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囚牢中,一片寂靜,只有陰寒之水順著房檐的滴答聲,卻為這黑暗陰冷的牢房中增添一絲寒意與冷漠。
好冷!翁幻紫蜷縮著身體,躺于潮濕的稻草之上,雙目緊閉著,陷入一種無意識(shí)的昏沉中,惟有額上緊蹙的細(xì)眉,顯出她的強(qiáng)忍之意。
“哈啾!”牢中的陰冷氣息,終令她忍不住打了個(gè)寒戰(zhàn),亦將她從淺眠中喚醒過來。
微微睜眼,冰冷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間熟悉的濕冷牢房。她呆愣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牢房中,似想到什么一般,伸手撐著混沌的額頭,嘴角隱約勾起一抹自嘲笑意:
原先的她,與那人翻云覆雨后,還能昏迷在醉香樓中,而今,卻只能被困于著陰冷黑暗的牢房中,呵呵,真是愈活愈狼狽!
“吱咯!”伴隨著刺耳的聲響,厚重的牢門被緩緩打開,抬眼一看,卻發(fā)現(xiàn)那個(gè)所謂的尹夫人冷然而來,尾隨其后的,還有一臉溫和模樣的傅雅兒。
呵呵,真是與之前一模一樣,不過這次,倒是不用便被綁于木架之上,這算不算幸運(yùn)?
看著悠然而來的兩人,翁幻紫不禁繃緊神經(jīng),面上卻是露出一副苦中作樂的模樣,眼中更是透著一絲玩味,笑道:“二位今天竟來著陰暗濕冷的牢房中,真是稀奇?。 ?br/>
不料,此番話語,換來的卻是尹夫人的冷然一瞪,她毫不留情地抬腳踹開攔在身前的纖細(xì)身子,冷言道:“說吧,你與鳳玉樓說了什么,又有什么陰謀?”
陰謀?被踹的地方雖有些隱隱作痛,卻被她硬是撐了下來,反倒抬眼不屑地看著兩人,輕蔑一笑:“若我是那什么奸細(xì),你覺得,我會(huì)如此輕易就說出來嗎?”
況且,她并不是什么奸細(xì),又有什么陰謀呢?若說陰謀,卻是眼前之人,甚至于整個(gè)冷月堡的主子,那個(gè)家伙,才是有什么陰謀吧!呵呵,這些人,真是可笑!
對(duì)于這聲嗤笑,立于身后的傅雅兒有些莫名的氣憤,此刻的她,若不是礙于尹夫人的威嚴(yán),早就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向那個(gè)下賤之人,又豈會(huì)讓她如此放肆!
尹夫人似看出了傅雅兒的心思,卻也沒有阻止。眼前的女子,她亦有些厭惡,特別是嘴角那抹嗤笑,更令她有些不悅,如此,給些教訓(xùn)倒也不錯(cuò)。
如此思量之下,她冷漠立于一旁,抬眼看著極力忍耐的傅雅兒,緩緩說道:“雅兒,你想做什么,隨你!”
這蛇蝎婦人,真是該死!頓時(shí),翁幻紫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了,她抬眼憤怒地看著一臉漠然的白衣美婦,卻是要在她身上,瞧出一個(gè)熟悉的影子,瞧出,那人的無情程度。
“唔!”猛然間,毫無防備的身子狠狠遭了一鞭,火燒般的疼痛瞬間彌漫傷處,令她不禁痛呼出聲。
略微抬眼,卻瞧見傅雅兒那溫柔如蜜的甜美笑容,只是,眼中那抹狠厲與忿恨卻打破了這完美的溫和笑顏。
看來,這次又要重蹈覆轍了!翁幻紫心中暗自苦笑,面上卻用嫣然笑意掩飾鉆心的痛楚,笑道:“雅兒妹妹,這鞭打下來,怎就沒有任何力氣,是武功盡失的緣故嗎?”
