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控的公鴨嗓同桌/十月涼唐
“不用找了, 我是王子?!?br/>
景荔清甜的嗓音擲地有聲,立刻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上一秒還在喧鬧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他們心知肚明“王子”這個簽應該只有男生才能抽到,如果被女生抽到, 不是失誤那就是……
景荔嘴角勾起一抹無辜的微笑, 上前一步擋在江新白面前,阻隔了宋櫻令人想暴揍一頓的視線:“會抽到這個簽我也很不可思議, 不過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抽好了, 不如我就將錯就錯反串一下王子。你們有意見嗎?”
邊說, 她一邊當面拆開紙條簽,展示里面的“王子”兩個字給全班看。
雖然問的是“你們有意見嗎”, 眼神卻直視宋櫻,一雙清媚的眼眸流露出看跳樓小丑般的笑意。
宋櫻暗箱操作一番, 當然不服氣被景荔換個簽加上三言兩語就扭轉, 她一針見血地說:“你是不是跟別人換了簽, 隨便換簽對別的同學不公平!”
“沒有?!本袄鬅o辜地指了指江新白:“不信你們問問這個答應了期中考給全班串講的大學霸?!?br/>
語氣隨意得很明顯是隨口說來的,但是一聽到“給全班串講”, 大部分人的眼睛瞬間都亮了。
要知道,有時候串講,已經(jīng)約等于押題了……
江新白縱容地看了她一眼,面上神色疏離冷清,語氣一本正經(jīng)地給她圓回去:“我看著景景拆的, 沒問題。關于串講的事情, 是這次月考之后我個人產(chǎn)生的一些想法, 還沒有來得及跟大家說?!?br/>
他頓了頓:“而且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需要?!?br/>
期中考不同于月考,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于是絕大多數(shù)覺得自己有需要的同學都選擇了——
“景荔反串王子?聽起來挺好玩的。”
“哈哈,說不定反而可以吸引人氣呢!”
“我雙手雙腳都贊同景荔演王子!”
……
宋櫻的目的沒有達到,一雙眼睛氣惱又陰沉,折損了原本漂亮的容貌。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指甲把寫著“白雪公主”的紙條簽都戳成了皺巴巴的小碎片。
—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萬眾矚目的首屆全市高校藝術狂歡節(jié)主會場、分會場已經(jīng)搭建完畢。
主會場能夠容納三萬人,每個分會場能夠容納一萬人左右,當天還會在全國進行節(jié)目實況直播。
下午從主會場排練完回教室,江新白照例先整理景荔的書包,黑色水性筆、紅色水性筆、橡皮、修正帶等一絲不茍地收進筆袋,把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對應的課本、筆記本連同筆袋一起放進書包。
課桌上的水杯、課本、抽紙、筆筒等等歸回原位。
最后再收拾自己的書包和課桌。
景荔突然從背后勾住他的脖子,眼底閃過一絲皮皮的笑意,語氣嬌軟地在他耳邊說:“白白,我突然覺得你好賢惠?!?br/>
暖香的呼吸撲進了他的耳廓里,觸動了嬌嫩敏感的肌膚,脊梁骨霎時間像躥過了無數(shù)細密的電流。
當著班里同學的面,江新白面色清冷,耳朵尖驟然紅了起來。
他眸色一深,突然側首輕輕咬住她白皙細軟的耳珠:“你覺得這是賢惠么?以后……你肯定會有更深的體會?!?br/>
景荔:“……”
已經(jīng)有人頻頻往這邊看了,景荔皮人不成反被撩,索性厚著臉皮把人拽起來往外跑。
江新白眉眼清冷,薄唇緊抿,眼底壓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們手牽手走在樹蔭道上,傍晚紅柚蜜色的夕陽打在精致輪廓的側臉上。
一人面色溫軟地講解著題目,一人蹙起黛眉認真聽,片刻后又舒展眉目,眉飛色舞地說起什么來。
首屆全市高校藝術狂歡節(jié)之后就是期中考試,所以他們才見縫插針地進行同桌式補習。
快走到校門口,江新白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最后考你一句詩詞,是暖,是愛,是希望,你是人間四月天——下一句可以接什么?”
景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
江新白:“……”
他愣了一下后啞然失笑:“這句我給滿分,不過老師可能就不那么覺得了。”
景荔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那你怎么造的句?”
江新白:“想要聽?”
景荔才點頭,少年突然從她背后抱住她,在頸后呼著熱氣啞聲說:“是眉,是眼,是唇舌,你是我的甜蜜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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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荔回到家的時候,腦海里還循環(huán)回蕩著那句甜炸人的詩。
她越想越臉紅,也越想越萌生了大膽的想法。
回到房間,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刷新番,專注聽配音,而是趁著靈感還在,把腦海中靈光閃現(xiàn)的一支舞及其服飾,簡筆快速記錄下來。
服飾拿到書房掃描成電子版,發(fā)給景家特聘專屬服裝設計師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第二天就是首屆全市高校藝術狂歡節(jié)開幕式,學校邀請了著名媒體在全國進行節(jié)目實況直播,而景荔負責主會場開場舞。
她之前有過睡過頭的經(jīng)歷,所以特地叮囑了保姆和女仆,自己也在手機鬧鐘上調了三個鬧鐘,并且把服裝舞鞋準備好,放在顯眼的位置床尾柜,才安心入睡。
可是景荔萬萬沒想到,第二天醒是醒了,但是房間門卻被人從外面鎖了起來。
她一面覺得莫名其妙,一面心急如焚地敲響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