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涵洋洋得意的一摸胡須,道:“此事咱們得兵分兩路。
你二人到漠城找城主常浩,囑咐他上報當(dāng)朝宰相豫亦,就說圍剿城內(nèi)帝國暗哨之時,無意間聽聞前朝宰相司馬勝暗通冰川帝國暗探,準(zhǔn)備舉家遷往。
“然后,圍剿之時他們藏身的糧店起了大火,暗探或被殺,或自裁,竟無一人被俘。
事后打掃現(xiàn)場之時,發(fā)現(xiàn)一間密室,密室內(nèi)有被燒焦的尸首三具,在尸首旁放件司馬勝隨身攜帶的物件,由常浩交于豫亦。
即表明司馬勝可能已被燒死,又能說明自己是站在豫亦一邊,免的被豫亦打壓?!?br/>
“豫亦要是不信呢?”薛不語思考一番,覺得這樣還是容易被看出破綻,總覺得不保險。
見不語不放心的神態(tài),莫輕沉吟片刻。
繼續(xù)說道:“好辦!再找一人,扮做司馬勝網(wǎng)羅的江湖人士,刺殺豫亦,假裝為司馬勝報仇,也算再添一層保證?!?br/>
“不錯,此計甚妙!”五師兄將金鑲玉扇“唰”的一合,放于掌中。
“八師弟這種江湖上的道道,還依然是那么熟悉!”莫狂滿意的稱贊道。
薛猛一拍手掌:“列位師兄,這豫亦如此可惡,咱們進(jìn)帝都宰了他去,豈不一了百了?”
莫狂一巴掌將他呼倒在地,“笨蛋。你是修道之人,不要沾惹上朝廷,免得沾了過多因果。
還殺當(dāng)朝宰相,你以為天下就只有我們五福觀嗎?
你當(dāng)?shù)鄱寄切┕吠茸觽兪浅愿娠埖模?br/>
到時候皇帝雷霆震怒,國內(nèi)又將掀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多少百姓又要遭殃?”
薛猛瞠目結(jié)舌,半天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莫狂見薛猛面帶訕訕之色,不再理他。
繼續(xù)叮囑道:“各位師弟,修道是為了斬妖除魔,保護(hù)百姓不受異類傷害。至于朝廷,那不是我們所能影響的,懂嗎?”
眾人見莫狂表情嚴(yán)肅,齊齊低頭應(yīng)道:“受教了!謝師兄?!?br/>
莫狂一指莫涵,“這潛入皇城,刺殺豫亦的事就交給你了!”
又一指不語:“你和小猛過幾日隨我出發(fā)漠城,將此事告知常城主。具體行事到時咱們在商量。”
三下五除二,將事情安排妥當(dāng),眾人繼續(xù)暢飲。
薛猛興致高昂,向眾人講述下山的遭遇。
講到與山魈對戰(zhàn),他站起身,雙臂亂掄,身形隨著胳膊擺動,做出對戰(zhàn)時的各種姿勢。
當(dāng)然免不了添油加醋,為自己增色幾分。
講到二人最終被山魈打的差點身死道消,莫狂勃然大怒。
不知從那拔出那比門板還厚還大的寶刀,一刀便劈倒到了院墻!
回頭看向眾人,見現(xiàn)場情況略微微妙。
莫狂收起寶刀,沖師弟們說道:“各位師弟,外出有難,莫怕,師兄在!定會替你們報仇!”
“噫!”一片倒彩之聲。
薛猛喝大了,上前勾搭著莫狂的胳膊,嘻嘻笑著說道:“二師兄,明天來修院墻!”
“呔,臭小子!滾蛋!”
說罷,戀戀不舍的看了酒缸一眼,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見底。
這才正色向眾人拱手道:“各位師弟,我不勝酒力,先告辭了!”
還沒等眾人答話,便如縱身躍起消失在夜空之中,消失的沒影了。
其余人喝到半夜,醉得是人仰馬翻,一個個揮手告別。
翌日,觀中大鐘敲響。
兩人從床上一躍而起,想起今天要去兵機閣挑選寶物,內(nèi)心一陣火熱,兩人稍作梳理,一前一后來到清巖門外。
老道長見到二人,和煦一笑,“昨晚上你們玩的挺高興?。 ?br/>
“額!”
