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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佳琪:“……”

    是火葬場的工作耽誤了一名偉大的推銷員。

    柳佳琪接過骨灰盒,那精美的大花紋,高檔的紅木質地,讓柳佳琪眼前一亮。

    不過……

    柳佳琪的眼眸一時間暗淡無光,這個狐媚子陸媚活著的時候,就上門搶老公,搶房子,搶資產(chǎn),年紀大了又教唆女人與她搶兒子。

    她憑什么讓陸媚死了還住這么高檔漂亮的骨灰盒?。?br/>
    想到這里,柳佳琪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她把骨灰盒又塞回張浩然懷里,“人都死了,也不用浪費這么好的骨灰盒了,你去拿一個一般的過來吧?!?br/>
    張浩然打了一個哆嗦,這中年美婦真惡毒!

    人都活活燒死了,還不讓住一個好一點的骨灰盒了。

    而張浩然此時此刻忘記了一點,他也是活活燒死陸媚的幫兇。

    但是張浩然表面上仍舊不敢怠慢,他唯唯諾諾的道:“好的。我馬上給你換一個。請稍等?!?br/>
    這會,張浩然從倉庫里拿了一個老破小的骨灰盒出來,上面沒有任何花紋,一看就是滯銷很久的庫存商品,還透著一股令人不悅的霉味。

    而柳佳琪見了這個骨灰盒卻是眉開眼笑,“就是這個盒子了?!?br/>
    話音未落,柳佳琪就在大托盤里挑了稍微大一點的骨頭裝了進來。

    “那些小的骨灰不要了嗎?”張浩然問道。

    一般情況下,家屬們都會把每一塊骨灰,甚至是小小的差不多和灰塵一樣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柳佳琪輕飄飄的道:“不要了,你拿去丟了吧?!?br/>
    柳佳琪心想:陸媚,我可是對你仁至義盡了。

    她畢竟沒有把陸媚全部的骨灰丟了。

    張浩然道:“好的。”

    “我們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柳佳琪轉身離去。

    厲北辰緊隨其后。

    張浩然恭恭敬敬的目送這對母子遠去,似乎有千斤重擔從肩膀卸下,他一屁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粗氣。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詭異,也太兇險了。

    出了火葬場的大門,柳佳琪的腳步稍微了一頓,與厲北辰并肩而行?!皟鹤?,那個張浩然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秘密,要不要把他處理掉?”

    處理掉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張浩然,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死人會說什么。

    厲北辰道:“不用了,這個男人很機靈,會隨機應變。他也參與了整個過程,不會把事情說出去的。”

    柳佳琪略一思忖,道:“好。”

    厲北辰與柳佳琪上了勞斯萊斯,陸露仍然處于昏睡之中,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滴。

    陸露應該是在睡夢中又大哭了一場。

    厲北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小女孩,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鞍Α!?br/>
    陸露的父母雙亡,從此以后無依無靠,也是很可憐的。

    在這段錯綜復雜的關系里,錯的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厲孤城和浪蕩妖媚的陸媚,而不是陸露。

    然而,這個小女孩卻要受怎么大罪。

    半夜,明耀的星月和輕微的涼風看守著整夜,在這境界這時間里唯一足以感動心情的就是秋蟲的合奏。

    夜色正濃,冷風習習。

    陸露在睡夢中吸了吸小鼻子,喃喃自語:“媽咪在哪里?。课液美洹?br/>
    等在后排座椅上的小人兒只穿著單薄的連衣裙,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小片單薄的肩頭。

    厲北辰心中涌起一股細小的憐惜之情,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著了陸露的身上。

    周哲道:“厲少,陸媚的死亡證明我已經(jīng)辦好了?!?br/>
    “好?!眳柋背降?br/>
    在厲北辰回頭的一瞬間,陸露翻了個身,將他的西服扯到了一邊,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還有半遮半掩的圓潤翹臀。

    柳佳琪將厲北辰的行為收進眼底,好一個狐媚子敢勾引她兒子!

    但柳佳琪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她倒要看看這個小狐貍精的道行幾何?!

    厲北辰見到這一幕,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不是沒見過香艷的場面,但這種介于幼女和女人之間的獨特魅力和偷窺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別動。”

    厲北辰再次口干舌燥的走了過去,幫陸露蓋好了衣服。

    “唔……”

    陸露半夢半醒之間摟住了厲北辰的脖子,冰涼的小腳踢飛了高跟鞋,胡亂的晃動著,在沾到地毯的那一刻踩在了厲北辰的大腿根部。

    “握了一個大草?!眳柋背降刮豢诶錃猓尤黄鹆松矸磻?。

    他下意識的落荒而逃,來到周哲旁邊的副駕駛座位坐下。

    “厲少,太太,咱們走吧?!弊隈{駛座上的周哲輕聲道。

    柳佳琪恨不得調轉車頭,將陸露這個小騷蹄子一塊丟火葬場里燒了。

    但柳佳琪知道這樣,只會引起厲北辰的惡感。

    為了一個小騷蹄子惡化自己與兒子的關系,這可不劃算啊。

    于是柳佳琪不動聲色的微微頷首,“好的。”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厲北辰生怕驚擾了陸露,對周哲道:“你開慢慢的?!?br/>
    勞斯萊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像蝸牛般地爬行在空無一人的大道上。

    地面上仍然有積水,反射著落寞的燈光,在周哲的視線里是一片亮白。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

    勞斯萊斯如大鯨魚,泅過時卷起一帶白浪,紛飛的珠沫,還有清澈可聽的激響的水聲,已經(jīng)熄滅了燈火的火葬場目送勞斯萊斯逐漸遠去。

    周哲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開到厲家。

    這時,陸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睡醒了。

    那黑漆漆的發(fā),嫣紅的唇,如冰似雪的肌膚被月光鍍上了一層冷光,裹著白裙子的身體纖細窈窕,分外動人。

    “媽?”

