野之上,出現(xiàn)這么一塊土石,你不覺得很突兀嗎?”胡然奇說道。
董半煙茫然地搖搖頭。
“不管了,去看看?!焙黄媾d奮地說道,隨即等都不等董半煙,率先走出。
“哎?”董半煙還沒搞懂什么情況呢,就見胡然奇突然竄了出去。
周圍一片死寂,湮息石還在胡然奇手上。
董半煙有些害怕,趕緊跟了上去。
......
方漸離現(xiàn)在很郁悶。
本來調(diào)息得好好的,而且今夜星光大盛,看起來應(yīng)當無事,他還想靜心修行劍氣掌御,加深和凡鐵符劍的契合程度呢,結(jié)果突然之間便感應(yīng)到附近有了動靜。
這還不是最讓他郁悶的,最關(guān)鍵的是,從腳步聲他還聽出有兩人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些都是什么人啊,這樣都能發(fā)現(xiàn)自己?
方漸離無語了。
他隱匿功夫自然是做得很足,他甚至還足夠謹慎,但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感覺中,那兩人應(yīng)該快接近了自身十丈。
不管了,先下手為強,一擊擊退他們,再考慮逃離。方漸離一咬牙,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九丈,八丈,七丈...
方漸離暗自運起氣血,巨古魔猿符印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心。
五丈了,方漸離眼神一厲,一掌拍在身下的地面之上,借力短暫騰空而起,朝著土石之后的二人暴射而去。
“哇,果然有賊人!”剛剛飛出土石之后,方漸離便是聽到一道興奮的聲音。
“賊人?”方漸離心中一陣疑惑。
不過,不待他想得分明,他立馬是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周圍似乎都籠罩了層層黑色的絲線,仿佛天地眨眼之間便被隔離開來。
這是什么東西?方漸離心神一震,看著這詭異的變化,一時竟然不知曉該如何面對了。
剛才還近在眼前的兩人,此時也沒了蹤跡,似乎天地間就他一人了。
此時他早已收了架勢,站到了地面。
一手伸出,那黑色的絲線居然是可以觸摸,入手冰涼。
“這是,靈氣?!”方漸離感受著黑色絲線之上偶爾騰起的白氣,驚道。
雙手用力一撕,黑色絲線被不斷拉伸,不斷變細,可就是沒有被扯斷。
方漸離眉頭緊皺,看著周圍的這些黑色絲線,已經(jīng)猜測到這應(yīng)該就是之前那兩人的手段了。
......
胡然奇拍了拍手,不斷打量著陣中之人。
方才他直接是扔出了一顆陣石,將陣石中儲存的捆束陣釋放了出來。
“哼哼,這可是呼延老頭布下的捆束陣,已經(jīng)完美到形成陣界的程度了。”胡然奇看著陣中不斷嘗試著突破的方漸離,搖了搖頭,說道。
“呼延爺爺不是說只有十次使用次數(shù)嗎,你都用了第十二次了吧,還能用啊?!倍霟熞苍诖蛄恐綕u離,不忘好奇地問道。
“畢竟是完美形態(tài)的捆束陣了,能多用幾次也不怪?!焙黄娓静灰詾橐?,說道。
“這人還真是面目可憎啊。”胡然奇看著陣中開始不斷沖撞的方漸離,略感興趣地說道。
此時的方漸離因為沒有時間打理的緣故,披頭散發(fā),衣衫也是隨意穿的儲物袋中的一件破舊衣裳,看起來的確不咋樣。
“和那張老臉挺像的?!倍霟熒钜詾槭堑攸c了點頭,小聲說著。
“哎?他在干嘛?”胡然奇正觀察著方漸離,突然他便見后者止住了腳步,似乎放棄了掙扎。
可緊接著,他便是感到方漸離身體之上騰起陣陣白色熱氣,不到數(shù)個呼吸的功夫,一圈一圈的紫紅色氣血光暈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
“呼,好強的氣血,這人居然還沒有凝練氣血之紋?”胡然奇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但他驚奇的表情僅僅持續(xù)了片刻,下一剎那,他便已經(jīng)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轟!”方漸離在陣中一拳揮出,拳頭迎風暴漲,最后已經(jīng)和他的身體完全不成比例。
哧——陣中的黑色絲線第一次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哧啦!早已超過使用界限的捆束陣終于無力維繼,發(fā)出一聲尖銳的聲音之后,直接被一只碩大的拳頭貫穿。
咻!一道人影從其中快速穿出,拉開到離胡然奇二人足足有十數(shù)丈的位置,這才停下。
“來者何人!”方漸離怒喝一聲,眼中充滿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