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一樣的祁慎
“沒有么?”祁慎斂了斂嘴角,幫她回憶,“他從你手里搶藥的時候?!?br/>
阮西順著他提供的“線索”回憶,想了想后恍然大悟,撇嘴道:“我那不是撒嬌,是正常說話?!?br/>
正常說話?
祁慎的唇抿成一條線,回想起當時的樣子,心里就像放著一個小石子兒,硌得慌。
正常說話會用那濕漉漉地眼睛委委屈屈地盯著人看?會用那么甜的聲音說話?
那不應(yīng)該只有在他面前的時候才能出現(xiàn)的情況么?
“小肚雞腸”的祁總裁忘了,他的小女友本來就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軟糯的聲音說起話來尾音習慣性會拖長,不管跟誰說話都有種撒嬌的味道在里面。
十五年前跟還是小不點兒的她初見時他不也正是被她的聲音和那雙眼睛虜獲了么?
這會兒一聽阮西這么說,祁總裁顯然不信,抿著唇沉默了兩秒,說:“以后不準再這樣了?!?br/>
他指的是不準跟曲子聰那樣說話,阮西理解的是要改她的說話習慣。
“好,”她想,改說話習慣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只要時時刻刻記住就可以了。
祁慎把她的這個“好”理解成了她承認了之前的確是在跟曲子聰撒嬌,一口氣頓時堵在喉嚨里。
淡色的唇抿成一條線,斑斕的霓虹燈光從他漆黑的眸里匆匆而過,那雙眼似乎也變得更深沉了。
阮西看他不說話,電話也沒掛,一時真搞不懂她到底哪里說錯了。
以為他還在誤會,想了想后便忍著緊張,說:“阿慎,我真的沒撒嬌,你別生氣好不好……”
祁慎本來還在為她的那個“好”字計較,結(jié)果這一聲“阿慎”一叫,堵在心里的那口氣就跟破了一個洞似的,漏氣了。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人叫起來還能起到這種效果,就聽她這么一喊,整個身子都能酥大半邊。
不過,想到她是要以這種方式討好他蒙混過關(guān),祁慎便定了定神,端出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說:“不準撒嬌,這幾天在家好好學習,等我忙完了會出一套試題,到時候看你拿得了多少分?!?br/>
阮西一聽,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心說這本來說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提到學習了?
不過,想想她從進入大學生活從開學到現(xiàn)在,不是請假就是請假,加起來根本就沒上過幾天課。
最近心思不在學習上,就連祁叔之前教的那些知識也忘了不少。
在學習這件事上,她好像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何況當初她媽之所以會答應(yīng)她住到祁叔那,還不是因為祁叔能幫助到她學習,而且她也想學出點名堂后才好跟他們坦白她跟這個人的關(guān)系。
如果再這樣下去,祁叔的教學效果會得到質(zhì)疑不說,到時候沒準就因為這個不會得到認可。
思及此,阮西二話不說,很認真地應(yīng)道:“好,祁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br/>
祁慎聽著她這乖巧的聲音心里稍微算是得到了些安慰,也就沒有再去計較她跟曲子聰撒嬌的事,又說了兩句后就結(jié)束了這通電話。
掛了電話后,他看了看時間,抬眼看向前面的后視鏡,道:“可以稍微加快速度?!?br/>
一直在前面默默無聲的白湛聽著這話怎么聽怎么覺著不對勁兒。
怎么感覺像是在說他故意開得這么慢的?
到底是哪位大佬剛才讓他開慢點的?
難道不是因為他這位大總裁想跟小女朋友調(diào)情才讓他故意把二十分鐘就能到的路開成了四十分鐘才有的速度?
白湛心里苦,但他不說,正兒八經(jīng)地應(yīng)下后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
阮西哪能想到跟她說已經(jīng)到家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在車上跟她說的話,掛完電話后更是朝著她不知道的地方飛馳而去。
十分鐘后,祁慎的車停在了一個連路燈都沒有的地方,黑色車身與漆黑的夜融為一體。
白湛將車燈關(guān)掉,下來后僅打了一個手電筒拉開車門將祁慎接下來。
這是一個位于郊外正處于在建階段的工地大樓,開發(fā)商不是別人,正是dr.ai。
差不多十天前,季澄的事一出,隨著他給這公司帶來的惡劣影響,這個地方就停工了。
蕭瑾跟陶以之鬧不和,自然也就無暇分身管到這里來。
十分鐘后,兩人從一層的樓梯來到一間地下房間門口。
剛走到門口,房間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在見到祁慎時微微低頭,恭敬道:“祁哥?!?br/>
“嗯,”祁慎瞥了他一眼,男人便側(cè)身讓道,祁慎跟白湛進了房間。
房間內(nèi)空蕩蕩的什么擺件都沒有,唯一的一把椅子還是祁慎過去時別人搬過來讓他坐的。
昏暗的燈光下,祁慎一眼便鎖定了被扔在房間角落的人,好看的眉皺了皺,“還沒醒?”
