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嚴在李傳政的注視下,一點點跳回到出發(fā)時的地點時,其他人早就不見了蹤影。而天邊早已泛起了魚肚白,朝陽在略帶著鉛灰色的云層后若隱若現(xiàn),天邊只余一片燦爛的紅霞,昭示著新的一天的降臨。
“李班長,我回來了。”季嚴一點點地艱難跳回到李傳政的身邊,喘著粗氣說道。
“嗯,回班里打掃衛(wèi)生去吧。今天這一趟只是讓你長個記性,下回交代你的事情可別再忘了?!崩顐髡皖亹偵卣f道。
“嗯,一定不會再忘記了?!奔緡肋B忙點頭應道。他心中有些竊喜,原本以為還有什么更嚴重的懲罰,這下看來只是略施懲戒而已,李班長還是心存仁厚的。季嚴慶幸地想著,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伤麆傋吡藘刹?,身后的聲音再度傳來:“對了,今天你也熟悉過有了經(jīng)驗了,那以后每天早上就提前一會起床,從營區(qū)到河邊蛙跳一個來回,當做強化訓練吧。游泳就算了,到時候自己把握好時間,我們在*場集合的時候就是你跳回來的時候?!?br/>
聽到李傳政輕松地說出這段話,季嚴腳下一個趔趄,臉上還沒完全綻開的笑容瞬間被凝固了起來,而悲哀與無奈卻又暫時無處可放,臉上的表情一時間難擺極了。
回到班里,幾個人正在例行打掃衛(wèi)生,整理內(nèi)務。這期間不多贅言,集合開飯打掃餐廳,然后回到班里整理裝具準備訓練,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場上,李傳政早已在集合場地等著了。參加完全連的集合后,其他班統(tǒng)一帶開,分頭組訓,而夜刃則是單獨帶走,進行著他們自己的訓練。
“橡皮繩帶了嗎?”在帶隊離開的路上,李傳政問季嚴道。
“帶了?!奔緡磊s忙回答道。他可不敢再忘了,這種事情,經(jīng)歷一次也就夠了。
“那大家先熱熱身吧,走7公里那條路線,我先到紅星湖去等著你們。速度快點?!闭f完,李傳政跳上一輛早已等在一邊的勇士車,一路絕塵而去。
跑步對于這群戰(zhàn)士來說,簡直就是比呼吸還要簡單的事情。甚至一段時間不跑步,他們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難受得慌。此時明確了目的地后,他們拔腿就跑。
這次的路線是從營區(qū)的正門出去,也就是季嚴坐車剛來飛虎時走過的那條路。由于是通往外界的路,所以修的還是比較平整的,而且中途岔路也少。所幸這里的山路并不復雜崎嶇,季嚴拼盡全力去跑,勉強能讓前面那群人始終保持在自己的視野中。
從起跑到終點,季嚴苦苦追了一路,最終也沒趕上跑在前頭那幾個風一般的男子。在另一個地勢更為低洼的山谷旁,季嚴站在一旁較高的山路上,看到了下面不遠處山谷中修建的幾座簡易營房和軍用設施,還有已經(jīng)站在湖邊神情冷峻的李傳政,以及身邊已經(jīng)列隊完成的除自己之外的夜刃隊員們。他當即不敢再誤,順著小路下到了谷底。
紅星湖是一個在自然形成的小湖泊基礎上挖掘擴大,修葺一新形成的人工湖。整個湖大體呈長方形,順著谷底的走勢依山而造。這處水上訓練場也是充分利用了山中豐富的地下水脈,以紅星湖為主體,周圍又修建有數(shù)條支流。離近了,季嚴才看清楚,在其中一條大概有百十米長的支流水面下,還埋設有射擊用的人型標靶、胸環(huán)靶等物品,顯然是一處水下射擊訓練場。而清澈的山泉讓水面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見。除了主湖紅星湖中因為雜質(zhì)較多且湖水較深,看不到底外,其他幾處特意修建的支流里,湖水像是一大塊晶瑩剔透的水晶,閃耀著陽光的色彩。
看到季嚴又是姍姍來遲,李傳政卻只是簡單看了他一眼,便安排起了今天的訓練任務。季嚴支起耳朵,仔細地從頭聽到尾??芍钡綆讉€人各自領命散去,已經(jīng)開始準備起了待會要用的裝備,季嚴還是沒聽到李傳政提到自己的任務是什么。他想問一下,可看到李傳政在一旁鎮(zhèn)定自若地指揮著裝備器材的搬運與發(fā)放等事,季嚴又閉上了嘴巴。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其實并沒有什么需要特別更換的裝備,除了潛水鏡和水肺,連身上穿戴的裝具都沒有脫下來。李傳政一聲令下,幾個人又合力從送他過來的吉普車上搬下了兩箱子彈,整齊地壘在了湖邊。準備工作已經(jīng)就緒了,就在古浪幾個人已經(jīng)開始在岸邊做起了下水前最后的熱身活動時,李傳政沖著季嚴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把槍和裝具都脫了,先放在這里。下水游上一圈,我瞧瞧。”李傳政沖著紅星湖揚了揚下巴說道。
雖然不明白李傳政“瞧”什么,可季嚴還是依命而行。他三兩下除去了渾身上下的裝備,簡單活動了一下,便“撲通”一聲,跳入了湖里。此時的太陽已經(jīng)升的很高,清晨時縈繞在谷底的薄霧也早已散去。這時身處湖中,季嚴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冰冷刺骨以致難以忍受的疼痛感覺。雖如此,可一入水中,他依然渾身一顫,立時打了個大大的寒戰(zhàn)。
涼歸涼,該往前游還是得游。季嚴把頭抬出了水面,下面雙手雙腳按著以前學到的那僅有的游泳技巧來回扒蹬著水。雖然動作不正規(guī),也談不上有多實用,可季嚴的身體還是在這樣的帶動下,一點點地向前游去。
游泳是一個極其消耗體能的運動,而且之前季嚴又拼盡全力地跑了個7公里。這下在水里,沒游幾十米,他便隱隱感到喘氣有些困難,一種力竭的感覺也漸漸蔓延至了他身體上下。偶爾前后劃水的動作脫節(jié),身體不再平著漂在水面而是呈站立狀立在水里時,那種腳下無根,像是要沉下水去的失控感更是讓季嚴應付地狼狽不堪。
“上來吧,別游了?!辈贿h處,李傳政發(fā)出了指令??粗緡涝谒锏谋憩F(xiàn),李傳政已經(jīng)確信自己不需要再做進一步的了解了。
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水的季嚴早就盼著上岸的命令了。一聽到指令,他立馬就近游向了岸邊,動作卻是比剛才還要矯健了不少。
耗盡了自己最后一絲力氣的季嚴,一上岸便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通常季嚴喘到這種程度的時候,都是汗水已經(jīng)像珠子般嘩嘩落地的節(jié)奏了。這下在水中,倒是省了跑步時通身燥熱與汗水流進眼里的煩惱了。
“你這水平,也就是剛生下來的時候在小盆里泳圈套頭撲騰兩下的程度了?!崩顐髡敛谎陲椀刈I諷道。他想到了季嚴可能游泳水平比較次,但他也沒想到居然會次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