這話,卻是徹底觸到了傅雅兒的逆鱗,一想到自身的武功,竟因眼前的女子而殘忍被廢,心中便浮現(xiàn)出熊熊怒火,手中的動(dòng)作亦加重了幾分,低聲嚷道:
“你以為師兄會(huì)來救你嗎?別妄想了,把你關(guān)上這里,便是師兄的意思,而他,早已將你舍棄于此了!”
舍棄于此?呵呵,這她自是清楚,而她,早就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們之間,什么都結(jié)束了,剩下的,也只有無止境的恨罷了!
翁幻紫垂著眉眼,勾起一抹自嘲笑意,不羈地朝傅雅兒眨了眨眼,似不要命一般不斷對(duì)著她挑釁:“至少,我還曾經(jīng)與他**一度,總好過你獨(dú)守空房,最終還換來武功被廢的下場(chǎng)吧!”
“你!”一再被揭開傷口的傅雅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銳利的手掌緊握著手中的鞭子,毫不顧忌地朝蹲坐在地上的人兒揮鞭,誓要將她生生折磨致死。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楚,翁幻紫越毫不反抗,翻個(gè)蜷著身子忍受著非人的痛楚,蒼白的唇上,去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知過了許久,待到傅雅兒額冒香汗,雙手因過度用力而不斷發(fā)抖時(shí),翁幻紫周身,全無任何一片完整肌膚,渾身亦鮮血淋漓,整個(gè)人毫無生氣,惟有那雙銅鈴般的眼眸,仍在不屑地瞪著眼前的兩人。
“夠了!”沉默許久的尹夫人淡淡地命令著,她緩緩移至翁幻紫身前,以睥睨無情的眼光看著腳下的血人,冷言道:“雖不知你為何要激怒雅兒,但既然你想生不如死,那我,變成全你吧!”
言罷,便一個(gè)伸手從懷中取出藥丸,不嫌臟亂地硬掰開那蒼白的雙唇,快速將手中藥丸投擲進(jìn)去,并點(diǎn)住穴道禁止她借此取出。
“咳咳咳!”待到發(fā)覺之時(shí),那顆藥丸早已遇口即化,翁幻紫狼狽地仰躺于地,不再理會(huì)身前的兩人,顯得一臉愜意。
只是,心中的痛苦,卻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的,那個(gè)尹夫人說得對(duì),她是故意激怒傅雅兒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gè)深刻的教訓(xùn)吧!
因?yàn)橹挥猩砩系耐矗拍茏屗肫鹄漭W矢的無情,也只有身心俱疲,她才能不再抱有任何奢望,才能,徹徹底底的讓自己逃脫那個(gè)殘酷的迷局。
猛然間,身上莫名傳來一陣陣刺痛,仿若千萬根針蜂擁而至,毫不留情地刺向本就傷痕累累的身子,這痛楚,竟與當(dāng)初遭受樊羽的“噬心”一般,疼痛難忍。
痛,好痛!強(qiáng)烈的痛楚令她不由得在稻草上翻轉(zhuǎn),卻絲毫緩解這非人的痛苦。她抬眼,狠厲地瞪著滿臉漠然的尹夫人,顫抖的牙根擠出一句艱難的話語:
“如此,還真是對(duì)鞋尹夫人你的款待了!”言罷,身上的痛楚亦加重了幾分,令她再無心思理會(huì)二人,全身心得投入與痛苦的拉鋸戰(zhàn)中。
尹夫人冷眼看著地上不斷翻轉(zhuǎn)的血人,全無慈悲之意,反透著一絲厭惡:“那你,好好享受吧!”言罷,便抬眼示意一旁的傅雅兒,轉(zhuǎn)身離去了。
只是,此刻離去,卻不代表結(jié)束,來日方長(zhǎng),拷問的時(shí)間自是充裕,何必在意這片刻,倒是讓她受些苦為好!
隨著“吱咯”一聲,厚重的牢門被重新關(guān)閉,陰暗濕冷的牢房又重歸寂靜,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多了個(gè)四處翻滾的女子,亦多了,一個(gè)渾身是血的痛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