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離開拉薩

    由于昨天一天都在休整，方羽一大早就醒來了，看看時間，不過八點半。在睡袋中，他就感覺風聲似乎小了一些。穿好衣服，他走到了外面，確定風勢已經漸漸小了。天上下的，已經盡都是是雪粉了。

    洗刷過后，草草吃過早飯，老牛就讓大家收拾好東西，十五分鐘后在c2旁邊的空地集合。

    知道今天要下山，為了安全起見，大家都輕裝上陣，那些比較沉重的物資都捆好，固定在中央的公共帳篷里面。大家一起動手，加固了公共帳篷。最后，在老牛一聲令下，大家開始向abc撤退。

    雖然風勢已然小了許多，但大家還是小心翼翼，速度都不是很快。

    一路上方羽跟著哥哥，走在整個隊伍靠前的位置，雖然因為身上有傷，偶有不便，但在哥哥和海子的幫助下，總得來說走得還算比較順利，大家都沒有出什么大的狀況，僅有的幾次小差錯，也都有驚無險。

    下午兩點半，所有人都回到了abc，清點完人數(shù)，老牛交代幾句就讓大家去整理帳篷了。先到的一些人都已經整理好了。

    后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5月10日，大部隊從abc回撤bc。這時候風勢已經比較小了，但誰也說不準還會不會突然變天，畢竟山里面的天氣變得很快。

    5月11日，大家坐了3輛中巴回到拉薩。這時候暴風雪差不多已經停了。

    大家在拉薩停留一天，等次日早晨的班機。方羽和李飛通了個電話，想問問學校的情況。李飛說學校早已經開課了，他們從新聞上看到他們登山隊遇到暴風雪，和基地失去聯(lián)系，都挺擔心的。兩人聊了幾句，李飛大體說了學?，F(xiàn)在的情況，方羽也簡單說了自己的經歷，讓李飛唏噓不已，直說驚險。

    最后臨掛之前，李飛也不忘交代要方羽帶些禮物回來，還真是符合這小子的性格。

    掛了電話，方羽突然想要不要給蘇曉也打一個電話。在手機中找到蘇曉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按下接通鍵。他總是覺得這樣太過突兀，心中胡思亂想，不知道這幾天蘇曉有沒有想到過自己。再進一步想，她有沒有關注有關自己登山的新聞呢？一時間方羽患得患失，感覺心里很亂。

    正巧海子走了進來，看到方羽拿著手機發(fā)呆，便笑著問道：“干什么呢？怎么對著手機看。走，去大廳喝點東西去，那里的服務員可是挺漂亮的?！闭f完，不待方羽答應，就拉著他下去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們都已經成了不錯的朋友了。他們兩人下樓，正看到劉東在屋里看書，于是一起吆喝上了。他們會在拉薩駐留一天，因此隊員們都暫時忘記了因天氣放棄登頂?shù)牟豢欤蠹胰齼蓛沙鋈ス浣?。方明和海子來過多次，就充當方羽的導游，大家一起出去逛逛。

    在街頭不時可以看到身穿著本族服飾的藏民，外地來的游客也不少。滿街的物品玲瑯滿目，特別是那些藏族的飾物，看來特別的漂亮。那些飾物大多由藏銀、牦牛骨、松石等制成，造型別致，方羽看了贊不絕口。一路行來，他買了不少飾物，自己特別喜歡的還多買了一些。

    走到一個買飾物的小店里時，方羽的眼光立刻就被一個項墜吸引了。那是一個圓形的墜子，渾身散發(fā)著藏銀特有的柔和光澤，中間一個繪著精美圖案的大圓被八個刻著各種圖案的小圓圍繞。開店的藏族老人說這個項墜里面是一個圓形的牦牛骨，外面鑲上藏銀。而那八個小圓就是外面鑲著藏銀圖案的琺瑯。這個項墜在藏族是一個護身符，可以保佑人幸福、平安。

    方羽愛不釋手，說要多買幾個。那老人微笑說這個護身符賣的很好，現(xiàn)在只剩這唯一的一個了?？捶接鹨桓笨上У谋砬椋先擞终f道正因為它少，才更顯得珍貴。

    聽了老人的話，方羽若有所思，滿心歡喜的將這個項墜買下。卻見海子幾個人竊竊私語，看向自己的眼光都很是曖昧，方羽知道他們又想歪了，卻不想解釋。

    幾人逛完街之后，都各有收獲。海子帶他們到了一個很具藏族風格的餐廳，吃了這里獨具風味的美食。幾人狼吞虎咽，吃完出來之后，還感覺意猶未盡，可漲大的肚子已經實在塞不進東西了。只有海子在旁邊捏著明顯變薄的錢包欲哭無淚……tmd，真是一群強盜！

    ※※※

    就這樣，方羽離開了美麗的拉薩。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方羽一行終于在5月12日下午三點多踏上了北京的土地。

