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郭再天伏在劉一桐的肩膀上,下巴輕輕貼著他的肩線:“對不起…讓我抱你一下可以么?”
“可以…”劉一桐抬手看了看電子表:“但我所理解的一下,應(yīng)該是三秒左右?!?br/>
他輕輕掙開了男人的手臂,轉(zhuǎn)過臉來。透過模糊的眼鏡片,他再一次看到了眼前那張曾經(jīng)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我記得你以前挺帥的啊…”劉一桐的語氣似乎有點失望。論起年紀(jì),郭再天好像只比自己大一歲而已。可他身上所鐫刻出來的滄桑氣質(zhì)幾乎讓劉一桐不敢相信。
他的皮膚比之前更加黝黑,眉峰臉角也更加鋒利鮮明。他的頭發(fā)剃得很短,唯獨不變的是那雙曾經(jīng)讓自己迷失在深處的眼眸。
劉一桐還記得那最后一瞥,他記憶里所能搜尋到的,除了嘲諷的玩味就是厭惡的作弄。可如今,同樣的這一雙眼睛——他看到的只有憐惜與悔愧。
“我從來沒帥過的…”郭再天笑了,牙齒一入從前般潔白:“不過是你愛過罷了?!?br/>
“是么,我倒忘了?!眲⒁煌┑拖骂^。
“你過得好不好…”
“很好啊?!眲⒁煌┨а弁约汗⒌拇皯簦骸澳憧矗F(xiàn)在房價這么高,多少大學(xué)畢業(yè)還找不到工作的人在這個城市里作為最最辛苦的蟻族。朝不保夕得搬運著青春,我雖然失去那一張所謂的畢業(yè)證,但我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少啊。”
“你有家了么…有沒有…愛人?”郭再天尷尬得笑了笑,微微邁上前一步。他們靠的更緊了,如果像女人一樣有胸部的話,此刻就該貼在一起了。
“有啊,沒有愛的人要怎么才能生活下去呢?”劉一桐退后一步:“只不過,換人了而已?!?br/>
“我想也是…”郭再天的神色談不上有幾分失落,他舒了一口氣道:“像你這樣好的男人,總有人會愿意好好珍惜你的?!?br/>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眲⒁煌├湫σ宦暎骸拔蚁胛覄⒁煌┑倪\氣也不至于這么差吧。難道每次都給我遇到人渣么!”
“阿桐,你說的對…我就是人渣…”郭再天道:“所以,我沒想過要求你原諒,只希望能看看你過得好不好?!?br/>
“你現(xiàn)在不是也看到了么?我沒缺胳膊沒少腿,過得不是挺好?”劉一桐扭過身去:“我要回去了,肥路易該餓壞了?!?br/>
“肥路易…它還在…”郭再天的鼻子酸了一下。
這只貓是當(dāng)年他們兩人出錢在一家咖啡廳助養(yǎng)的,后來咖啡廳倒閉了,劉一桐接手了肥路易。
“是啊,以她現(xiàn)在的年齡,算是一只貓奶奶的?!?br/>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它?”
劉一桐想了一會,最后點頭應(yīng)允了:“她脾氣越來越古怪,記得別隨便逗她?!?br/>
“她應(yīng)該不會認(rèn)得我了吧?!惫偬爝z憾得說。
“恩,連我都不怎么認(rèn)得你了,何況她。”劉一桐聳聳肩,走進(jìn)小區(qū)正門。
開門的瞬間,劉一桐點起了幽幽昏黃的客廳大燈。溫馨的基調(diào)打在那些純白的茶具上,慵懶的肥路易抬起頭打了個打哈且,似乎在跟劉一桐打招呼。
“你一個人住么?”郭再天環(huán)視一周,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單人份的,他很容易判斷得出劉一桐依然秉承著那整潔的癖好過著獨居的生活。
劉一桐不答話,抱起肥路易對郭再天道:“跟她打個招呼吧,時間不早了?!?br/>
“hi路易…”郭再天開懷一笑,當(dāng)年正是那招牌般溫柔傾心的笑容,讓劉一桐沉淪在他的身上整整兩年。
驕傲的貓咪一扭頭,睬也不去理睬他。徑自從劉一桐的手中跳下地,咪的一聲回到自己的專屬貓窩里。
“她不怎么喜歡我的樣子?!惫偬煊悬c尷尬。
“以前她就不怎么喜歡你?!眲⒁煌┒读硕堕L褲上的貓毛:“除了我…還有誰會喜歡你啊?!?br/>
“是啊?!惫偬炜粗鋈粚⑺话褦埲霊阎?。
劉一桐掙扎著推開他:“你做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阿桐…我終于發(fā)現(xiàn)我當(dāng)年錯過的不僅僅是一直以來不明確也不敢承認(rèn)的性取向,更是一個可能永遠(yuǎn)也無法超越的愛人?!惫偬鞌堊⒁煌┑碾p側(cè)腰,“自從我離婚以后,幾乎整晚整晚都能夢到你。你看著我哭,怎么都不說話…”
“郭再天,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那些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你最好也不要再記得了?!眲⒁煌┩崎_他的雙臂:“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恨過你,真的,你不喜歡我本就是你的自由。而你嘲弄我,無非是年輕孩子的幼稚心性罷了。雖然這些讓曾經(jīng)的我痛不欲生,但是…它們沒有這個破壞力可以讓我一輩子耿耿于懷。”
郭再天撲上了劉一桐的身體,火熱的吻堵住了劉一桐的雙唇。他一只手慢慢下移,再確認(rèn)對方有反應(yīng)后,一絲笑容浮現(xiàn)在臉上:“阿桐,你明明對我就感覺的…”
“抱歉,我看gv也會有感覺的?!眲⒁煌┖莺莸糜檬直趁艘幌伦?,轉(zhuǎn)身正要上樓卻被他一把收入懷里。
“郭再天你再這樣子我不客氣了!”劉一桐慍怒著,卻抵不過男人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強壯身體優(yōu)勢。桌上的餐茶碗筷乒乓作響,劉一桐被他按在餐桌上動彈不得,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
“你真的不想我么?”郭再天雙手抓住他的肩膀,下一秒突然愣住了。劉一桐手里的白色瓷片此刻正頂在自己的咽喉處。
“如果不是你突然回來,我早就已經(jīng)忘了你這個人了!”劉一桐聲嘶力竭得吼道:“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殺了你也不過就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郭再天凜然一笑,俯身吻住了劉一桐,任由那碎瓷片割在脖頸之間。溫?zé)岬孽r血劃過劉一桐的手腕,一直滴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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