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如同人類猜測的宇宙起源一般,恒星的碎裂由一個極小的光點,極速不斷的開始膨脹,正如宇宙爆炸,世界誕生一般的場景。
這是古星的毀滅之力,也是新星的誕生之力。
金色的光充斥在這片世界,萬物皆虛,萬物皆隱。
這是與地球同一維度,但卻完全相反的世界。新生的太陽被具現(xiàn)在了這個世界的地球之上。
人造恒星――
龐大無比的金色球體在空中出現(xiàn),將整個太陽具現(xiàn)到了此地,由一己之力被投影的太陽,其球體上巨大的能量不斷的開始震蕩,整個世界都被這股能量所干涉著,扭曲著。
山川崩潰著,石塊被風(fēng)力刮飛,狂亂的氣流不斷的旋轉(zhuǎn),周圍的事物被吸進到小恒星的內(nèi)部,然后被其內(nèi)部的高溫點燃,融化,消散。
這陣波動持續(xù)了大概三十秒,也即是所謂的半分鐘。
三十秒的時間很短,有時候甚至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然而對恒星的這等偉力,區(qū)區(qū)三十秒的時間,卻足以改變一切了。
“贏了??!”
徹底倒在地上的夏悠,身上的衣服全然消失不見了,他筋疲力盡的躺在了荒地上,卻面帶著勝利的笑容,一只手還高高的舉向天空。
手已經(jīng)僵硬無比,根本已經(jīng)無力的動彈了,但即使如此,夏悠的臉上也一直帶著微笑。
恒星的熱量,將宙斯從頭到尾的徹底焚毀,甚至也渣都不剩。幸運的是,夏悠啟動妖化權(quán)能的身體,神話中的三足金烏,恰恰好對于火焰,高溫最具有抗性和契合度。
即使是夏悠這樣平時冷靜的人,此時也開懷的大笑著。
為什么不能開懷大笑呢?弒殺神王的巨舉,以人類之軀逆襲神明,這等偉績足以自豪。
疲憊的眨了眨眼,已經(jīng)累的快要閉上眼睛,眼皮重若千斤,隱隱約約的某種熟悉的召喚感再一次的襲來。
潘多拉?。?!
夏悠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所有的疲憊困倦一齊涌上,然后一股清涼的涌泉從內(nèi)部流轉(zhuǎn)了出來。新生的力量在夏悠的身體里不斷的開始融合,全新的力量驅(qū)除了疲憊。
慢慢的睜開眼睛,夏悠意識到自己又再一次的回到了那片純白的空間。紫發(fā)的女孩睜大著眼睛,帶著好奇和欣慰的打量著夏悠。
感受著潘多拉憐愛的,充滿母性的目光。被這樣一個小女孩以長輩的目光看待,夏悠再一次莫名的產(chǎn)生了悸動。
“僅僅隔了幾天,居然又弒殺了一名神靈,而且還是地位同樣高的希臘神王,難以置信?!?br/>
潘多拉說著,跪坐在地上,膝蓋慢慢的往前移動著。
“歡迎再一次來到我的空間,我的孩子?!?br/>
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母子關(guān)系,不過潘多拉將這些轉(zhuǎn)生之后,等于重獲新生的弒神者,但是卻打從心底的將他們當(dāng)作孩子。
愚者之子――Campione
“這里到底是??”
夏悠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他開始了演戲。他疑惑的四處打量著,實則在搜尋上次看到的儀式。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雖然夏悠不會說謊,但是偽裝上卻是一流。
“這里到底是哪里?異空間?為什么那么熟悉?!?br/>
夏悠疑惑的道,臉上全然不是作偽。事實上他并沒有說謊,這些也都是他內(nèi)心的疑問。
語言是一把利刃,將這個利刃的藝術(shù)運用好的話,能夠?qū)⒒畹恼f成死的,死的也說成活的。
潘多拉微笑著看著‘失憶’的夏悠,解釋道:“弒神者是由妾身的儀式才得以存在的,你們即是我的孩子。每一次弒神都會來到這片空間,但是出去之后記憶卻會消失?!?br/>
“你已經(jīng)是第二次來到這里了,夏悠?!?br/>
少女習(xí)慣的解釋道,這樣的被遺忘的孤獨,已經(jīng)成為了家常便飯一般,她依舊無所謂的笑著。
她全然沒有發(fā)覺夏悠的誘導(dǎo)性謊言。
所謂的誘導(dǎo)性謊言,就是其成分全部都是真實無誤,沒有任何虛假的言語,但是故意缺少不說的情報,往往會造成一種誘導(dǎo)的狀態(tài),將受害者誘導(dǎo)到另外一個錯誤的方向上。
這是最為上等的謊言。即使事后發(fā)覺到自己認定的事物是虛假的,受害者也完全無法怪罪于你,因為這都只是他自己的主觀意識判斷的結(jié)果,你說的全是真話,沒有半分虛假。
夏悠眼睛飄移到一個角度,眼前驀然一亮,他找到了上次見到的儀式,潘多拉對這個儀式全然沒有任何的戒心,就大大咧咧的擺在那里。
畢竟,無論再怎么記憶,都會遺忘,所以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戒備。
夏悠凝神的看著繁雜的儀式,全力的記憶著。
潘多拉寵溺的笑著道:“真是的,和上次一樣對儀式那么感興趣呢。不過這是沒用的哦,反正,全部都會遺忘的?!?br/>
夏悠略微的出現(xiàn)了分神,這個女孩,到底在這里關(guān)了多久。他微微的瞥了她一眼,潘多拉還在笑著。
即使只進來過兩次,夏悠卻感覺少女一直在笑著。她一直這么高興么?不!沒有人能一直高興下去。
僅僅是因為有人來了,所以開心。
夏悠下意識的將手這位女神的小手握在了手心,軟軟的,柔若無骨一般的絲綢觸覺。
手心的熱度令潘多拉微微一怔,她感受著很久沒有體會到的溫暖,有一種快要掉淚的沖動。
不是她脆弱,不是她感性。
僅僅是因為,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得到溫暖與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