    想起這十來天的經歷，方羽感慨良多。只是顧不得他默默感慨，大家已經紛紛上了登山隊租來的大巴。這次的隊員中有幾個是業(yè)余的，馬上就要回各自的單位工作了。知道馬上離別，幾個關系比較好的換過電話號碼就開始抓緊這點時間聊天。方羽也記下了海子、劉東他們的電話。分別在即，即使海子這樣開朗的人也少了不少笑容。

    車子進入登山訓練營之后老牛就宣布解散了。方羽和哥哥回到了他家，他定的是今天晚上的火車。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方羽終于領教了哥哥的嘮叨。方明一會囑咐方羽到了學校之后要記得手上的傷要按時換藥，一會方羽到了學校要注意飲食，一會囑咐方羽到學校別忘了堅持鍛煉……臨上車，他又對方羽說要注意好安全和行李，別光顧著睡覺了。

    坐在座位上，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向著自己揮手的哥哥，方羽也拼命揮手來回應，雙眼也漸漸被淚光模糊……想到自己剛剛被拉上山崖時看到哥哥慘白的臉，他那時候一定是嚇得不輕吧——一直以來都這么堅強的哥哥，那天確實被嚇壞了。

    聽著耳邊火車有規(guī)律的撞擊聲，有些疲勞的方羽不覺睡著了。看他帶著純真微笑的臉，似乎在夢中回到了童年和哥哥在一起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

    “方羽，我好想你呀！”方羽剛剛走進宿舍，迎接他的就是撲面而來的李飛。方羽不禁被這個花花大少濃濃的兄弟情所感動。此時，李飛那平時賤笑（至少方羽如此認為）的臉看起來卻頗為可愛。

    還沒等方羽繼續(xù)感慨，就發(fā)現(xiàn)李飛已經開始對自己動手動腳，連忙大呼：“喂，你小子什么時候喜歡男人了？”

    李飛恍若未聞，還在繼續(xù)搜索中，口中說道：“你小子把給我的禮物藏哪去了……”

    方羽終于大白真相，不禁苦笑——自己怎么老把這個渾小子往好處想呀，老是看不清楚敵人的丑惡嘴臉。哎，只怪自己太善良。

    不斷遮擋李飛伸過來的毛手，方羽說道：“那兩個家伙呢？”

    “趙升砍人去了（一個走過他們宿舍的學生驚出一身冷汗，加快速度走開，不時左右張望），老張嘛……”李飛一副神秘的表情，看得方羽想拿拖鞋拍他臉?？吹椒接鹧壑泻庖滑F(xiàn)，意識到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李飛立刻接下去：“五?一放假去旅游的時候，老張看上小麗的同學張燕了，現(xiàn)在三天兩頭往她們藝術系跑?！?br/>
    方羽聽完，搖頭道：“墮落啊，老張從前也是個好同志嘛。”

    李飛卻無暇顧忌他的感嘆，使出佛門獅子吼喊道：“你小子給我的禮物呢！”

    方羽絲毫不懼，用更大的聲音吼道：“你小樣再吵我不給你了！”

    ※

    方羽的喊聲立刻波及到整個宿舍樓，驚動隔壁：

    同學甲：“這家伙就是傳說中命大去雪山上送死那小子吧（方羽無語中……）。”

    同學乙：“是啊，上次看見他還是挺機靈一小伙呢?！?br/>
    同學丙：“冤孽呀。主啊，愿你的光輝……（省略1587字贊美）”

    ※

    方羽一聲吼叫果然管用，李飛立刻諂笑不止，無窮無盡的媚眼拋向了他。方羽忍住嘔吐之感，忙從包中拿出一個從拉薩買的指環(huán)，這個指環(huán)是用藏銀制成，邊上是精致的花紋，中間刻著一圈藏文，據(jù)賣指環(huán)的老人說那藏文就是佛教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好難讀呀……）。

    李飛看到這色澤陳舊復古的指環(huán)，眼睛一亮，立刻從方羽手中搶過，拿在手中把玩。“這太適合我的神秘氣質了，簡直是為我定做的。”帶上這指環(huán)之后，李飛左看右看，口中感嘆不停，自戀不已。

    看到李飛興奮的樣子，方羽搖頭，一副早料到的表情，又從包中拿出幾個飾物對李飛揚了揚，說道：“這些給你的女朋友們吧。”他在“們”這個字上加了重音，調侃李飛。

    李飛臉皮夠厚，全然當作沒有聽到，連忙接過，擠出燦爛笑容道：“daling，還是你了解我。”說完，又撲上來擁著他道：“方羽，我愛死你了?！?br/>
    方羽連忙把他推開，口中說道：“放開我，我可不是gay……”

