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而且越走越偏,似乎已經(jīng)到山里了。
他們開始無所顧忌,直接把三人眼睛上蒙的布給撤掉,每天早上還讓她們好好梳洗,連伙食都開始變好,爭取養(yǎng)得白白嫩嫩,好賣個高價。
可能意識到了些什么,那兩個女人的哭聲一天比一天大,常常不配合,結(jié)果挨了不少打罵。而蘇蔓雙則很順從地洗臉打扮吃飯,讓男人很省心,每次得到的包子饅頭總是最多的。
她如此逆來順受,并不是代表妥協(xié)了,而是蓄足力氣,爭取更多的機(jī)會。
她蜷縮成一團(tuán),抱住自己的雙膝,垂下的眸子里全是隱忍的恨意。
這天晚上,他們直接把車開到一個道路崎嶇不平的小山村里,然后在一間破敗的小房子前停下,剛熄了火,里面便跑出來幾個年輕男人和中年男女,直接迎上去問,“怎么樣,人帶來了么?”
蘇蔓雙還沒聽個清楚,就被矮個子粗魯?shù)貜能嚿献Я讼聛?,緊接著其他兩人也被弄下了車。
那幾個年輕男人似乎用方言驚嘆了聲,想要探頭來看,卻被高個子擋住了,“急什么,到手的媳婦又跑不了,進(jìn)里面談?!?br/>
面對這種情況,蘇蔓雙還算鎮(zhèn)定,雖然心臟跳得厲害,指甲也緊張得陷進(jìn)了手心,但好歹臉上還能保持鎮(zhèn)定,但旁邊兩位直接放聲大哭,不管不顧地叫嚷著“放我們走”。
矮個子怕因此少拿錢,立即掏出刀子惡狠狠地朝她們比劃,“你他媽再敢叫一聲,老子割掉你舌頭?!?br/>
此話一出,兩人立即乖乖噤了聲,改為無聲流淚。
見狀,矮個子忍不住和高個子小聲抱怨,“艸,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老子一路給她們吃飽穿暖,還這么不省心,一定賣給里面最丑最暴力的男人才解氣?!?br/>
蘇蔓雙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跟在后面,看似老實(shí)本分,實(shí)際已經(jīng)不動聲色地把周圍打量了遍,大概掌握了周圍的地形,以便逃跑時能有更大的把握。
進(jìn)了屋,里面是她無法想象的簡陋,別說什么電器了,連完好的板凳都沒幾把。
高矮個子坐下了,而她們都站著,暴露在年輕男人的目光下,像沒有生命的貨物。
蘇蔓雙低著頭,乖乖站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時間,屋子沒人說話。
沉默之余,其中一個山里男人用蹩腳的普通話問,“這三媳婦兒都是一個價么?”
高個子抖了抖煙頭,哼笑了聲,“怎么可能,質(zhì)量好的當(dāng)然價格高點(diǎn)?!?br/>
“那……”男人抓住最近離他最近的一個女人問,“這個多少錢?”
對方狠吸了口煙,抬眼掃了掃,沒說話,卻比了兩根指頭。
“兩萬?!”男人驚呼,似乎有點(diǎn)嫌高了。
這時,矮個子插了話,“這數(shù)還真不高,你也不看這媳婦兒長啥樣,皮膚白,大眼睛,比那些一萬多的好的可不止一點(diǎn)點(diǎn)呀?!?br/>
男人們相互對視著,似乎有些猶豫。
見狀,高個子眼珠一轉(zhuǎn),拍拍褲腳直接站了起來,嘆道,“好,既然你們不識貨,那我就換一家唄,這帶缺媳婦兒的可多了去了?!?br/>
這話一出,男人都慌了,剛才會普通話的連忙說:“等等,我們沒說不買。”
“買就快點(diǎn),我們哥倆時間不是用來磨蹭的?!?br/>
很快,挨著里面的兩個女人被挑走了,只剩下蘇蔓雙一個人。
聽到有人問價格時,她低著頭,死死捏住自己的衣角,手背上青筋凸起。
高個子遙遙望著她,瞇了眼睛說:“四萬,低了不賣?!?br/>
“四萬!這也太高了吧?”
“高?說高之前先看看她長什么樣,是不是比你們以前看過的媳婦兒更好看?!?br/>
話音剛落,就有人用了大力抬起她的下巴,視線在觸到她臉蛋時,露出驚艷的表情,連聲說了幾句她聽不懂的話。
緊接著,另外幾個男人也跑過來看,指著她不停交談著什么。
面對這種情況,她的心已然涼透,掌心也被自己掐的血肉模糊。
四萬,難道她真要以區(qū)區(qū)四萬被賣掉么?
不!她不要!她一定要逃出去!
正暗暗下著決心,只聽男人說愿意出三萬,多了實(shí)在出不起了。
高個子一聽不樂意了。心想,這女人屬于上成貨,長得實(shí)在不錯,連他看一眼心都癢癢的。哪怕少一塊錢,都覺得虧!
于是,當(dāng)即拒絕道:“不行,不行,就這個價,少了不賣?!?br/>
“可是,這價格真的高了呀,另外兩個才兩萬,就不能再便宜一點(diǎn)嘛?!?br/>
“便宜,便宜個鬼,你也不看看在不在一個檔次!”
爭吵還在繼續(xù),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蘇蔓雙靜靜聽著,內(nèi)心波動得厲害,腦袋不停轉(zhuǎn)著,心想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jī)會了,當(dāng)機(jī)立斷地走上前去,乖巧地挽住一臉不滿的高個子,笑道:“哥,他們買不起,我們就去別處嘛,我長得不賴,不怕沒人要的?!?br/>
說完,忍住胃里不斷翻滾的嘔吐感,故意朝他拋了個媚眼,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
見狀,對方眼里閃過一抹驚艷,有些動搖了。
心想,這山里的都是幫窮鬼,賣也賣不到好價錢。
要是能把這女人當(dāng)做高級妓女賣出去,豈不是能賺的更多。
想到這里,他立即把這想法和矮個子小聲說了,對方權(quán)衡了會兒,也表示認(rèn)同。
于是,在一番糾纏下,蘇蔓雙又被帶上了車。
開始,那兩人也想走,卻被一幫年輕男人拖進(jìn)了里屋,絕望的哭叫聲縈繞在耳邊,刺耳難聽。
她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畢竟是兩個活生生的人,但畢竟她連自身都難保,根本顧不了其他人!
車又緩緩開動。
后邊少了兩個人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開了一會兒,她鼓起勇氣,笑吟吟地問道,“哥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呀?”
開車的高個子通過后視鏡看她,“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到時候像剛才那樣笑就行了。乖點(diǎn),我們哥倆絕對不動你?!?br/>
看來他們還心懷戒備。
她又坐回原位。
后座的窗戶都被木板訂死了,沒光透進(jìn)來,灰蒙蒙一片,就如她現(xiàn)在的心情一樣。
她到底該怎么辦?
這幾天,兩男人對她是更好了,甚至買了簡陋的護(hù)膚品讓她涂抹。
在確定那些東西沒問題后,她也乖乖用了,有些摸不清兩人的想法。
第四天早上,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竟然被蒙住了,入目是一片難受的黑暗。