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城哥哥?鳳?腦海里有一瞬間的回神,痛了一痛,卻還是無法想起,索性就不去想了。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繁華的街道,四處張燈結彩,現(xiàn)在正是夜幕降臨,夜色并沒有完全淹沒掉這條街道上的生氣與瑰麗之景,街上的人群非但沒有減少,似乎還更熱鬧擁擠一些,人群穿梭,多有紅男綠女相伴而行,玩賞著琳瑯滿目的街邊飾品。
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么?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情侶齊聚于街上?這個少年帶她出來難道也是找她來約會的?鳳?垂眸看了看他為她系上的披風襟帶,笑了一笑,勉強以低柔的聲音問道:“那飛城哥哥,我問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少年呆了一呆,傾著一只耳朵湊到她嘴邊,問:“你在說什么?街上太吵了,我聽不見。”
鳳?也不知他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戲弄她,頓時扯起嗓門大喊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繛槭裁唇稚线@么熱鬧?你個臭小子!”
少年飛城笑了一笑,牽起她的手,飛奔于熱鬧繁華的街道之上,在人群中穿梭,引得眾人回頭,偶不小心撞到了人,一句道歉還沒能讓別人聽見,早已跑得不知所蹤。跟這少年在一起,鳳?簡直覺得就像是在玩冒險游戲,這心跳不加速才怪呢!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少年才停下腳步,看著氣喘微微的她,笑道:“?兒妹妹,你當真不知道,今天可是我們麝月國的百花卉情人節(jié),已經(jīng)有五年來民間百姓都會過這樣的節(jié)日了,聽說每年的這一天,華吟澈那個家伙都會在自己的百花苑中彈一天的琴,傳聞那琴聲非常動聽,連鳥兒聽了都學著那琴聲叫鳴,將那一曲傳出了王宮,我麝月國的百姓便是好這附庸風雅的風氣,硬是將這一日定為了百花卉情人節(jié),許多男子都模仿相國大人彈琴以尋求佳人的青睞?!?br/>
原來這節(jié)日還是因華吟澈彈琴之日而興起,鳳?尋思著,這相國大人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獨攬了大權控制麝月國的朝政,幾乎成了篡奪鳳式江山的奸臣,卻還能受百姓如此愛戴,模仿者甚有之?今日的確有聽藍玉說過相國大人在苑中撫琴,且在府上下令一整日都不許有人去打擾,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看著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居然還有如此溫雅柔情的一面?
“?兒妹妹,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為什么我不給你彈琴來傳達我對你的情意?”少年嘻笑著,打破了她的沉思,她抬起眼眸,笑了笑,也故意調侃道:“難道你也會彈琴?”
少年摸了摸下巴,臉上有些許難為情的羞澀,答道:“彈琴是不會,不過,哥哥可以帶著你飛過這整個月都城,讓你將月都的每一處風景都看個夠,今天可不只街道上熱鬧,北邊有個城皇廟,那里有無數(shù)對戀人在廟中求簽,南邊有個仙女湖,那里有很多像?兒妹妹一樣的美人在湖上泛舟,還有東邊有個賞花閣,今日閣中有許多才子組成詩畫會進行比才鑒賞,西邊有……哦西邊似乎有個篝火晚會,有許多俊男美女手牽著手一起跳舞唱歌……總之,還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兒妹妹,你最想去哪里?”
“詩畫會?比才鑒賞?”鳳?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古代的才子多是雅人,也不知這詩畫會上會出多少像李白王維一般的詩人或是像東晉顧愷之那般的畫圣,想著,鳳?眼中的憧憬漸成迷離之色。
少年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湊近著瞅了瞅她的臉,微嘆道:“看來?兒妹妹是想去賞花閣物色男寵了,是嗎?”鳳?聽之一顫,隨即又笑了起來,拍了拍少年肩膀,道:“怎么,又吃醋了,要不這樣,我見你武功不錯,不如聘你做我的貼身保鏢,留在我身邊,我保證讓你做我的第一寵,讓你享受到其他男寵都享受不到的待遇,怎么樣?”
少年嘿嘿了干笑了兩聲,重復著:“第一寵啊?”鳳?也笑瞇瞇的點頭,以為這少年必會為她許的承諾而感動,哪知少年突地臉色拉下來,非常耍酷的袖子一甩,冷斷道:“不行,我堂堂榮家二少爺,將來還得給我榮家延續(xù)香火呢,怎么能做你的男寵?”
