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震驚的同時,也是向前走了一步,不敢真正觸碰江海,只能斜眼看他。
這一看直接張大了嘴,不知是四周的血液進入了他的雙眼還是其他,此刻除了正中眼黑處有精光之外,眼眶之中也是一片血色,而是與外界不同,在流動之中。
血水替代了他的眼睛!
“你……”
江海此刻極其痛苦,只感覺身上四處都在痛,好似億萬只蟲蟻在撕咬,好似千萬柄利刃在錐心。但他腦子很清醒,知曉自己在變化,不受控制地變化中。
“你離我遠(yuǎn)點……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好似……有人在吞噬我。”
身為朋友王西自然不可能聽他的話,開啟人門看向江海,他的形神俱在身體也沒有太多變化,只是腹部有一團更為妖艷的火再燃燒,而且愈演愈烈。
所以這一切并非是外界所為,而是他自身出了問題,或許就是四周的血液所引發(fā)的。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自己為何沒有半點不適,同樣是在血水中,同樣是前行。
“你……沒事吧……”
“離我遠(yuǎn)點……啊……”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從江??谥型鲁觯怪苯拥沟夭黄鹆?。
王西見狀連忙上前攙扶,還沒觸碰到他,便是被一股蠻力震退到墻壁出。
他身上正散發(fā)著萬丈紅光,比四周的血液還要深,而且噼啪作響,這一次是真的在燃燒。
人門再開,看去江海依舊,他并沒有大礙,只是不知道為何會是這樣。收起功法,王西也不敢有其他行動,只能坐在此地等待他的蘇醒,或許一切會恢復(fù)。
……
“殺……吞噬它們……”
腦中充斥著此類聲響,并非是真正的聲音,而是一種精神波動,因為它還不能開口,需要太多的肉食。
抬頭看去四周,盡是火紅的眼睛。它們正在虎視眈眈,也在等待進食而進化自身,可惜它們不敢動,因為實力的壓制,因為這一區(qū)域,它才是將!
拖著長尾,如同長蛇一般的蠕動,向著那已經(jīng)死亡的另一將而去,他是這一次的失敗者,身為失敗者,只能成為他人得口食。
氣力正在一點點消去,僅存的力量只能維持它來到另一將的身邊,剩下的只能是靠自己。
若是自己不能動,不能吞噬它恢復(fù)自身,那么下一刻四周這群虎視眈眈的下屬便會吞噬自己,但在之前會有一番此次廝殺,因為這才是這一方世界的規(guī)則。勝者為王,享有一切權(quán)力,包括這些家伙的生死。
它一步步緩慢的前行著,從未有過的痛苦與疲憊,若不是將得威嚴(yán)還在,此刻它已經(jīng)死了。
過去一切都在慢慢回憶起來,好似即將死去前的回光返照,但它決不能這般死去,因為九死一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它叫‘癡’,生于何處為何來到這片失落的世界它也不知道,自記憶開始起便在廝殺,先前是本能的廝殺只為了不被殺和果腹,生了靈智之后就是為了活著與享受,順便追求更高的實力,以及隨之而來的權(quán)力。
從的兵到士再到如今的將,歲月是無聲無息的,因為這片失落之地并沒有時間,所以癡也不知曉究竟自己存活了多久。
已有的前半生是殺戮,后半生除了此刻都在享受,這方谷地之中他就是唯一。
眼前是另一片谷地的將,彼此忌憚又相互窺探,終是一戰(zhàn)了,經(jīng)歷生死最終是癡獲勝。
他還在蠕動著,四周的士與兵都蠢蠢欲動甚至露出的骨刀和獠牙,只等癡倒地不起。
他無比清楚這一切,曾幾何時他也是如此,所以他不甘,也不能,必須繼續(xù)前行,只有活著才有一切,若是死了一切都將不存在。
這是一片失落的世界,除了殺戮只有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