    兩人說說笑笑，過了一會，趙升、老張陸續(xù)回來，方羽分發(fā)禮物，然后大家就一起調侃老張。老張露出堅定的表情說這次要進行持久戰(zhàn)，將追求進行到底，爭取抱得美人歸。大家紛紛表態(tài)，一定會盡力制造機會，并且?guī)屠蠌埑鲋\劃策。老張感動不已，信心大增，顯示出睥睨天下之勢（看到這個，方羽聯(lián)想到的卻是工農兵一手橫屈在前，一手順擺在后，身體直直前傾，仰頭自信表情的經典前進姿勢，不禁默默寒一個）。

    最后，李飛提出大家到北門美味齋慶祝一番，主要慶祝方羽順利歸來，順便作為老張追求張燕的誓師會。這個提議立刻得到眾人的擁護，大家同喊：“兵發(fā)美味齋者去也！”

    夜幕已降，北門商業(yè)街熱鬧非凡。

    一群人涌入美味齋。方羽看到里面熟悉的擺設，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那天與蘇曉同來的情景。蘇曉美麗的倩影撼動著他的心神，卻分辨不出自己對她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自己對她這偶然的思念是因為她出眾的美貌還是自己已經對她產生了愛意？方羽默默問著自己，卻無從回答。

    正所謂英雄氣短，兒女情長。雖然方羽自認為自己還算不上什么英雄，不過英雄尚且如此，何況庸庸碌碌的眾多俗人呢。

    “方羽，發(fā)什么呆呢，該你點菜了?！崩铒w拍了拍方羽，將他從思緒中喚醒。方羽為思緒所擾，心不在焉，隨便點了個菜。大家卻不放過他，一定要他講講登雪山的事情。

    看著三人望著自己滿是期待的目光，方羽突然有了不少成就感。

    于是乎，他將自己和隊友登山的過程大略講出。幾人不時穿插提出幾個問題，方羽就立刻解答，當他講到自己險些落下懸崖時，幾人都緊張不已，方羽這才想起自己發(fā)現(xiàn)的那個黑色盒子，卻略過不提，待說道他被救起，眾人方長呼一口氣，說道：“好險?！边@時候酒菜上來了，大家開吃，老張邊開瓶蓋邊說：“你小子可真命大?！?br/>
    李飛插嘴說道：“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不是要走桃花運了吧?！?br/>
    方羽聽了他的話，腦中卻想起了蘇曉，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又想到自己從山峰上看到的黑盒子，自己那天順手放到了背囊里，這幾天都差點忘了，記得收拾行李的時候把它帶回來了，等會回去可得好好看看里面有什么。

    幾人你呼我往，大家酒菜都吃了不少。既然名為慶祝，方羽和老張被李飛趙升兩人巧借名目，灌了不少。兩人也不示弱，拉著他們一起下水。最后的結果是大家都醉得不清。幸好都還尚有意識，幾人踉踉蹌蹌向回走去。

    李飛不知怎地，竟突然高歌一曲：“大地不曾，沉睡過去……”在方羽他們聽來，卻正如同狼嚎一般。

    突然看到旁邊女生宿舍樓上一個窗戶打開：“大晚上不睡覺，鬼叫什么??！你不睡人家還睡呢！”

    這聲音洪亮雖不及李飛，但勝在音調高昂，在夜空中婉轉不散，也算是余音繞梁了。

    接著，那窗戶探出一個腦袋，看到他們，又立刻縮了回去。隱隱約約似乎聽到那個聲音滿含激動：“哎呀，是李飛，他好帥哦，鬼叫都這么有型，真是愛死他了。”

    四人聽到這個狂倒，又是一陣惡寒，酒立刻醒了不少。

    李飛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三個遠遠看著，一起用滿是“崇拜”的眼光看著他。

    方羽說：“沒想到你一曲高歌竟然能吸引傳說中的鋼牙妹，真是佩服佩服。莫非又一段良緣佳話即將上演？真是期待哦?！?br/>
    李飛立刻暈倒。

    他們最終還是掙扎回到宿舍，將暈倒的李飛扔到他床上，便不管他死活。接著他們又立刻向門口跑去，開始爭搶洗手間……

    最后，方羽終于爬到自己的床上。暈暈糊糊中，想到自己從西藏帶回來的那個黑色盒子，便止不住好奇心，立刻拿出背包，找到那個黑色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個被蠟紙包著的環(huán)狀物，一時還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忍著陣陣眩暈，他耐心一層層揭開蠟紙，最后終于看清那個東西——竟然是一個手鐲手鐲的樣子。這個手鐲足足有六七公分長，在燈光下散發(fā)著淡淡的暗紅色光芒。

    仔細看來，手鐲周身遍布極為精致的圖案，身為歷史系的方羽依稀能看出這圖案似乎是古埃及的風格。手鐲上雕刻著一個身著長袍的人手中拿著一個圓盤，那個圓盤上面遍布著的似乎是太陽、月亮、星星等圖案，看來很是古樸。

    看著這手鐲，方羽突然感覺困意涌來，想要將手鐲放回黑盒子里，可是卻感覺自己眼前越來越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