剛才上來那人聞言上前道:“他練過,擔心他中途醒來會壞事兒,所以藥下得猛了些。”
祁慎緩緩靠在椅背上,手肘放在扶手上動作優(yōu)雅地倚著手,開口道:“弄醒?!?br/>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房間卻能聽得清楚,沒有一絲波動,冷冷淡淡的,就跟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一樣。
“是,”男人頷首,一個眼神后邊上的人轉(zhuǎn)身出去,沒多會兒就拎著一桶水進來了。
“嘩!”
一大桶水狠狠地潑過去,頓時便見那人渾身一抖,皺著眉表情難受地睜開眼。
祁慎:“醒了?”
聲音一響,季澄渾身一個激靈,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沒錯,此時被綁在角落讓人潑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應(yīng)該跟盛思嘉同批轉(zhuǎn)移到a市盤山總看守所的季澄。
二審對他的判決是有期徒刑二十五年,法院一宣判,ai公司對萬和和科達的賠償也下來了。
季澄應(yīng)了蕭瑾的話,暫時乖乖地在里面待著,等這邊的事情一解決,他這邊就會有人來接他。
他的轉(zhuǎn)移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半,也就是阮西他們剛從“皇城”出來的十分鐘后。
“是你?”在看到祁慎的這一刻,季澄難以置信,再一看自己的處境,頓時一目了然。
“你想干什么?”他狠狠盯著祁慎,眼底陰沉,說話的同時使勁兒掙了掙繩索,可惜手腳都動彈不得。
祁慎并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給了白湛一個眼神,后者心領(lǐng)神會,拿出手機點開屏幕,上前放到季澄能看到的地方。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段視頻,靜音狀態(tài),畫面上出現(xiàn)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先前的另一個主角盛思嘉。
視頻只有十秒,顯示的是盛思嘉被曲子聰用笑刑的場景。
季澄神情一僵,瞇了瞇陰沉的眸子,將視線轉(zhuǎn)移到祁慎身上,“你想干什么?”
事情到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但季澄想的卻是,好歹他跟這個女人是被警方和法院護送轉(zhuǎn)移的,這個男人到底是通過什么關(guān)系把他們弄出來的?
他記得,他吃晚飯吃到一半腦子就昏昏沉沉的,緊接著就看到有人過來樂。
很明顯,能在他飯菜里動手腳的只有里面的人。
可他不信,一個人也就算了,這殘廢男人哪來的本事把他跟那女人都從里面給弄出來?
再說了,他們現(xiàn)在是有刑在身的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受了法律保護的,這殘廢的手難道真的能伸得這么長,連這個地方也能插手進來?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想到了么?”
祁慎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撐著頭,修長的雙腿翹成二郎腿,忽然勾起的唇角透出一絲邪氣,與平日里的他形象完全不符。
此時的他依舊優(yōu)雅,卻多了一份邪肆和張揚。
季澄對祁慎本人的性情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行事謹慎細微周詳,此時見他這樣,心中不禁沒了底。
到底是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跟在兩道游刃有余的祁慎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季澄咬咬牙,對上祁慎的眼,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說:“我告訴你,你這樣就等于跟警方作對,如果我真怎么樣了,你也逃不掉?!?br/>
聞言,祁慎笑了,“你以為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你以為,我用得著逃?”
果然……
季澄心中一緊,被綁在后面的手捏成拳,“你!”
沒等他說話,他就見男人慵懶地朝邊上身上,而邊上的人上前從口袋中掏出一支小型手槍遞到他身上。
季澄雖手上早就沾了血,但面對這種情況還是忍不住后背發(fā)涼。
他殺別人是一回事,面對自己被別人殺又是另一回事。
季澄渾身濕淋淋的,見狀后反射性后退,不料身下卻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原來自己身下和所靠的墻壁上都蒙上了一層塑料。
沒等他多想,男人就已經(jīng)站了起來,高大頎長的身子一起來,季澄所在的位置便剛好被他投下來的影子所罩。
心理安慰這會兒也起不了作用了,季澄看著男人一步步朝他走來,頭皮陣陣發(fā)麻,但僅存的那股傲氣卻容不得他向任何人示弱??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