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還未亮,杜若在隔壁院子陸五的誦經(jīng)聲中醒來,外間的碧蘿聽到響動也爬了起來,“姑娘,這么早就起來嗎?要奴婢進來侍候嗎?”
碧蘿原先是大長公主院子里的三等丫頭,被老管家撥到杜若的蓮心院后就提為一等,這讓別的姐妹們又羨慕,又惋惜。
羨慕她能提為一等,拿更多的月例銀子,惋惜她跟了一個由下人變嬌客的主子。
不過碧蘿倒沒多大的想法,不管侍候誰,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她還沒摸清杜若的脾氣,是以聽到響聲,也不敢推門進去,只在外間詢問。
杜若眨了眨眼睛,她還是不太適應有人侍候的日子,從小到大什么事情都要做,后面師傅去世了,還要照顧小苗,賺家用,更是不得閑。
她把衣服穿好,對外間的碧蘿說:“醒了也睡不著,就起來了?!?br/>
碧蘿在外間聽了,推門進來,看到杜若在穿衣服,趕緊上前幫忙,“姑娘,以后這些讓奴婢來做。奴婢去給您打洗臉水。再讓小秋進來給您梳頭。”
杜若點點頭,碧蘿走了出去,把小秋叫了起來,然后又端了洗臉水服侍杜若洗漱。
杜若從兩個院子間的小門去了柘潭居的小廚房,李大娘已經(jīng)起來,燒好了灶,還有熱水。
“杜姑娘,這么早?!崩畲竽矬@訝的看著杜若。
杜若笑了笑,“睡不著,起來給五爺做早餐?!?br/>
開始李大娘以為杜若只是一個小廚娘,忽然又變成了五爺?shù)呐笥?,但還是會給五爺下廚房做吃的,李大娘覺得很奇怪。
她從灶間伸出頭看著忙碌的杜若,顏色不是十分好,頂多就是清秀有余,艷麗不足。不過,做菜的時候那份專注力,倒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也不知道五爺看上她哪一點,難道真的是喜歡她做的飯菜?
杜若把磨好的糯米粉還有細細篩過的面粉放到盤子里上籠屜蒸,還有山藥去皮后也放到了籠屜里。
鍋里蒸著,杜若手邊也沒閑著,把泡好的小米放到了鍋里熬煮。然后又拌了個麻油脆瓜裝在描花小碗里,一個涼拌銀牙菜裝在甜白瓷小盤里。
過了一刻鐘,杜若把鍋里的山藥,糯米粉,面粉取出。
山藥趁熱用搟面杖碾碎成泥,又加了白糖攪拌均勻。
把晾涼的糯米粉與面粉放到山藥泥里揉勻。
又從在院子里井中掉著的紅豆沙泥用大勺子挖了一勺出來做山藥豆沙餅。
待餅全部做好模型,放進鍋里蒸,杜若又攪拌了下在煮的小米粥,想了想又取了一罐子醬菜出來,裝在小碟子里。
以前擺攤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只要是她做的醬菜,陸五都能吃得出來,也吃得最快。
陸五做好早課之后,就見碧蘿提著食盒進來,“五爺,早飯擺在院子里還是外間?!?br/>
陸五見碧蘿進來,高聲大叫:“暗夜,滾進來?!?br/>
暗夜不知道從哪里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主子,您叫我?”
“把地拖十遍,下次再眼瞎的讓別的女婢進來,你自己想后果……”陸五側著身子從門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