鳳?一呆,好似被嚇住了,她原以為這麝月國女子為王,當是女尊男卑的社會,怎么還有男子繼承香火的道理?看這少年臉上明顯的有好似傷了自尊的羞憤之色,“那你、你既不愿意,就算嘍!”鳳?一臉的尷尬之色,卻被少年誤以為在生氣,忙又來道歉道:“?兒妹妹,對不起,我雖然真心喜歡你,但真的不想進宮做你的男寵,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愿意帶你浪跡天涯,永遠的離開眼前的這座王宮?!?br/>
“離開王宮?”鳳?看過不少宮廷劇,知道古代的王法甚是苛刻,她要是跟這少年去浪跡天涯了,那無疑于私奔,這無論是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女王陛下跟男人一起私奔不被淪為天下笑柄才怪,若是被抓回去了后果更不堪設想,什么三十六酷刑誅九族啥的頓時在鳳?腦海里形成慘不忍睹的畫面,鳳?打了個寒戰(zhàn),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一搖頭,少年臉上又露出失望之色:“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沒有關系,?兒妹妹,從今以后,我榮飛城還是會把你當成心底最至愛的妹妹,你想去賞花閣,哥哥就帶你去!”
榮飛城?榮家二少爺?文師榮澄歡的嫡親兄弟?鳳?倏然一驚,再次認真的看向這個少年,少年臉上頗為失落,牽起她的手,驀地嘆息了一聲:“?兒妹妹,你變了……”
她是變了,那是因為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鳳?。她不知如何跟這少年解釋,見他傷心,心中又不免生出憐憫,小心翼翼的措辭,她又道:“飛城哥哥,我不愿跟你浪跡天涯,也是為你的家族著想?。∧愕男珠L還在朝中為官,而且還是我的一位恩師,倘若我跟你走了,必會連累到你的兄長、你的家人??!”
少年臉色果然一變,露出深深的無奈和憂痛,他忽然轉過身,雙臂一展,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喜極而泣道:“?兒妹妹,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我,你放心,即使飛城哥哥不在你的身邊,也定能想辦法保你周全的。”
???這少年什么意思?難不成他在王宮之中安排了他的人?她回想著自穿越過來在傾策府上所呆的這些日子,并無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疑之人?。棵拖氲剿S這少年出了王宮也有好一段時間了,白義等人找不到她,會不會先回去稟報她的失蹤?倘若是驚動了權相華吟澈,還不知王宮里會鬧成什么樣?
王宮之中,現(xiàn)在已是戌時三亥,宮中倒是沒有大的驚動,而守在傾策府女王陛下寢宮里的丫鬟們卻是嚇得跪倒了一片,追出王宮的七個門客早已回來先向幽蓉報信,八駿中的七人亦聽幽蓉之命令,這會兒小女王陛下失蹤,他們不敢告知相國大人,便先回稟了幽蓉,想請幽蓉拖住相國大人,將此事的風聲掩蓋下去,他們盡量在相國大人知道之前將小女王找回來。
幽蓉急得在青鸞閣門前踱來踱去,被她派去尋找鳳?的丫鬟小尤更是驚得連魂兒都沒了,跪在幽蓉面前,連連磕頭道:“宮主,小尤辦事不利,您就處罰我吧!小尤甘愿受罰!”
“行了,現(xiàn)在不是處罰的時候?!庇娜厮尖庵?,這偌大的王宮,各個出口都有禁衛(wèi)軍把守,是什么樣的刺客竟能將一個大活人悄無聲息的帶出宮外,竟沒能讓一人察覺,眼見著到了相國大人回到府中的時候,若是他突然想起要來鳳?的寢宮,那可怎么辦是好?
“幽蓉宮主——”一襲藍衣從空而降,端著一物單膝點地,向幽蓉稟報道:“屬下在廢宮桃源居的偏殿屋檐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應該是刺客所留下的?!?br/>
門客盜驪將一青銅面具舉到幽蓉眼前,幽蓉見之大變臉色,禁不住倒退了一步,她又將盜驪手中的面具搶了過來,竭力壓制住內心恐慌的情緒,問道:“怎么只有你回來了,白義與其他人呢?”
盜驪答道:“白首領再次追出了王宮,他說若找不到陛下,必提頭回來相見!”
幽蓉厲聲喝道:“白義這是趁什么能,你快去找他,叫他立刻回來見我,應該不出一個時辰,陛下一定能回來!來者并非刺客,今晚之事,不許走漏一丁點的風聲,絕不能讓相國大人知道,這不光是保全你們的性命,知道嗎?”盜驪神色一凜,詫異的望向幽蓉,她怎么敢肯定來者并非刺客?不過,掩蓋此事對他們七人來說有益無害,盜驪心中再怎么疑贖叢生,也不敢再多言了,連答了聲是,便又飛向了天空,隱沒在夜色里。
三月十六,皎亮的滿月也被陰云涂摸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今日又是民間一年一度的百花卉情人節(jié),幽蓉好似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垂著同心結的燈籠在樹上掛起,無數(shù)俊男靚女們或站在燈下猜著燈謎,或泛舟于湖上迎風起舞,或于百花圃中吟詩作賦,然,這些均不是她可以享受得到的,即使聽到了世上最美的琴聲又能怎樣,那終不是為她譜的一曲。
夜間風花傳情,霜露寒重,一聲“幽蓉”的叫喚突如其來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