兩人躬身歪頭偷看青巖面色,發(fā)現(xiàn)他并未生氣,一臉和藹。
不語鼓起勇氣說道:“師叔,您都知道了?”
青巖撇了一眼二人道:“你們昨晚鬧的老夫差點失眠!”
看著兩人頭上汗如雨下,老道長這才滿意的吭了一聲。
“走吧,去兵機閣!”
兩人如蒙大赦,點頭哈腰,一路小碎步緊隨清巖。
兵機閣,顧名思義,觀內(nèi)存放術(shù)法與兵器的地方,是一個道觀甚至宗門的底蘊所在。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沒有器宇軒昂、道法通天的守護(hù)者。
看著眼前一座兩層高的閣樓,屋檐破損,屋頂青瓦有一片沒一片的,兄弟二人還以為來錯了地方。
青巖道長一捋長須,“勿要胡思亂想。此處便是我們五福觀的兵機閣?!?br/>
老道輕輕推開屋門,好像怕稍用力門板就會掉下來似的。
一股藏書的霉味撲面而來,嗆得幾人急忙捂住鼻孔,在門外等了半天,這才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去
一樓擺滿了武器架,什么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锏、錘、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錘等等亂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上面銹跡斑斑,有的木柄上竟然還有一層一層的蘑菇。
兩人被眼前的場景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激情如同被澆了一桶馬尿,只剩下青煙裊裊。
“師叔,這、這也太慘了吧!”
老道長面皮一抽,也有些赧然,嘴里喃喃半天,這才說:“三十年前還都好好的,如今怎變成這般模樣?”
“三十年前?”
“是啊!三十年前莫涵那小子來的時候,還未如此慘然。”
老道長大手一會,“走,上二樓!”
帥先扶著扶手,小心翼翼的走上臺階。
薛不語聽著樓梯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心里直突突,生怕木板被道長壓碎。
光線順著紙窗上的窟窿透進(jìn)來,在昏暗的房間里形成一道道細(xì)長的光柱,灑在布滿灰塵,堆積在一起的泛黃藏書上。
三人面帶苦澀,各有所思。
半天,青巖道長“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故作鎮(zhèn)定。
“莫語、莫猛。這些典籍乃是兩千年來,先輩們積攢下來的精品。
你們要用心去感受,就能找到你們的本命天書。老夫很忙,要去閉關(guān)了!不送!”
話未完,人已經(jīng)化為一陣清風(fēng)消失不見,只留下被風(fēng)吹起的陣陣灰塵和諄諄教誨。
兩人待空中彌漫的灰塵散盡,相對無言,欲哭無淚。
“既來之,則安之。這些書年代久遠(yuǎn),仔細(xì)找找,挑有用的拿?!?br/>
“切!就這些書,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不語給薛猛腦門上一顆板栗,教訓(xùn)道:“聽師叔的,安定心神,仔細(xì)尋找?!?br/>
薛猛捂著腦袋上的疙瘩,“是。哥,你是拿我出氣呢?”
不語俏臉一紅,心思被看透了。
“我做兄長的,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且翻來看看,莫讓寶物蒙塵?!?br/>
兩人站在書堆旁,口中默默禱告:“清塵師父,師叔把我兩當(dāng)猴耍。
您老在內(nèi)院,可要保佑我兩能在這堆殘破書堆中淘出寶貝。無量壽佛!急急如律令!”
“咔嚓”,閣樓外晴空萬里,平地起了一聲驚雷,兄弟倆嚇的面如土色,急忙拋卻心中雜念,認(rèn)真翻閱。
兄弟二人翻來覆去找了一下午,搞得灰頭灰臉,面容沮喪。
殘缺不全的功法,無名氏編寫的符篆描本,《如何更加準(zhǔn)確的看風(fēng)水》、《上古山川地理圖》等等,除了讓二人心如死灰外,一點驚喜也沒有。
直到半夜三更,二人一無所獲,頂著兩對熊貓眼,目光呆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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