    她又閉一閉眼睛,好像剛從好夢里醒來,還想追尋些余味的樣子。

    柳佳琪勾起妖艷的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你媽在這里?!?br/>
    話音未落,柳佳琪將骨灰盒塞到陸露的懷里。

    “?。俊?br/>
    陸露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捧著這個黑漆漆的小盒子,著實怔了一下?!斑@不可能啊,這么小的盒子,這么能夠裝下我媽那么大一個人呢?!?br/>
    柳佳琪的笑靨如花般詭異妖艷。“你打開看看,你媽被燒成灰了,就裝得下啦!”

    “媽……”

    陸露打開盒子一看,正是一小堆白花花的骨灰,似乎還殘留著母親的氣味和溫度。

    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讓陸露不會認錯。

    就算是化成灰,陸露也認得她的母親——陸媚。

    生離死別的哀感涌上心頭,她再不敢正眼看手里的骨灰盒,眼淚早在眼角邊偷偷地想跑出來了。

    “嗚……嗚……嗚……”

    陸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夜空,分外凄涼。

    “你們怎么能這樣?我媽還沒有停靈呢,你們就狠心把她給燒成灰了?!”

    柳佳琪看著這個與陸媚面容相似的小女孩撕心裂肺的痛苦得不能自已,她心里得意到了極點,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死人放家里多晦氣啊,我也是怕嚇到你這個小女孩,也怕嚇到咱們厲家的仆人們,就把你媽燒了。這還不是為了你好啊?!?br/>
    “不,我不要這樣……我要我媽陪著我,哪怕是尸體……”

    陸露的大眼睛里充滿了眼淚,哭紅的眼角帶著一點胭脂色,俏生生的下頜惹人憐惜,粉白的一張小臉掛著淚花,比初春的海棠花還要嬌美動人。

    陸露看起來楚楚可憐。

    厲北辰想安慰幾句,又無話可說?!啊?br/>
    畢竟他也是殺死陸媚的幫兇,說什么話都說顯得徒勞無功的。

    陸媚居然還在笑,揚著眉,有些調侃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不想要你媽媽的骨灰陪你了嗎?”

    柳佳琪笑得人畜無害,令人如沐春風的臉上寫滿了溫和,“那好呀,那阿姨幫你丟掉了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露好像看到柳佳琪的背后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話音未落,柳佳琪就搶過了陸露手里的骨灰盒,打開蓋子,往車窗外拋去。

    只見白花花的骨灰混著月光灑落了一地!

    “你……”陸露被突如其來的的變故驚呆了,甚至忘記了哭泣。

    柳佳琪對周哲道:“這會天色晚了,你快把勞斯萊斯開回車庫里去?!?br/>
    “是,夫人?!敝苷苊鏌o表情,再次發(fā)動了汽車引擎。

    “呼呼……”

    勞斯萊斯咆哮起來,寬大的車輪一寸寸碾過陸媚的骨灰。

    等到了車庫,柳佳琪拉著厲北辰下了車?!皟鹤樱@天色已經(jīng)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還得上班呢?!?br/>
    “可是陸露……”

    厲北辰擔憂的看著面無人色,癱倒在地上的陸露一眼。

    柳佳琪纏住厲北辰的手臂,將兒子往房間拉去?!瓣懧队植皇巧底?,她自己會回房間的。咱們走啊?!?br/>
    “嗯?!眳柋背秸f不過母親,就回房睡覺了。

    待到次日清晨,厲北辰早起上班。

    陽光很好,很清澈。

    大院里的冬青樹每一片葉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簇簇像淺色繡球花一樣,肥大葉片綠得異常啞靜,對于陽光竟若特有情感,吸收極多,生命力因之亦異常飽滿。

    樹下,也就是勞斯萊斯第一次停車的地方,居然有一個少女翹著屁股,趴在地上。

    厲北辰走過去,喚了一聲,“陸露?”

    而陸露抬起了頭,她有著和她母親陸媚一模一樣的如水明眸,那雙波光瀲滟的桃花目里,只有初入人世的好奇與探索,只有對他真真切切的愛戀之情,看不到半分的貪欲。

    “北辰哥哥,早上好……”

    陸露面色布滿了倦意,那用涂了艷麗鳳仙花汁的纖纖玉手上沾染了泥巴。

    “你在干什么?”厲北辰問道。

    陸露舔了舔干巴巴的唇,她已經(jīng)一夜水米未入口了。“找我媽媽的骨灰?!?br/>
    “你找了一夜嗎?”厲北辰問道。

    “嗯。”陸露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哦?!眳柋背讲幌滩坏膽艘宦?,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陸露倒是與她母親,不一樣。

    十分的重情重義呢。

    待厲北辰一走,柳佳琪就撲了上來,擰緊了陸露的耳朵,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小狐貍精,你媽咪勾引我老公,你現(xiàn)在來勾引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