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杰畢竟也是見過風浪的人物,面對敵人的咆哮,并不膽怯,潘虎臣在他眼里,不過是個小毛孩子,手連轉(zhuǎn)了幾個圈,把文士衫寬大的袖子卷在手腕上,一抓,后撤一步,怒目圓睜,伸手前推。
陳琦看不出來白世杰的動作,許板可是高手,一眼就看出白世杰出手不凡,結(jié)成不動明佛手印,楊耀宗也眼前一亮,白世杰竟是佛門中人。
許板看出潘虎臣含怒出手,手中卻毫無殺氣,對駙馬心有顧忌,只想教訓白世杰一頓,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沒勁,一點頭腦都沒有,要我是潘虎臣,早鬧到殿上去了,平白被人當槍使,還在這裝模作樣惺惺作態(tài)”。
陳琦一聽,八卦之心泛起,輕輕碰碰許板,“師父,您是說潘勝的妹妹被白世杰始亂終棄了?”
“你不要胡嚼舌根,白駙馬怎么可能是那種人”,蘇淺淺聲音尖銳起來。
許板默然掃一眼蘇淺淺,平平無奇眼中就有尸山血海的威勢,蘇淺淺覺的四周的空氣都被凍得凝固了一般,這那是一個小姑娘所能承受的,當下噤若寒蟬不敢在言語,可是容不得心上人被詆毀,一臉憤怒的看著陳琦。
許板回過頭嘆氣道,“白駙馬也可能也是不白之冤,也可能城府頗深,事關皇家顏面,你們就不要亂嚼舌頭了”。
陸青也盯著下面的爭斗,皺著眉道,“師父,那您說現(xiàn)在潘勝是在鬧騰什么呢,今天可是野狩軍初次招人的日子,這些皇子們難道在搶人?”。
“在拂太子的面子,給老四長臉,一個潘勝白駙馬游刃有余,一會曹家出手,白駙馬肯定招架不住,好好看戲吧”。
潘虎臣畢竟年輕,經(jīng)驗跟實戰(zhàn)都有些欠缺,而白世杰,能入長陽法眼的,豈會是泛泛之輩,手印一出,一拉一帶一推,潘虎臣蹭蹭蹭后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白世杰上前兩步,手往身后一背,“潘公子自重,白某自問不曾負過任何人,令妹是誰我都不知道,更未曾謀面,你憑何污蔑當朝駙馬的名聲,你現(xiàn)在退走罷了,如在糾纏,休怪我不講情面”。
白世杰聲色俱厲,這一番表態(tài),告訴潘勝,你妹妹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有也是她自己單戀,自憐自艾,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蘇淺淺一雙迷妹的桃花運又開始泛濫,白世杰大發(fā)神威,看著蘇姑娘心神激蕩,連跟著的小丫頭小小頭看不下去了,姐姐呀,你可是花魁,不是花癡。
陳琦覺得潘勝不是來找茬的,四皇子還沒有那么低的政治智慧,太子在搞仕子聚會,在長安的仕子大多都是國東書院的學子,或者自稱天下第一書院梨花書院來的交換生,那可是四皇子最想要依靠的力量,他怎么可能動搖自己的本錢,潘勝沒殺氣,廢話,白世杰可是駙馬,而且是長陽公主的駙馬,誰敢殺,后患無窮,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做哥哥的只能過來打一架出出氣,還能怎么樣。
不過潘家跟陳家不同,潘家人丁興旺,怎么只有一個潘虎臣來,其他兄弟都哪里去了,或者潘太尉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潘虎臣只是自己一個人鬧鬧,鬧達天聽,讓陛下來處理,潘虎臣果然單純,妹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反過來想,都要死的人了,還要什么名聲,潘太尉也不是在乎名聲的人,要是在乎名聲,自己的小叔就死不了,早就被潘太尉派人救了,肯定另有隱情。
“白世杰上過戰(zhàn)場,見過血,潘虎臣是個雛,他不是白世杰的對手”,許板興致極高,一邊看一邊品評,一點都沒有殿前侍衛(wèi)的覺悟。
果然,隨著許板話音落下,啪啦一聲,再度沖上去的潘虎臣又被白世杰一掌打了下來,潘虎臣炮彈一樣撞壞了廊橋的護欄,一直滾到陳琦他們樓前的花圃才停下,陳琦清晰的看到他口中溢出鮮血。
把陳琦看的心驚肉跳,我哩個乖乖,我那天踹潘虎臣一腳,震得我腳麻他都不帶動的,白世杰輕飄飄兩掌,他都吐血了,低頭看看自己,身體還算壯碩,等閑三五人近不得身,打曹憲一個打仨不成問題,跟這些高手比起來,自己太弱雞了吧,按下決心,要學功夫,學功夫,就算今后運籌帷幄二門不邁,也先有一技傍身,至少學個輕功,三十六計走為上,跑的快是王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潘虎臣眼看不得近白世杰身,自知不是白世杰對手,跪在花叢中仰天長嘯,雙目赤紅,滿腔苦澀不知如何發(fā)泄。
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自覺分出一條通道,四皇子符睿帶著曹憲等人匆匆趕來,符睿四顧一掃,眉毛挑起,不動神色道,“皇兄,姑父,這是何意”。
太子也從湖心亭踱步而出,聲音淡然,“潘家兄弟跟姑父有些誤會,此事需徹查,四弟可敢接此案”。
“事關潘姑娘清譽,而且潘姑娘已然香消玉殞,更關姑父清譽,除了當事人,誰又能說清楚,小弟無奈,如何徹查,還請皇兄教我”。
太子眉毛一挑,走到白世杰前面,看著四皇子,“你相信誰”。
“潘勝”。符睿說得斬釘截鐵。
太子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好,你有本事,就帶姑父去調(diào)查”。
白世杰微微一笑,兩手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身正不怕影子歪,若我不跟你走呢,難不成四殿下還要強行帶走我這姑父不cd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如同市井流氓一樣,我根本不曾見過什么潘家小姐,竟遭如此誹謗,就算泥人也有三分土氣,就是血濺五步,也要證明自己”。
符睿猶豫了,目光猶疑起來,心思不定,本來潘勝說得信誓旦旦,正好也能借這個事情打擊一下太子,白世杰不光是駙馬,更是太子幕僚,在東宮地位舉足輕重,難不成潘勝搞錯了。
就是潘勝自己也再猶豫,換成自己,在自己妹妹和長陽公主之間也知道取舍,自己妹妹那豆芽菜,身段武藝皆高人一等的白駙馬怎么會看上,難不成被人當槍桿子使了。
而白世杰風輕云淡,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一樣,根本不把四皇子放在眼里。
氣氛凝滯,局面也僵硬,人群也不再喧鬧,皇家密事,還是風流韻事,不管怎么樣,今天的事情算是火了,陸青陳琦互看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里的興奮,陸青覺得陳琦是喜歡看潘勝吃癟,在追求梨花公主的競爭中落於下風,陳琦則是對功夫的興奮,他確認了該世界是有功夫的,就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成為高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